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梦玄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确,时云破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鹿梦鱼便是她九公主梦玄,若他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她的心突然一沉。
“他如今便是回到天界,亦是废人一个,他身上灵力尽失,如何还能守护天界?”天帝道,“你还是莫要再念着他了。”
梦玄一怔,原来父君早就知道,师兄已无灵力。
也对,父君既已知师兄助夜魇炼成归魂大法,又怎会不知他失去灵力之事。
是自己太天真了。
若是将师兄放在破云洞不管,他如今灵力尽失,要是魔尊对他下杀手,那他又如何自保?
想起那日,她在破云破洞中见到他伤痕累累的模样,她不禁一阵心痛。
不行,绝不能让他再待在破云洞中。
“可是,父君,“梦玄道,“君无戏言,您怎可出尔反尔!千年之前,师兄离开天庭之前,您明明应允,只要师兄身上的魔煞之气去除,您便允他回来,如今您怎可食言!”
果然,一说到时云破,这丫头就全无理智,怕是时云破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她却还是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这,天帝就气不打一处来。
“放肆!”天帝恼怒道,“看来我当真是将你宠坏了。你这几日给我禁足于玄云宫,没有旨意,不得出宫!”
“父君!”梦玄还欲说些什么,便被天后一把拉到一旁。
天后并不知道梦玄下凡之事,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她知道若是这父女俩再争吵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僵。
天后低声对她说道:“你父君正在气头上,你刚醒来,先养好身子再说。你父君那,母后找机会再劝劝他,兴许他想通了,便会召那云破回来。你先放宽心,莫着急,一切交给母后,好吗?”
梦玄双眼噙泪,看了天帝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怒容,只好点点头。
天后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你父君是最疼你的,再给他点时日,好吗?”
“好吧。”梦玄无奈道,“母后,您一定要帮我。”
“知道了。”天后爱怜的帮她拭去眼角的泪。
天帝看了她们二人一眼,面带怒容,自行拂袖离去。
天后无奈,只得安慰梦玄道:“母后去劝劝你父君,你莫心急,等母后消息。”
梦玄乖巧点头,道:“好。”
天后紧步跟上天帝,在后面柔声道:“好了,玄儿沉睡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就莫要跟她置气了。”
“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在时云破身上,怎么就一根筋了。”天帝气恼道。
“我知道你是为她好,“天后温声道,“只不过,那时云破的确待我们玄儿亦是赤诚一片,为何你就不能同意让他回天庭呢?”“你知道什么?若说千年之前,他对玄儿还一心一意,如今,可就未见得了。”天帝余怒未消,“再说了,他如今灵力全无,回到天庭能做什么?你以为众仙还会当他是战神吗?更何况,如今那夜魇宣称时云破因魔煞之气发作,在人间滥杀无辜,如今事情未明,便将他召回天庭,岂非落人口舌?”
“你既是天君,若是你允他回来,还有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天后道,“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想我们玄儿再与他在一起罢了。”
“玄儿是本君的掌上明珠,亦是这九天之娇女,怎可嫁给一介废人。”天帝道,“若他回天界,玄儿定还是执意要嫁给他,岂非让她成为这天界的笑柄。”
第221章
“我自是知道你是为了我们玄儿好。”天后道,“只是你可曾想过,若是玄儿不能嫁给心爱之人,那么她便更得不到幸福了。自小她的脾性便最像你,认定的事,无论旁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主意。再说了,若是她能放下云破,她当日也不会一意孤行,以身犯险,为制净心珠而差点丢了性命。”
天帝听罢,不觉深深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如今时云破已是一介废人,便是我许他回来,他怕是自己也回不了。”天帝道。
天君又想到魔尊夜魇已炼成归魂大法一事,便心中郁闷,不觉眉头紧锁。
“可否再想想法子?”天后试探道。
“玄儿刚回来,先让她冷静几日吧。”天帝却不愿再说,神情有些疲惫。
“那你也早些歇息吧。”天后道。
玄云宫。
梦玄正焦急的走来走去,一旁的仙侍紫卯笑道:“我的九公主啊,您这是在干嘛呢?”
“母后怎么还不来?”梦玄看着门口,望眼欲穿。
“九公主。”紫卯拉住她,让她在凳子上坐下,“您便是一直走,天后也不会更快过来。您还是坐会吧。您再这样走下去,紫卯都要吐了。”
“紫卯,你说父君会答应让云破回来吗?”梦玄仰着脸问道。
“这可说不准。”紫卯笑道,“不过,以天君和天后对公主的宠爱,只要公主坚持,他们早晚都会答应的。”
“真的?”梦玄的双眸一亮,似是星辰一般。
“是。”紫卯笑道,“谁不知道天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九公主撒娇耍赖了。”
“可是,这次父君好像不太一样,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允诺了。”梦玄还是有些担忧道,“只希望母后能说服父君吧。”
“天后驾到!”
她二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梦玄赶紧站了起来,朝宫门口走去。
“母后“梦玄看到天后,便急急跑了过去。
“跑什么呢,哪有个公主的样子。”天后笑道。
“母后,父君可答应了?”梦玄急急问道。
天后摇摇头,道:“你也莫怪你父君,他亦全是为了你考虑,总担心你日后受委屈。”
“师兄如何待我,母后是知道的。与他在一起,我怎会受委屈。”梦玄道。
“这些母后都知道。”天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只是你父君的脾性你也知道,若是你跟他硬来,只会适得其反。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慢慢来。相信母后,定会想法子慢慢劝你父君改变主意的。说实话,母后也甚是喜欢云破这孩子。除了他,在这天界,母后倒也找不再有第二人能与你相配。”
梦玄闻言,立即偎入她的怀里,感动道:“还是母后最了解女儿的心思,母后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后了。”
紫卯在一旁忍不住笑道:“我们九公主可是这九天之上最会撒娇的公主了。”
万魔殿。
魔尊夜魇听完左火烈的禀报后,大为吃惊:“你是说那时云破灵力还在,与以往无异?”
左火烈道:“正是,属下曾数次派人,本欲杀了那时云破以绝后患,可却屡次被他打退。”
“这怎么可能?”魔尊夜魇皱眉道,“那日见他分明灵力只剩顶多一成。”
“可是,属下也曾与他交手。”左火烈道,“属下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看来,是本尊低估他了。”魔尊夜魇道,“如今他魔煞之气发作之事,已是三界尽知,再加上滥杀无辜的罪名,是时候名正言顺除了他了。”
“魔尊,那日,属下见天界的百草仙君与他似乎交情甚好,天界若是出手相助于他,我们该如何是好?”左火烈道。
“若是天界出手,岂不正好。”魔尊夜魇笑道,“天界竟公然维护一个为祸三界的魔界叛徒,他日,我魔族打上天庭,岂非是个极好的由头。”
当日之所以没有在魔焰山便杀了时云破,魔尊夜魇便已计划好了,先给他安个叛出魔族、滥杀无辜的罪名,这样一来,再杀他,便是名正言顺,天界亦无理由阻止。若是天界当真出手阻止,那么,他日杀上天庭,便有了为魔族讨个公道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左火烈笑道:“魔尊果然高见!”
“那个凡人丫头如今在哪?”魔尊夜魇问道,“那时云破既将她看得那般重,不如再利用一次。”
“那丫头死了。”左火烈道。
魔尊夜魇有些意外,问道:“死了?难不成时云破没来得及让她服下解药?”
左火烈摇摇头,道:“不是,具体怎么死的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时云破在碧栖山给她立了个坟塚。”
“那便罢了,他再厉害也不过孤身一人,你今夜多派些人过去,务必要杀了他,永绝后患。”魔尊夜魇道。
“遵命。”左火烈道,“属下这就下去安排人马。”
碧栖山。
月已升至中空,周遭一片寂静,山涧之中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声。
破云洞里,一片漆黑。
地上全是东倒西歪的酒坛,时云破一身酒气的趴在桌上,似是睡了过去。
外面一群黑衣人正悄悄的靠近洞口,有人轻声问道:“没人吗?”
左火烈指了指前面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入洞去瞧瞧!”
那几个魔兵举着火把,蹑手蹑脚的走入洞中,一入洞,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