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盛意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还能碰到温时礼的狂热爱好者,不过在外人面前,她无意跟他们探讨追寻他的意义。
  第五天,陆续有人在网络上流出温时礼演唱会庆功宴的内场照片,盛意在他演出结束后,也第一时间表达了祝福,温时礼在夜阑人静之时给她回:「可惜你不在。」
  两人隔着时差,盛意看到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很多时候,错过了那个时刻,很多话就没了出口的必要。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这次演唱会后,属于温时礼的消息还在持续霸榜,温时礼本人却似乎已经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期,就连他的助理,都提前开始了愉悦的假期。
  温时礼却似乎很闲,得以空出大片的时间跟她聊天。
  在工作人员面前,盛意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状态,而私下里,她也会小声抱怨,可能是天气,可能是食物的口味,在连续吃了n顿西餐后,她跟他说,“现在好想吃一口阿姨做的菜。”
  温时礼拍了自己的餐盘发给她,很欠揍地道,“想吃就早点回家。”
  盛意一边羡慕,一边盘着自己手头的活。
  新的一周到来的时候,她终于结束了在海外的工作。在这边的最后两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听说温时礼出差时曾在这附近住过,盛意直接把他当成了人形攻略书,从之前住的酒店搬出来后,就和晶晶一起前往预定的民宿。
  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小公寓,离最近的小镇十分钟左右。房间格局紧致有序,不会大得失之空旷,也没有小得局促,甚至于房间内外的布置,都已经无限接近于她预期中适合闲居的小屋。
  她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就是一个大大的阳台,角落里放置着一把藤椅,旁边的花架上,有绿植在攀爬。
  盛意躺在藤椅上,向远处眺望,无边无际的原野尽收眼底,再往前,有人携着同伴,在草地上无忧无虑地晒太阳。
  出发时,她就对工作结束后这两天独属于自己的时间有过无数畅想和安排,只是没想到随口的构想,此刻会一一铺展在眼前。
  房东是一位非常热心的妇人,她热情地邀请他们吃了早餐,又贴心地给他们说了许多建议和注意事项。盛意其实没有非去不可的目标场所,在这样不被工作所约束的时刻,更想享有一次随心而行的出走。
  脱离开熟悉的工作环境,就连晶晶脸上的表情都活泼了许多,伸出好奇的触角,向新奇的世界探索,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的鲜活。盛意看着她举着手机地图,兴致勃勃地在前方带路,笑了笑,提步跟上了。
  两人闲逛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坐在路边的咖啡馆中分享一块甜点,身旁都是抑扬顿挫的夸张音调,耳边却是熟悉的声音在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意心里轻轻动了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把回程落地的时间发给他,温时礼看到后轻嗯了声。盛意端起咖啡抿了抿,勺子不小心碰到杯沿,发出清越的一声脆响。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旁陌生人群往来穿行,盛意看不清他们的神情,却不自觉在脑海中为他们描补着同一个场景,或许,这都是赶着归家的旅人。
  盛意收回目光,顿觉索然。
  路边风景如常,看在眼中却已变了一副模样。直到看到房东太太立在小楼前等候的笑脸,她才彻底抛开杂乱的思绪,扬唇迎了上去。
  房东太太在隔壁另有居所,这栋小楼专门留给客人住,盛意和晶晶各占一层,两人在楼梯口分别后,盛意独自上楼。
  今年忙起来后,她已经甚少有那种一整天都需要站着的时候,身体估计也是用进废退,这么一整天闲逛下来,比上一天班还累。
  盛意一边嫌弃自己,一边拿起手机上了个明天起床的闹钟。刚洗完澡,就听到有人敲门。
  这个时间点除了晶晶不做多想,盛意随便擦了下身体,找了块毛巾把头发包住,拉开门就问,“怎么了?”
  看清门口的人,她下意识一怔。
  温时礼的惊讶并没有比她好多少,眼前的女人一身水汽淋淋,就连眼睛里都带着湿漉漉的神情,一头青丝像刚从水中捞起,有水顺着侧脸滚滚而落。脸颊被热意浸染,透出莹润的淡粉色。再往下……
  他别开视线,盛意看他反应也意识到什么,掉头进了屋。
  温时礼推开半拢的房门,跟着走进去,盛意拿了吹风机正要吹头,温时礼走到她身后,直接接过了她手上的活儿。
  两人默契地沉默,柔软的头发在指尖停留又滑落,少女的馨香在这座小楼里将人兜头罩住。等头发终于干得差不多,温时礼关了吹风,没了那阵扰人的嗡鸣,房间里就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一片安静声中,盛意突然抬头,两人的眼神在镜子中对视。盛意心一跳,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私闯民宅?”
  温时礼慢条斯理地将吹风放回原本的位置,俯下身将她轻轻拢住。清冽、干净,包裹着一丝温润,那是独属于温时礼的味道。
  他们隔着时差聊天,隔着大洋诉说思念,也是在此时,盛意才发现,分离留下的的刻印,在相见时才越发明显。
  轻柔的鼻息拂过她耳边,他说,“我以为,我是受邀而来。”
  第82章
  关于这个夜晚的记忆盛意已经不太清晰, 只记得原本熟悉的心跳在某一刻被突然拉到高处,此后全然不再由他们掌握。
  那双从来在各类乐器上灵活起舞的手,在身体的鸣奏中同样得心应手, 从生涩到娴熟,并不需要太多过渡。原来仅仅是触碰,就能让人止不住颤抖、吟哦。
  恍惚间, 盛意有种被舞台上的如潮音浪再次包裹的错觉,她与他们, 都是他控制的领地中, 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舞的生灵。
  只是, 他对台下的观众还留存着温柔, 对她却彻底揭下了伪装的面具。
  柔和的轻吻渐渐失控, 甜蜜的交缠变为唇齿间的征伐与撕咬,口中的空气全然被掠走,她急得去捶他肩膀, 却只换来更深入的纠缠与抢夺。
  陌生的环境助长了勇气的滋生, 黑暗的掩饰纵容了意志的出走。在这个夜晚,什么都不必想, 什么都不必问, 相恋的情人, 在快乐的原野中,忘却了世俗的捆绑和束缚。
  男人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么沉沉望来的时候, 让人心悸,心悸中又有丝难堪。盛意小猫似的攀着他,主动伸出小舌引他俯首追逐,避开那探寻的目光。
  有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仿若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或许下一刻就要断裂,然而,身体对万物的包容远超她的预估。痛到极致,她胡乱地挥手,去掐、去咬,微弱的反击,却只勾出他心中腾升的凶戾。
  汗珠从额上滴滴滚落,他们在黑暗中互相交换温热的呼吸。
  许久,紧皱的眉头慢慢染上愉悦的色泽,守候已久的猎人终于鸣响进攻的号角。一瞬间,快乐和痛楚齐齐袭来。之后一切,都是由他主宰。
  身体和精神全然超脱掌控,盛意闭着眼睛,只能跟着他的指引,时而昏沉时而清醒。
  破碎的请求却如催发的咒语,引以为傲的理智顷刻荡然无存,温时礼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宝宝,看着我。”
  好听的嗓音又低又哑,浓重的渴求在这炽热的空间里回荡,似是积聚到极致的墨汁,终于在某一瞬脱离笔端,无可挽回地倾坠而下。他仍是执着地俯首,将她紧紧贴抱住。如果可以,就让他们这么一直在一起。
  恍惚的意识中,盛意想起睡在楼下的晶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过于难堪的声音。
  温时礼熟练地厮磨、逗引,“乖,我想听。”
  盛意脸颊憋得绯红,止不住睁眼瞪了下身上的男人。
  美人如玉、秋水含情。温时礼再也忍不住,以手封住她的眼睛,很快,空气里只余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盛意急得去掰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神,又彻底怔住。她从不知道……
  盛意别开目光,悄悄掐着自己的手心保持镇静,温时礼见她紧抿着唇,以为她不开心。
  是他冲动了。
  他心内叹息一声,可如果能重来,他仍然甘愿跌入这场美梦。他伸手把她裹进自己怀中,头枕在她颈窝处,轻轻拨弄着她垂在颈侧的头发,“还好吗?”
  盛意摇摇头,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刚才一瞬对她的冲击。
  这晚上出了太多汗了,刚洗完的头发也一绺一绺粘在了一起,她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挣扎着要去洗澡,看到床边散落的衣物,又止不住烧得慌。
  啊,这就是那什么“干柴烈火”吗……?
  她避开他的注视,扯了被子遮在身前,伸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刚踩到地上,脚就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止不住朝前栽过去。
  下一瞬,身体直接腾空。
  盛意腰酸腿软,也懒得矫情,任由温时礼将她抱进浴室,把她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他给她吹干头发,又抱了她去床上,然后转身自己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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