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君渊不喜束缚。”
“国师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先生无需受其他人的约束。”皇帝眼里已经有笃定。
“这……”君白故作迟疑。
“成为国师后,先生要是想去游历,每年都可离开三五月,先生的时间是自由的。”
君白思索一番后,便点头应允下来。
第二日,皇帝精神抖擞的上朝。
一众大臣发现,殿中多了一人,正是那日忽然出现的自称君渊的神秘青年。
一顿朝拜后,陈德守就站出来宣读圣旨。
听到要封这个君渊为国师,朝堂上一阵骚动。
孔焘站出来,“皇上,我朝历来从未有国师一职,这件事是否在斟酌一二?”
君白眼眸微斜,淡淡的看向说话的老头子。
这人便是孔丞相,孔伊婉的父亲。
之前孔伊婉出那么大的事,他都没有动静,此时倒是站出来了。
好一个一心为国的丞相啊。
不过君白没有吭声,等着皇帝自己解决。
反正国师也是他求着要他当的。
等孔焘说完,便有几个大臣出声附和。
有些还是平日里与孔焘敌对的。
皇帝原本高兴的心情就这么被孔焘给搅和了,心中顿时对孔焘这个心腹大臣生出了不满。
按理说他封国师,任何人都可以出来反对,唯独他孔焘不能,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皇帝微眯着眼眸,犀利的目光落在孔焘的面上,片刻后,才出声:“君渊先生能力超强,又有悲悯之心,成为国师,更会为我朝的黎民百姓带来更好的庇佑。”
皇帝接着不容置喙的说道:“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反驳,觉得不符的人,即刻滚出皇城。”
皇帝这一发火,没人再敢反对。
就在大殿中寂静无比的时候,君白突然出声:“三日后,广隶县将会迎来地龙翻身,还请皇上早日派人过去部署。”
“什么?这不可能!”
“那里可从未有过地龙翻身的记载。”
……
所有人都窃窃私语,并不相信君白的话。
君白淡淡的一甩广袖,“皇上可将广隶二字合拢,堪舆图上,这广隶县更是龙尾之地,这是上天给的示警。”
至于示警什么,君白没说。
就让他们自行脑补去吧。
广隶二字合拢,就是康,这正是皇帝的名讳。
皇帝又让人取来堪舆图,堪舆图上,横卧着一条长龙,龙头就是此时的京城,而广隶县便是龙尾的地方。
皇帝本就信了六成,抬眼见国师老神在在站在那里,目下无尘的模样,便已然信了九成九。
“立即将消息传递给广隶县,另外再……”皇帝当即下了几项应对地龙翻身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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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断腿将军的“娇妻”28
三日后,广隶县果真地龙翻身,因着提前有准备,死伤并不多。
这下朝堂上那些大臣面上全都收起了心思,对上君白这个国师的时候,也是恭敬有加。
皇帝还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赐下了国师府,还允许他乘坐马车入宫,上朝更是随意。
反正是给了最大的方便。
君白可没有什么感激的,他隔个三五日的出现一回,也从不接受其他人的拜访。
国师府里的下人都被他控制了,传给皇上的消息都是对方想听到的那些。
实际上,君白很多时候还是住在将军府里。
三五不时的与苍曜飞鸽传书互相诉说思念。
还去了一趟太子府。
不过此时的太子府已经不是太子府了,就连牌匾都被人摘了下来。
府里除了废太子,就是两个又聋又哑的太监。
宇文曜半身不遂的躺在充满恶臭的床板上,身上也脏的没眼看,而那两个太监见他拉在床上了,就动作粗鲁的将他扯到地上,然后随便的那扫把将床上糊弄一番,就把人又丢上去。
君白只扫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玄一跟在后面,实在是不解,将军夫人为何要来这里看一眼。
后来收到一次押解流放犯的侍卫传来的消息,温彩月死了,孔伊婉疯了,温志儒更是瘸了一只腿,瞎了一只眼,每日里苟延残喘。
君白便不再关注他们的消息。
原主的遗愿也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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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皇帝单独召见君白。
御书房里,除了皇帝还有一个大约十岁的皇子在场。
“国师,朕想请你教导教导朕的这个八皇子,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君白扫了眼这个孩子,小小稚童,眼里的心思已经可以用阴冷来形容了。
君白收回视线,看向皇帝,“皇上是想培养继承人?”
皇帝没想到国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顿了下,没有立即回话。
反倒是八皇子眼里闪过惊喜,看向眼前的国师也少了些厌恶。
君白道:“若是这样,还请皇上将他的生辰八字拿来,君渊观星后再决定。”
皇帝点头,“一会就让陈德守给国师送来。”
君白颔首,便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皇帝警告的看向八皇子,“今日的事情不要让你母妃知道。”
太子被废,皇帝觉得自己身体很好,至少还能再坐五十年的龙椅,也就不着急立储。
然后朝中那些大臣却非要逼着他。
他恨不得将那些多管闲事的东西全都斩了。
八皇子被父皇的眼神吓到一个哆嗦,连忙应下,这才被带了下去。
陈德守很快就把八皇子的生辰八字给送到了国师府,君白也知道了,八皇子生母就是孔贵妃。
正是孔焘的嫡女,孔伊婉的姐姐。
孔贵妃生有一女一子,三公主已经被和亲,皇帝平日里就对贵妃还有八皇子多有纵容。
再加上贵妃的宠爱和孔焘的野心教导,小小年纪的八皇子,便已经小有心计。
更是不把宫女太监的命不看在眼里。
已经亲手弄死了两个贴身宫女。
君白得知这些,冷嗤一声。
第三日,一份占卜内容就出现了皇帝面前。
大意就是,这八皇子与皇帝相克,有他无他。
当日夜里,八皇子就被送出了宫。
至于是死是活,君白没有去探究。
以皇帝的性子,怎能容这般致命的事情存在。
痛失皇子,孔贵妃悲痛之下,冲撞了皇帝,被直接打入冷宫,虽然头衔还没有摘,但也名存实亡了。
孔焘告假三日,才重新上朝。
那模样老了十岁不止。
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只是看向君白的眼神里,藏着疯狂的恨意。
君白是特意来上朝的,面对孔焘的视线,他淡淡的点头示意。
差点当堂把孔焘给气吐血。
不过这孔焘也是个坚强的,气得那么狠,下朝了后,还能拦住君白,“我只是在当日皇上封国师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国师就要我孔家家破人亡,可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君白睨着孔焘,“丞相大人,因果循环,你做了多少恶事,就会受到多少惩罚。”
冰冷的眸中,带着肃杀之气。
激得孔焘一个后退趔趄,完全没有了刚才拦人的恨劲。
孔焘稳住身体,抬头间就已经看到,国师已经转身离开,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如果此时手中有刀,孔焘恐怕已经刺了过去。
可惜没有,而刚才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循环。
朦胧间,似乎有无数的血影朝他扑来。
孔焘要是这么简单就被吓到,也不会做下那么多事。
只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心头血。
头发瞬间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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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五日就是新年,君白以祭奠师父为借口,出了皇城。
玄一此时充当了车夫。
“夫人,您真的要去边关?”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玄一,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忧虑。
他没有拦住夫人,也不知道将军会怎样罚他。
“这是我与将军在一起的第一个年节,自然要在一起。”君白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瞥了眼外面的玄一,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放心,到时候不会让将军罚你。”
玄一呼吸一滞,想说他没有这般想,但是怎么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马车终究有些慢,远离皇城后,君白就和玄一拆下车厢,直接一人一匹马,奔驰在路上。
墨城。
才打退一波胡军,战场都还在打扫当中。
苍曜眼睛看着沙盘,心思早就已经飞到了远方。
也不知小白此刻在做什么,马上过年节了,他一个人肯定很孤单。
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节,竟是隔着千山万水。
想到这里,苍曜不禁对这个时候出兵的胡人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