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呀!”苍曜语调宠溺,同时背转身开始脱衣服。
再不洗,浴桶里的水该凉了。
而君白也看到了他后背上那些狰狞的疤痕。
他愣了下,也明白过来,苍曜说的会吓到他,是他身上的伤疤。
苍曜始终没敢回头看君白的神情,就那么扶着木桶踏进了水里。
屋子里顿时只有哗啦的水声。
君白走过去,手抚在那些疤痕上,嗓音低沉,“我怎么可能会怕呢,这些都是你的荣耀,你的功勋。”
那只指骨修长的手,将苍曜上身的伤疤描摹了个遍。
苍曜一把抓住作乱的手,他的呼吸也乱了。
木桶里霎时间多了一个人,水漫出来,流淌到地面……
过了许久,地上的水已经汇流成河。
苍曜抱着君白,准备转移战场,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君白哑着嗓子,“你的腿还不能承受重力,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太瘦了,这点重量影响不到我的腿。”苍曜坚持将人抱进卧房的床榻上。
将他放进被子里,这才冷厉的对外出声:“何事?”
外面的赵武哆嗦了一下,心里暗骂王肆奸猾,竟然让他来敲门,不过也不敢耽搁的忙说道:“启禀将军,高鸣高大人来访,此刻正在外厅等候。”
“外面候着。”
“是。”
苍曜脸色很不好,他都是残废了,还有人来打扰,真是都该死。
溢出的一丝杀气让君白诧异,“怎么,那人是你的仇人?”
苍曜脸上的神情已然转变成温柔,“不算是,但是他打扰到我和你亲热了。”
君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转过身去闭眼休息。
苍曜却是笑眯眯的凑上前亲吻了好几下君白印着斑驳红梅的后颈,才整理好衣衫出去。
坐在椅车上,一脸冰冷的被赵武推着去了前院的外厅。
“将军,叨扰了。”高鸣拱手见礼,目光掠过苍曜盖着的双腿上。
“有劳高大人来看望我这个废人。”苍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话也不留任何情面。
高鸣也是武将,目前是京都副指挥使,曾是苍曜父亲的部下。
“将军可不能这样说,您也是为了大楚的子民安危才变成这样,您是保卫大楚的英雄。”高鸣一连的夸赞。
苍曜冷嗤一声,“高大人何时也开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高鸣脸色赫赫,苦叹一声,“实不瞒将军,我这次来,是受了皇上的旨意。”
苍曜不为所动,“哦?”
高鸣四周看了看,“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武去外面守着。”苍曜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吩咐。
等赵武领命下去,高鸣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将军几日就能下床且气色很好的事情传进了皇上耳里,便命我来查探一番。”
苍曜饶有兴味的看向高鸣,“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我是老将军带出来的,我不能做那些忘恩负义之事。”高鸣眸色坚定,“将军说让我怎么回话,我便怎么回话。”
他不会玩那些个文字心眼,说话直截了当,虽然高鸣知道将军此刻不会信任于他。
苍曜端起旁边桌上的茶杯,“高大人看到什么就回什么。”
他暂时不相信高鸣,态度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高鸣站起来,“那我就入宫回话了。往后将军要是有事能用的上我,尽管派人来唤一声。”
“赵武送客。”
“高大人这边请。”
等高鸣走后,苍曜担心皇帝会让其他人来打探,便吩咐下去将军府近日内谢绝见客。
苍曜迫不及待的回到院子里,面上的冷厉之色早就消失,推椅车的赵武心里直感叹将军的变脸之快。
苍曜进屋,便看到本该躺在床榻上休息的人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眼中不自觉的沁出温柔。
他离开椅车,一步一步走到君白身边,大手放在他的后腰处,“腰还酸吗?”
君白睨他一眼,“你这是小看我还是高估你自己?一次而已,我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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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断腿将军的“娇妻”10
苍曜气息一滞,下一刻失声笑出来,“是我不好,低估了夫人的厉害。”
君白哼了声,不理会他,继续吃东西。
刚才的荒唐美事,让苍曜食髓知味,恨不得立刻把人拐上床榻去尽兴的发挥,省得被夫人小看。
但是看君白吃的香甜,亦是不忍打断,看着看着,他自己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饭后,君白陪着苍曜在院子里小走了一会儿消食,主要是今天的红烧蹄髈很好吃,他一不小心吃多了。
所以不如说是苍曜陪着他消食。
暮色还没有降临,苍曜就迫不及待的将人拉进屋里,共赴云雨。
两人在府里耳鬓厮磨了十几日。
苍曜的身体大好,而君白自己的身体也调理的如同正常人一样,只等伏羲镜用神力帮他把身体转变得更坚韧。
将军府谢绝见客后,不论是皇帝还是温志儒这些日子都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两人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
苍曜私底下的一些事情却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苍曜也没有瞒着君白,君白也知道了他手中培养的十五个暗卫。
这日,阳光明媚。
君白将苍曜赶出屋子,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套红色的裙装穿上,又将头发打散,松松的挽了一个女子发型,稍稍修了修眉形,又稍稍变幻了眼眸里的神色。
君白看向铜镜,里面映着的便是一名冷艳英气的女子。
君白推开房门,苍曜正在外面怔怔的站着,还没想通刚才为何被赶了出来,是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夫君,今日陪我出门逛街可好?”不辨雌雄的嗓音惊醒了苍曜。
苍曜抬眸,顿时愣住了,“小白?”
君白微抬下颌,“怎么,我换了身装束你就不认识了?”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苍曜眼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
没想到他的小白穿着女装也是这么的令人惊艳。
想到如果出门的话,定会有许多人觊觎小白的美色,苍曜脸色变了变。
这轻微的变化被君白看见,他双手叉腰,眼神危险,“苍曜,你什么意思?”
苍曜再也忍不住,走过去就将他环抱着吻了起来。
片刻后,才回答他的问题,“我一想到会有许多人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心里就醋的不行。”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美好。”
说完,苍曜又重新吻住正要说话的君白。
君白推开他,唇色潋滟,“你够了,你要是不陪我,我就自己出去了。”
“陪,我陪你一起。”苍曜连忙表态,他要出去守着,不让任何人接近他的小白。
苍曜自觉推出好久没用的椅车,“小白,我们是去温家还是去福兴酒楼?”
“不去温家,我要去福兴酒楼看戏。”
君白知道了苍曜的暗卫,自然也不是白知道,他要了其中两个暗卫监视着温志儒和温昊林,一有什么动静就禀报给他。
今日温昊林和丞相府次子孔宣邀了鸿山书院的两个学子饮酒。
温昊林是为了让其中一个叫卫沂辰的学子给他写两篇文章,为了一个月后的书院考试,若再不及格,他就会被鸿山书院给退学。
孔宣则是暗中喜欢另一个叫邓珩翕的学子,想暗戳戳的与人培养感情。
于是就这么的约到了一起。
君白今日,就是要让温昊林和孔宣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大出风头。
孔伊婉的父亲孔丞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温志儒一样,都是皇帝养的狗,陷害苍曜的事,也有孔丞相的参与。
时隔多日,将军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不论是刚好走到这里的过路人,还是那些乔装打扮蹲守消息的各家下人,全都看了过来。
只见一红衣女子牵着坐在椅车上的男人的手,相伴着从大门走了出来。
推着椅车的侍卫目不斜视,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
苍曜他们都认识,可从未见过那名红衣女子,想来就是之前被皇上赐婚的温家大姑娘了。
没想到从不在人前出现过的温家大姑娘竟是这般的绝色,那温家二姑娘与之比起来,只能是明月和烛火。
温大姑娘是明月,温二姑娘是那烛火。
这是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苍曜见这些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霎时含着如利刃般的冷眸扫过去,碰触到他视线的人,全都惊惧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君白一阵无语,从这里去福兴酒楼还有一段距离,难不成还把其他人的眼睛都给蒙了或者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