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着慢悠悠走出来的江青引,陆长逾刚想上前就被千易水叫住:你想干什么?江青引现在心情不好你拦也拦不住的,让她出点气怎么了?
  谁说我要拦了?陆长逾转头奇怪地看了千易水一眼,只是我这儿有丹药可以给孟时卓续命,这样能多打一会儿。
  不然师父没注意力气给人几下就打死了有点可惜而已。
  千易水:?
  不愧是江青引教出来的徒弟,两个人平时看着挺正常,要是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疯。
  不必,我不会让他死那么容易的。江青引听见了一旁两人的话,说完就闪身直接来到了孟时卓的身前。
  方才江青引那一下用的功力其实跟打方啸之的时候差不多,但怕把孟时卓一下子打死了所以没有用灵力。
  孟时卓啐出一大口血,全身都是撞击后残余的痛感,他能隐隐感到背脊的断裂,还有背上许多细小骨头的碎裂错位。
  这个死女人!!!
  不等孟时卓反应过来,少女的鞋履就已经踩在了他的左手上,随后传来的就是整个左手的手骨完全被碾碎的声音。
  听着脚下男人的痛呼,江青引眸中的神色却未曾动摇分毫,很痛吗?我还以为你喜欢用这种方式对别人,自己当然是不会觉得痛的。
  孟时卓闻言才知道江青引的怒火来自何处,他嘲讽一笑,仰头看着江青引的眼中带着得意:原来虞道友这么生气是为了那个该死的乞丐啊,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对自己那么狠,连生死都可以使置之度外,可这都是为了谁呢?
  江青引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将脚踩在了孟时卓的右手上,再次碾碎了右手的指骨。
  但地上狼狈不已的男人仍是不知悔改,他强忍着十指连心的痛,唇角勾着讥笑:可惜了,即便你再如何拿我来出气,她也活不过来了,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会让她和她的朋友们碎尸万段!
  下一刻,四道灵光同时闪过孟时卓的眼前,他的四肢同时传来剧痛,便再也不能动弹了,你做了什么?!
  江青引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手脚筋有些碍眼,索性就别要了。
  下一刻身前落下一片阴影,孟时卓抬头就对上了江青引寒凉的眸子,只听少女清泠的嗓音响起。
  我知道,你们在人界散播血魄蛊是为了收集精魂吧?可是血魄蛊即便被抓住了它们体内储存的精魂却不见了。
  所以这些精魂是到了唳槐教,对吗?
  闻言孟时卓正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下一刻江青引接着说出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一定不会是给你们的教主,而是那位尊上?
  孟时卓猛然抬头,看着江青引的眼底带着愤恨,他脸上的每一丝情绪都清晰地落到了江青引的眼中,包括他的眼神忽然从愤恨转为了挑衅狂热的变化。
  这样子就和方啸之一模一样。
  孟时卓:呵你们不会赢的,最后赢的人只会是尊上。
  江青引懒得再与孟时卓废话,起身后指尖掐诀让面前的人昏了过去,现在虽然还不能杀了他,但暂时留着一命并不代表他以后还能像这样好好活着了。
  阿莫的仇必须报,恶人终将自食恶果。
  少女似有预感般抬起头,而此时月亮终于破开笼罩了自己许久的灰云,露出了原本的辉洁。
  月色再次照在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上,少女的眸中明亮,发间的慈玉簪也绽放出雪色的光芒,她就这样静静看着天边银月,许久后才开口轻声说了一句话,却轻得下一秒就消散在了空中,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阿莫,月亮出来了,太阳也快要升起了
  不远处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过去,曲亦安惊奇地用手肘戳了戳陆长逾:唉,你师父一个人站在那里你居然不过去陪陪她?
  但陆长逾听完后却还是站在原地不为所动,这落在曲亦安眼中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因为有了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所以闹矛盾了?
  顿时,曲亦安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正想抓住陆长逾问个清楚却被旁边的千易水打断了,她用手扇了曲亦安的后脑勺一下,厉声道:过什么去?你分不清人就算了脑子怎么也是坏的?你这语气说得好像他们是道侣一样。
  听到关键性词语,曲亦安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他眯了眯眼拉着千易水走到一边去:你真看不出来?
  千易水只觉得莫名其妙:看出来什么?
  曲亦安:没什么,算了,时机成熟你自然就知道了,只盼望着到时候阙非殿的建筑够结实,别被你一鞭子下去打散架了就成。
  千易水:?
  陆长逾没舍得将目光分到其他地方一点,也没去关注身后两人的小动静,她看着月亮,他看着她。
  而不远处的天际,黎明将破。
  【作者有话说】
  再过一章我们黑化版徒弟会再次上线,心魔解决之后就是阿引的身份掉马啦[狗头叼玫瑰]
  第63章 姻缘
  ◎我的婚姻大事◎
  江青引最后将阿莫等人安葬在了朔风城外一处依山傍水的宝地里,那里生长着一大片野生的蒲公英花,微风吹拂,幼黄摇盈。
  十几座石碑上刻着每一个人的名字,他们仍是待在一处,每一个人都被明黄色的小花簇拥着。
  景妍陪同江青引站在一众墓碑前,陆长逾等人站在离得稍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她。
  朔风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宋陵拿着清瞑丸解决了血糜疫,所有血糜人也都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该由修真界的人来管了,人界会善后处理,若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扶竹会馆也会暗中帮忙,他们也该启程回去了。
  青年站在一个能看清蓝衣少女的位置,他的脚步不曾上前一步,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
  曲亦安的目光悄咪咪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小心翼翼凑近陆长逾:你们两个吵架啦?
  陆长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吗?那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从昨晚上开始就怪怪的?曲亦安转了转指间玉箫,眼神变得狡黠起来。
  不会是你们俩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又惊天动地,不惧世俗又道德沦丧的刺激之事
  你很闲?陆长逾忍无可忍地剜了曲亦安一眼,还是曲楼主终于良心发现不准备要我衍云宗珍藏的好酒了?
  曲亦安转玉箫的动作一停,立马神色严肃地对着陆长逾行了一礼:在下绝非此意!方才不过是鬼魂夺舍之下的信口胡诌,如今方才恢复正常,还请陆宗主明鉴!
  陆长逾没有理曲亦安,目光复又回到少女的身上。
  临走之前江青引来到这里,轻抚过每一座冰冷的石碑,在每个人的上面都上放了一朵蓬勃生机的蒲公英花。
  最后她停留在阿莫的墓前,摸了摸自己腕间的手绳,轻声说:别怕,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你的。
  我不在的日子里,我请蒲公英替我陪着你,它也会带你们看遍山川风月,别忘了,这是我们曾经的约定。
  少女的神色平静得近乎温柔,说完这句话后她对着墓碑露出了一个浅笑,随后便转头看向旁边的景妍:景姑娘,我不在的日子里,阿莫他们就拜托你了。
  景妍虽然脸色仍是憔悴不已,但也明显好转了许多,此时听闻江青引的话,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郑重点头:虞姑娘放心,我会的。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一起转身离去。
  但就在蓝衣少女转身的刹那,她没有看见,距离阿莫墓碑旁最近的一朵蒲公英花忽然无风自动起来,明黄的色彩在萧瑟天地之中亮得晃眼。
  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珍重而欣悦。
  众人传送到扶竹会馆后便乘坐霄云舫原路返回衍云宗,落地后便各自离去休整安顿,曲亦安只嘱咐了清渺楼的其他人回去,自己因为有酒喝就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但是在拿到属意的好酒之后他还是赖着没走,江青引看着曲亦安这副迫不及待打开酒盖猛吸一口的傻子模样,额角抽动一下:你不用回去主持大局?
  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血糜疫之事方才结束,我们还一起抓了唳槐教的人,我终于有充分的理由能呆在你们这儿一块处理!否则回去又要听那群长老整天唠叨,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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