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江青引事先吃了颗陆长逾给的灵丹,所以进来后也并未有太多不适感。而身旁的人自是不必多说,修为摆在那里本就不会受什么影响。
等两人快要到密室之时,陆长逾停下了脚步,师父,这道湮破符你拿着,里面的灵力足以把那道禁制破开了。说着,他将一道黑符金纹的符咒轻轻放入江青引手中。
黑底金纹,符咒中最顶尖的法符,一个元婴境界的符修都要花上数十年方有可能练成一张,这放在任何一个仙门都是极为宝贵的存在。
江青引看着手中的湮破符,微微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收下了,好。我会尽快和无瞻共鸣,你多加小心。
但眼前的青年却似乎不甚在意道:师父不必为我勉强自己,以你现在的模样无瞻怕是不会轻易与你共鸣,我倒是撑得住,你慢慢来就好。
所以师父也要多加小心,不要伤了自己叫徒儿担心哇。
嗯,我知道。江青引心中明了他说的没错。
以无瞻剑的性子一时半会儿定不会同意与自己尝试共鸣,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采取强硬一点的措施了。
好了,师父你再往前几步便是密室,那徒儿就先行告辞了! 青年的眼里盛着笑意转身,左手和江青引挥了挥手,右手将携光挽了个剑花背在身后。
剑身就在背过去后的下一刻消失不见,只残留一丝金芒的光影。
江青引看着陆长逾的背影消失后也转身朝着北殿深处而去。
其实整个阙非殿的黑色建设风格都略显沉重阴暗,但至少尚有一丝谷外阳光照入,而北殿却是完完全全处于阴暗埋藏之地,这使它在阴暗之中更多了一份寒凉瘆人。
少女看向深沉的前方,没有一丝犹豫踏步而去。
越往深处去便越是能感到入骨的寒气,但好在有灵丹护体,江青引并未感到太多不适。
等走到那扇巨大的密室门前之时,江青引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从铁门缝隙中涌溢而出的寒气。
这道高大的铁门看似平平无奇,但只要触碰一点上面的禁制便会立刻显现,禁制一术只要被激发就必会惊动设下禁制之人。
但湮破符除外。
作为最顶尖的符咒,湮破符可在一瞬间破除几乎所有的禁制且隔绝禁制与主人的羁绊,是进入密室神不知鬼不觉的最好方法。
江青引眼神扫过铁门上下后退几步,右手食指夹符,左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力注入湮破符。
符咒被灵力激发后立即散发出耀眼的金芒,阵阵热意在瞬间就融化了四周空中的寒气。
少女神态自若,眼中金芒映现,下一刻符咒被果断挥出径直打在铁门正中间!
在湮破符与铁门相接触的那一刻,铁门的表面在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繁杂的紫色古纹禁制,灵威涌动翻腾间寒气大盛!
江青引早已做好准备提前后撤几步,气流吹动她的水蓝衣摆和发后红带,如同流水浮云裹挟孤缨,飘逸洋洒。
下一刻湮破符忽然爆发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将整个铁门团团包裹,也将那灵威气流生生截断。
几息过后,紫色的禁制法纹寸寸碎裂,灵威止息,湮破符的金光也渐渐熄灭,随后符咒化为一缕飞灰落在了铁门之下。
江青引眼神定定地看向自动缓慢打开的铁门。
密室里的空间很大,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空气中尽是寒流涌动。
但一眼望去最为瞩目的还是密室正中间的地方。
那里被重重寒冰包围,最中间有一把通体殷红,却半截都被封在寒冰里的长剑。
密室的上方不知为何有一小片缺口,明亮的天光从缺口照入,一束夺目的光线便刺破黑暗,直直照在寒冰里的那抹殷红之上,成为这里唯一的艳色。
长剑锃亮耀眼,周围空气里散落的灵息都不自觉向它靠拢而去,聚集,环绕。
那是灵息自愿臣服于强大灵器的体现。
这是江青引的命剑,无瞻剑。
第26章 对峙
◎共鸣成功,前世的江青引回来了◎
你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想抄了我这阙非殿?
阙非殿主殿之上,紫衣女子语气嘲讽瞥向那大摇大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青年。
陆长逾却仿佛充耳不闻般笑着开口:千殿主多虑了,我陆某向来只抄恶人的窝,您若不是我自然不会。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默默将他围起来的阙非殿弟子,所以啊,您这又是在紧张什么?
千易水美眸冷淡,显然对于陆长逾没什么好脸色。
自从那人死后她再也没有关注过有关衍云宗之事,即使陆长逾重建衍云宗后,双方也是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境况。
但今日陆长逾却莫名孤身出现在这里,怎能让她不警惕。
千易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无事,那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阙非殿可不欢迎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其实确实没什么,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今日特地前来想要个答案罢了。
陆长逾接着说:十年前,魔教颓败不已,你身为阙非殿殿主明明能一举统一魔教与仙门一教高下,你却为何全无动作?
闻言千易水的脸色忽然就沉了几分,看着陆长逾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寒意:陆长逾,我看你是真的闲的发慌了。
是因为我师父,对吗?陆长逾面不改色道,彼时我师父身陨衍云宗覆灭,众仙门正是士气低迷之际,你却并未趁人之危,难道不是因为我师父?
忍无可忍之际,一条带着凌冽寒意的长鞭蕴含着怒火向着青年的方向狠狠打去!
陆长逾轻轻闪身避开,长鞭在大殿的地面上打出一道深深的鞭痕,寒气蔓延,冻结了周边碎石。
千易水手里握着寒玉鞭,冷沉着脸,看着陆长逾一字一顿道:你,别给我提她。
陆长逾的这个问题他自己确实早就有此猜测,如今看来居然果真如此。
只是师父究竟和她有多大仇多大怨啊,连提都不让提。
四周的阙非殿弟子也都向着陆长逾走近几分,大殿里的气氛顿时因为千易水这一鞭子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双方久久僵持不下之际,一道铺天盖地的灵威猛然从不远处爆发而来,强悍的寒流直接将包围陆长逾的弟子们统统掀翻在地,整个大殿里唯有陆长逾与千易水两人还站着。
气流吹得陆长逾左手腕上系着的红丝带飘飞不已,他看向北殿的方向。
是师父。
而千易水站在原地直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股强大的气流源自何处。
霎时间,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了下来,看着陆长逾的眼里也带上了真切的杀意。
千易水:陆长逾,你,真的在找死。
陆长逾回头身形一闪,再次躲开第二鞭,看着飞身而来站在他面前的紫衣女子,也收起了笑意,千易水,无瞻剑是我师父的剑,你没资格拿它。
千易水:那你就有资格了吗?
我是她唯一的徒弟。
可你不是她。
但我一定比你这个外人有资格。
话已至此,紧张气氛已然到达了巅峰,千易水忽然笑了一下,给这张极具攻击性美的脸带上了一丝狠厉,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得走了。
千易水挥鞭而上,寒气逼得四周弟子纷纷退让,一部分人看准时机就要往北殿的方向而去,下一瞬就被陆长逾挥出的结界拦截在原地。
陆长逾并未主动进攻,只是迎着千易水的招式逐步施法化解。
因为陆长逾的不进攻,导致千易水每一鞭子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这更是叫她来气,于是出手一鞭更比一鞭狠绝。
过了好一阵子,千易水的一鞭忽然竟用上了三分神魂的力量,陆长逾一道灵力打过去却未能完全接住,有几分寒玉鞭残余的灵力扎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顿时,一道血丝从陆长逾嘴角缓缓流下,为那冠玉般的面庞染上一抹妖冶。
千易水先是颇有几分震惊地看着他,随后似是猜到了什么,她露出一个笑来。
呵,陆长逾,你的内丹呢?
这话说的很轻,但陆长逾还是听见了,他却低头漫不经心地随手抹去嘴角血丝,语气戏谑。
没想到千殿主还真是看得起我,打个架居然连神魂之力都用上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留手了。
千易水: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胜算?
青年抬头,看向千易水的眸子里毫无一分受伤的窘迫狼狈,只有跳跃的光亮。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玄墨鎏金的长剑伴随着星子般的光点出现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