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盛娘子的厨艺,绝对远超那些知名大厨,以此崛起一个家族绝非难事。
“丁老爷过奖了,我这人肤浅,就想多赚点钱,让自己和家人好过点。”
盛娘子隐隐猜到丁老爷的打算,干脆也将自己的计划摊开在他面前:“我有意开一家饭馆,到时还望丁老爷多多光顾。”
丁老爷一听,心里无比失望。
他看中了盛娘子的厨艺,有心与盛娘子合作,共同经营一家酒楼,让这家酒楼成为整个青州城的招牌。
而且那些大夫都认为盛娘子的厨艺,已经达到以食代药的地步。
若是利用好了,丁家绝对能在他的手上更上一层楼。
可惜,盛娘子有自己的想法。
丁老爷暗暗叹了口气,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盛娘子要开饭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我和天赐不必担心日后品尝不到盛娘子做的美食。”
丁天赐更是迫不及待地问:“盛娘子,你的饭馆何时开业?我定会呼朋唤友前去道贺!”
盛安要的就是这句话,笑眯眯地说了个大致时间:“暂定在今年九月。”
丁天赐恢复的越来越好,约莫还要一个月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进食,不再依赖她烹饪的食物。
到时候大方的丁老爷,不会缺她一份谢礼,充实她的创业小金库。
盛安走后,丁老爷忍不住对孙子说出心里的可惜:
“是爷爷开口晚了,就应该在她第一天给你做饭的时候,重金聘请她做咱家的专用大厨。”
丁天赐摇了摇头,笃定道:“盛娘子不会答应。”
丁老爷不信:“咱们丁家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大户,爷爷许以重金,定能打动盛娘子!”
丁天赐觉得爷爷老了,没有以前的精明:“盛娘子能力超群,扬名青州城是迟早的事。人家又不是傻子,哪会任别人差使。”
丁老爷分析盛安的性子,不得不承认孙子说的很有道理。
看着面露小得意的孙子,他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
“说来说去都是你小子不争气!若是那两年你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去讨盛娘子的欢心,爷爷怕是早就喝上孙媳妇茶了。”
丁天赐一听,恼羞成怒:“事情都过去了,您又提它作甚!再说两年前我又不认识盛娘子,上哪儿讨她的欢心!”
好端端的爷爷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丁天赐不要面子么?
只要一想到自己康复后,昔日的死对头会跑到面前嘲笑挖苦,丁天赐就恨不得回到两年前,打死那个脑子被狗啃了自己。
那段黑历史,必须全部掩埋!
丁家的大马车在徐家门前停下,盛安一下马车,邻居家的嫂子焦急走上前:
“妹子,你奶奶被人打伤了,已经被送到荣春堂,你公爹过去了,你也赶紧过去吧。”
盛安大惊失色,手脚冰凉:“邹嫂子,我奶奶伤势如何?严重吗?”
邹嫂子摇了摇头:“听说伤到腿不能正常走路,有没有其它更严重的伤还不知道。”
盛安顾不得其他,谢过邹嫂子带话,就急匆匆地往荣春堂跑去,都没有注意丁家车夫的呼喊。
荣春堂里,盛奶奶面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她咬紧牙关才没有惨叫出声。
片刻后,老大夫站起身,“酷刑”终于结束。
“断骨接好了,接下来的几个月,这条腿都不能使力,隔天就要换一次药,一直到断骨长拢为止。”
老大夫一边叮嘱徐成林,一边拿起笔快速写下药方:“这药先吃七日,七日后复诊。”
拄着拐杖的徐成林不停点头:“好,好,多谢大夫!”
经过一个月调养,徐成林的病情好了大半,前几天便能下床了。
只是好几个月没有下地正常行走,双腿肌肉早已萎缩使不上力,只能暂时借助拐杖。
盛安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馆,一眼看到痛到近乎晕厥的盛奶奶,当即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地上。
将近一个月的朝夕相处,盛安深深感受到盛奶奶的爱护,早已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奶奶孝敬。
原本健朗的盛奶奶变成这副虚弱的模样,她哪里能接受。
徐成林看到了,赶紧出声安慰:“安安别急,你奶奶没有大碍,休养几个月就能痊愈。”
这句话成功唤回盛安的理智,她快步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盛奶奶汗湿的手:“奶奶,我来了。”
听到孙女的声音,盛奶奶勉强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别怕,奶奶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
盛安的眼泪涌出来,一颗颗砸在盛奶奶的手背上:“嗯嗯,我相信奶奶。”
盛奶奶疲累到了极致,只来得及冲孙女点点头,就再次闭上眼睛彻底陷入昏睡。
盛安久久没有松开盛奶奶的手,直到双腿发麻蹲不住,她才扶着床沿有些摇晃的站起身,看向手里拎着几包药的徐成林:
“爹,我奶奶是怎么受伤的?”
第34章 被盯上了
盛奶奶是被几个混子弄伤的。
昨天吃晚饭,盛安随口一句想吃油炸河虾,盛奶奶就记在了心里。
今日摆摊回来,盛奶奶拿了一些铜板,来到一个靠卖河鱼河虾为生的人家里,将人家刚打捞上来的两斤河虾包圆了。
回来的路上,盛奶奶还在为买到这么新鲜的河虾高兴,没想到突然窜出几个混子,堵住她的嘴将她拉到僻静的角落,让她掏出所有的银钱。
买完两斤河虾,盛奶奶身上的钱不多,只有十几文。
虽然心疼钱,但是盛奶奶知道轻重,立即将这些钱递了过去。
结果几个混子竟然嫌少,认为盛奶奶是在打发叫花子,便粗暴的去扯盛奶奶的衣服,企图搜出盛奶奶藏起来的钱。
夏季衣衫单薄,盛奶奶羞愤之下,下意识挣扎反抗,就被其中一个混子重重一推,一下子从几步高的地方跌下来。
若是小孩或是年轻人,最多是个擦伤。
只是盛奶奶年事已高,这一摔直接摔断腿骨,胸口处的两根肋骨也轻微骨折,痛得盛奶奶当场惨叫出声。
几个混子见事情闹大了,也顾不得继续搜身,一个个比兔子逃得还快,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庆幸的是,苗丫儿担着豆腐走街串巷,刚好听到盛奶奶的呼救声。
她循声找到盛奶奶,看到盛奶奶的惨状,当即放下豆腐担子,跑回去找街坊邻居们帮忙,一起将盛奶奶送到了离得最近的荣春堂。
听完整件事的始末,盛安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后怕。
苗丫儿帮忙将盛奶奶送到医馆,就担着豆腐继续走街串巷的叫卖,这会儿只有两位邻居大哥在。
盛安走到两人面前,弯腰躬身郑重道谢:“多谢两位大哥将我奶奶送来医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两位邻居大哥连连摆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称不上大恩大德。”
盛家奶奶是个和气人,见到大家都是笑盈盈的,谁家有个搭把手的事,老太太从来不吝啬帮忙,在附近的人缘很不错。
他们只是出点力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
见二人不肯受礼,盛安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付完这一次的诊金,盛安请老大夫上门给盛奶奶换药,她会支付上门的费用,老大夫答应了。
不用盛安开口,两位邻居大哥小心的将昏睡的盛奶奶抬到门板上,步履平稳地往徐家走去。
盛安搀扶着行走不便的徐成林落在后面,半路遇到急匆匆赶来的徐瑾年。
见盛奶奶伤势如此严重,徐瑾年眸色黑沉,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冷意。
待知道盛奶奶受伤的原因,他眼底的冷意更甚,从其中一位邻居手里接过门板把手,一言不发的将盛奶奶抬到家里。
送走两位邻居大哥,徐成林厉声道:“瑾年,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把那几个混子找出来,将他们的腿骨胸骨全部打断!”
徐瑾年声音冰冷:“儿子会让人去查。”
敢对他的家人动手,他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见父子俩两句话就定下这件事,盛安也没提议报官。
若是报官有用,她相信父子俩不会费神费力自己解决。
盛奶奶出了这么大的事,瞒着住在村里的盛爷爷不妥,于是徐瑾年赶往槐树村,将盛爷爷接到了家里。
看到老伴儿的惨状,盛爷爷忍不住红了眼眶,蹲在盛奶奶的床边流眼泪。
盛安心里更加难受,走到盛爷爷跟前愧疚道:“爷,是我不好,让奶遭这么大的罪。”
盛爷爷擦干眼泪,拍了拍孙女的肩膀:“是那些混子该死,咋能怪到你头上。”
盛安眼睛通红,无比自责:“要不是我嘴馋,奶就不会去买虾,遇到那几个拦路抢劫的畜生。”
盛爷爷摇了摇头:“嘴馋没有错,你奶也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