第97章

  盛安瞪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不解风情的家伙!”
  吐槽归吐槽,她的身体很诚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徐瑾年的怀里闭上眼睛。
  徐瑾年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眼里的爱意越来越浓。
  如盛安所料,没过几天她迎来第二次月信。
  相比第一次的疼痛不适,这一次好了不少,仅仅腰部有些酸胀,脾气也没有过分暴躁。
  盛安没有时间休息,依然在大厨房里忙活。
  好在四个宝手脚勤快,洗洗切切之类的活儿不需要盛安动手。
  等月信过去,盛安连续七天给自己熬滋补汤,补得她面色红润,夜间手脚都没那么冰凉了。
  时间一晃到了冬月底,青州城也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这场雪不小,仅仅下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整个盛园一片雪白,积雪能淹没了盛安的脚脖子。
  今日盛园没有客人,盛安开心得不行,拉着四个宝在空地上堆雪人,院子里全是她们的欢声笑语。
  看到这一幕,正在清扫积雪的李大丫停下来,胳膊肘捅了捅孙婆子:“唉,同人不同命,你看主子对那四个丫头多好,一点不摆主子的谱。”
  孙婆子没有理会她,继续埋头铲雪。
  李大丫撇撇嘴,小声嘀咕:“就你勤快。”
  不远处的书棋四人也在铲雪,见李大丫站着不动,书棋忍不住说道:“还有不少雪要铲,你不要磨蹭了。”
  气温太低,不及时铲掉积雪,一旦结冰很容易滑倒。
  明天盛园要接待两拨客人,可不能让客人在这里出事。
  李大丫有些怵书棋,赶紧挥舞扫把扫起地上的残雪。
  雪人还没有堆好,徐成林走过来叫盛安:“你小姑来了,有事情找你。”
  盛安一听,丢下大雪球往小楼走。
  小姑冒雪来家里,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难不成大奎和招娣成了,小姑打算赶在年前办喜事?
  这会不会太着急了?
  盛安满脑子问号,刚走进厅堂就看到徐翠莲乐开花的脸。
  “安安,上次你教我的腊肠配方很不错,那个甜口腊肠特别受欢迎,有好几家酒楼饭馆来家里买,我就弄了个临时作坊,雇了几个人做腊肠。”
  徐翠莲拉住盛安的手,带着她来到饭桌前:
  “这些是昨天才晒好的,有甜口有五香还有麻辣,我送来给你们尝尝鲜,你觉得不错能卖给客人,我再让大奎给你多送些。”
  徐翠莲很会做腊肠,每到年尾会有不少人到张家买肉,花点辛苦钱请她做。
  之前张大奎给盛园送来一些,盛安尝过觉得口感没问题,味道还有提升的空间,就用她的狗爬字写了四种口味的配方送给徐翠莲。
  徐翠莲早就被盛安的厨艺征服了,毫不犹豫按照她给的配方做腊肠。
  第一批每种口味做了五十斤,短短两天时间就卖光了,不少新老顾客没买够,天天催促徐翠莲多做一些。
  那些饭馆酒楼更别提了,愿意花钱买腊肠配方,出价最高的是四百两。
  一份配方一百两。
  “配方是你给的,我肯定不能卖,不过卖腊肠赚的钱,我得分你一份。”
  徐翠莲给盛安看完腊肠,就说起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我仔细算过了,离过年还有一个来月,腊肠至少能出三千斤货,利润得有五六十两银子,必须分你一半。”
  盛安忙道:“不用了小姑,配方是送给你的,你不用给我分钱。”
  徐翠莲严肃道:“不行,不分你一半,我独吞这些钱心里不舒服!”
  盛安:“……”
  徐翠莲立马换成一副笑脸:“姑知道你不缺这几十两银子,可腊肠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每年冬天都会做,这钱说什么你也得收下。”
  盛安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同意。
  徐翠莲说完正事,就一脸神秘地说道:“怀宁要定亲了,是你们槐树村的姑娘,名字叫啥来着,好像叫柳花花还是柳枝枝来着。”
  盛安一愣,这俩竟然要定亲了?
  第101章 这个地方挨一脚就不能用么?
  自从坟地打架后,徐翠莲就没有回过徐家坝,徐老大等人知道这个妹妹有样学样,要与他们这些娘家哥哥断亲。
  徐老大等人舍不得徐翠莲每年给他们的接济,又拉不下脸进城跟她求和。
  三家商量了一番,就借这次徐怀宁定亲的机会,托村里的一个妇人来探徐翠莲的口风,想让她顺着台阶下。
  当着盛安的面,徐翠莲嗤之以鼻:“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才不会认这帮凉薄自私的家伙,他们也休想再从我这里捞好处。”
  徐成林怀疑道:“往日你不是很疼徐怀宁,现在是他定亲你也回去看看?”
  徐翠莲摇头:“不回去了,看到那帮人就火大。等怀宁定亲那天,我托人捎份礼钱给他,算是我这个小姑对侄子最后一点心意。”
  说到这里,徐翠莲的脸上露出几丝惆怅。
  徐怀宁小时候很瘦弱,徐翠莲见小侄子可怜,就接他来家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给他洗衣做饭,讲故事哄睡觉。
  对这个侄子,她是真心疼爱过。
  徐翠莲收回思绪,扭头问徐成林:“二哥回不回?”
  徐成林摆摆手:“没空,不回,也不送礼钱,谁敢挑理让他挑去。”
  他连兄弟都不要,更何况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侄子。
  就算这个侄子有股聪明劲,以后兴许会有大造化,他也没有联络叔侄感情的念头。
  出息的孩子,他自己有一个,不稀罕别人的。
  徐翠莲没有意外:“不回就不回吧,左右他们也不想看到你。”
  徐成林:“……”
  这话咋说的像他很遭人嫌弃一样?
  徐翠莲没发现自家二哥古怪的脸色,同盛安打听柳花枝的情况:“那姑娘是你们村的,又跟你年纪差不多,你对她应该很熟悉。”
  盛安点点头:“我跟她从小不对付,几乎是见面就掐。”
  徐翠莲一听,眉头皱起:“跟你关系差的姑娘,人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怀宁怎么会找这样的人结亲?”
  盛安假笑:“谁知道呢,可能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呗。”
  根据阿土阿水兄弟俩传回的“情报”,徐怀宁从未明确的拒绝过柳花枝的痴缠,兴许就是喜欢柳花枝这样的女人。
  徐翠莲听罢,忍不住吐槽:“怀宁看着聪明,眼光咋这么差劲。”
  一旁的徐成林冷笑:“你别小瞧你的好侄儿。”
  徐翠莲叹了口气:“算了,他的眼光是好事坏,都是他们的家事,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操心。”
  见两位长辈心情不佳,盛安连忙转移话题:“小姑,大奎跟招娣怎么样了?”
  提起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徐翠莲立马打起精神:“这小子是真开窍了,昨儿个还找我要钱,说是看上一根簪子,要买来送给招娣。”
  儿子会买礼物哄小姑娘,这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盛安很是感慨:“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如何讨对方欢心。”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也会主动向知道的人讨法子。
  徐翠莲笑得很开心:“谁说不是呢,看他这股劲头,指不定能哄的招娣看上他。”
  对于张招娣还未看上自家儿子的事,徐翠莲完全没有张招娣不识好歹的想法,只觉得张招娣是个踏实有主见的好姑娘,不会轻易被外物迷惑。
  徐翠莲没有多留,嘱咐盛安把腊肠挂起来晾着,就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走了。
  晚上,盛安和徐瑾年躺在床上,说起徐怀宁要与柳花枝定亲的事。
  徐瑾年知道内情,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是柳花枝用了手段,让徐怀宁不得不跟她定亲,不过也仅仅是定亲。”
  盛安嗅到大瓜的味道,两眼放光的追问:“用了什么手段?是她迷晕了徐怀宁,让她亲娘捉奸在床么?”
  徐瑾年微微惊讶:“安安是如何知道的?”
  盛安比他更惊讶:“这很难猜么?”
  徐瑾年轻咳一声,亲了亲她的脸:“我以为如此卑劣的手段,像安安这般美好的女子不会想到。”
  盛安噗的笑出声:“那你看走眼了,我心里的坏主意多着呢。”
  徐瑾年捉住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没有看走眼,安安什么样为夫都喜欢。”
  盛安哼哼:“就知道说好听的哄人。”
  徐瑾年搂紧她的腰,探首靠近她的耳朵:“为夫不仅会说还会做。”
  盛安:“……”
  这算不算开车?
  盛安有些受不了,胳膊肘用力推男人的胸膛:“快说说他们俩有没有成事,徐怀宁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着柳花枝的道。”
  徐瑾年的身子退开一些,手依然搂在盛安的腰间:
  “前些天柳花枝冒雨去云仙镇找徐怀宁,她受凉发烧无法一个人回家,就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住下来,趁徐怀宁给她送吃食,将事先下过迷药的水给徐怀宁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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