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盛安哪里肯收:“家里养着鸡呢,鸡蛋你们留着自己吃。”
  盛奶奶故作生气:“你要是不收,奶奶明早亲自送过去。”
  盛安无法,只肯收一半,表示天热吃不完,多了容易坏掉。
  最后,夫妻俩带着半篮子鸡蛋走了。
  还没走出村子,盛安就看到站在古槐树下,一脸怨毒地盯着自己的柳花枝。
  啧啧,这么大的怨气,怪不得能重生呢。
  不过,这怨气冲着自己来,那就不美了。
  搜寻了一下记忆,两人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这女人的怨气到底怎么来的?
  盛安百思不得其解,路过柳花枝时,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走过去。
  柳花枝阴森森地盯着夫妻俩的背影,脸上露出充满戾气的诡笑:
  “盛安,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第10章 分房睡
  上辈子,这贱人也嫁给了姓徐的,先是秀才娘子,后做举人太太,最后一举成为探花郎夫人。
  所有人都夸她命好,嫁给徐瑾年这样的郎君,是盛家祖坟冒青烟。
  这贱人成为探花郎夫人时有多得意,下场就有多悲惨。
  恐怕这贱人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把姓徐的当宝一样供着,每日辛苦摆摊赚钱,供姓徐的念书科考,却落得至亲惨死,自己一尸两命的下场。
  呵,姓徐的就是个伪君子,一朝高中探花郎,为攀上高枝,千里迢迢寄回休书,逼这贱人下堂。
  这贱人不信邪,非说休书是假,要去京城当面问清楚。
  结果在她离开村子的当夜,就有一伙人潜入村子,一把火烧了盛家,将盛家两个老东西活活烧死。
  盛安这贱人也没落得好,进京的半路上就遭遇一群劫匪,最后一尸两命,曝尸荒野。
  像姓徐这种狠毒的男人,也就这贱人眼瞎当成宝,害死自己爷爷奶奶,自己一尸两命都是活该!
  想到这里,柳花枝得意的笑起来:“我等着你重蹈覆辙,到时候定要摆三天流水席!”
  只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上辈子任凭她百般纠缠,姓徐的没正眼瞧过她。
  虽然让她免于落得跟盛安这贱人一样的下场,但是她的结局也没好到哪里去。
  为了压这贱人一头,她一心想嫁进城里的高门大户。
  谁知高门大户竟也肮脏的很,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只想生个孩子傍身罢了,那吃人的后宅也容不下她,不到一年就被害死了。
  回想起毒酒入喉,五脏六腑如烈火般焚烧的痛苦,柳花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不会的,重来一世,她绝不会落得上辈子的下场。
  她一定会睁大眼睛,嫁个如意郎君,一辈子风风光光!
  这个如意郎君,她已经有目标了。
  这辈子她定能抢得先机嫁给他,让他为自己挣得诰命做人上人!
  柳花枝的眼睛迸发出慑人的光芒,全是对上辈子求而不得的不甘和对这一世心想事成的自信。
  看着前面的两道背影渐渐消失,她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盛安自然不知柳花枝已经放弃“歹毒”的徐瑾年,转移了攻略目标,跟徐瑾年说起摆摊卖馄饨的事:
  “家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光靠你抄书赚钱也不是办法,摆摊卖馄饨不说赚大钱,维持家里的花销不成问题。
  而且我爷奶年纪大了,种田也种不了几年,我得提前为二老的养老做准备,总不能让他们老无所依。”
  说到这里,盛安不动声色观察徐瑾年的表情。
  但凡男人表露出一丝不赞同,她就会毫不犹豫一脚踹掉他。
  本就有当陈世美的嫌疑,若是还敢反对自己创业,这样的男人留着有屁用?
  光给自己添堵了。
  果然,徐瑾年眉心微蹙,俊美的脸上露出不赞同。
  盛安见状,瞬间炸毛:“怎么,你是嫌弃我摆摊丢你的脸,还是反对我给爷奶养老?”
  徐瑾年一听,脸色愈发不好看。
  此时,夕阳的余晖,给这张脸镀上一层金色的暖光,细微的神情变化,在这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显露无疑。
  这一刻,徐瑾年在生气,很生气。
  “在娘子心里,为夫是那等不孝不义的小人?”
  男人停下脚步,神情紧绷,紧紧盯着自己的妻子,倒映着夕阳的双眸里,是无法言说的难过和沮丧。
  盛安瞪着他:“是你自己表现出不赞同,可不是我冤枉你。”
  徐瑾年深深看了她半晌,在盛安快要眼睛抽筋时,他才无可奈何地说道:
  “过两日为夫的假期结束,每日一早需去夫子那里听讲,无法留在家里帮忙,你一个人摆摊太辛苦,为夫担心你的身子受不住。”
  这样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力气也没有多大,起早贪黑的摆摊忙活,他怎能不担心。
  “是、是这样么……”
  盛安呐呐地看着不似作伪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受柳花枝的影响,心里已经对他生出了成见。
  “为夫不反对你摆摊,只是希望这件事先放一放,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
  徐瑾年暗暗叹了口气,修长的手轻轻放在盛安的头顶,在毛茸茸的头上揉了揉:
  “你我成亲不过三日,你对我心存保留是应该的,若是相处久了,你依然无法信任我,那便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希望你能指出来,给我改正的机会。”
  而不是默默积蓄不满,在心里彻底将他舍去,半点位置也不给他留。
  盛安心尖一颤,汗流浃背。
  他知道了!
  好敏锐的感知力!
  盛安避开男人的目光,胡乱地点了点头:“这次是我错怪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瑾年笑了笑,眸子一片温润:“嗯,我不会。”
  夫妻之间理应互相包容,他怎会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只盼着娘子能够记住他说的话。
  两人到家时,太阳彻底落山了。
  徐成林已经吃过徐小姑送来的晚饭,看到小两口回来,关切的询问起盛家二老。
  得知老两口身体健康,每日都会下地干活,他一时羡慕一时担忧。
  待盛安去厨房烧洗澡水,徐成林低声教导儿子:
  “二老瞧着身子骨硬朗,只是到底年纪大了,能种几年田地不好说。他们就你媳妇一个后人,养老这事儿怕是要落在你们小两口头上,你心里不要有想法。”
  徐成林也心疼儿子养老负担重,可是娶了人家的孙女,该担起的责任就得担起来,否则成什么人了。
  “爹放心,儿子会奉养二老。”
  徐瑾年对父亲的话丝毫不意外,从小他就以父亲为榜样,为人处世亦向父亲看齐。
  徐成林很欣慰,又笑着嘱咐儿子:“以后有空就多陪你媳妇回娘家看望二老,左右离得不远,来回也方便。”
  父子俩说了会儿话,洗澡水就烧好了。
  洗漱后,盛安回房间休息,徐瑾年来到书房继续抄书。
  两个时辰后,他吹灭烛火,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房间里一片黑暗,徐瑾年仅能看到床上一团模糊的黑影。
  他脱下鞋子小心上床,手却触碰到一片柔软,当即像是被火燎到似的收回手。
  “唔……”
  睡梦中的盛安,觉得有人在抓自己的屁股,她不满地哼哼两人,翻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头和脚形成对角霸占整张床。
  黑暗中,响起一道无奈的叹息。
  这一晚,徐瑾年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一阵腰酸背痛。
  盛安毫无所觉,听到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中央,轻薄的被子将她裹成大号蚕蛹。
  后知后觉自己睡相差,影响到了徐瑾年的睡眠,盛安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我还在长身体,所以睡相不太好。”
  想了想,盛安真心实意地提议道:“要不以后我睡客房吧,这样不会打扰你休息,让你更有精力念书学习。”
  天天有个大美男睡在旁边,她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把持住。
  虽然把持不住也没什么,但是总觉得差点意思。
  第11章 你我结的是夫妻,不是异姓兄妹
  房间里一片安静,安静到近乎死寂。
  不知怎么的,盛安心里有些发虚,抬眼悄悄觑徐瑾年的脸色。
  见他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明明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盛安却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压缩成饼。
  她不自觉地抱紧被子,企图找到一丝安全感,硬着头皮继续说分房睡的必要性:
  “这两天我就会出摊做生意,继续睡一个房间会更影响你休息。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也跟着受累。”
  说到这里,盛安一下子不虚了,瞪着徐瑾年十分大方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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