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她哥也是可怜,在过去很多个循环里面,一直想要抓她问个明白,可每次不是被打断,就是她着急,没有时间理会……
  这会儿全部解决,她终于可以给她哥好好解释。
  叶长明愣了愣,表情古怪:“你能知道什么?”
  叶惜人;“……”
  她松开手,面无表情:
  “回房,睡觉!”
  看着她背影,叶长明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今早等在叶惜人院中,不就是为了问她这两日在做什么,昨儿杀掉陆仟,还有带着的那些人……
  这妹妹秘密多得很,能不知道吗?!
  “哎,我错了!”叶长明着急追上去,舔着脸哀求,“这突然收到的消息太多,把正事儿给忘了,妹妹,二小姐,快告诉我吧!”
  叶惜人加快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院中。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酉时,外面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院中,叶惜人被雪婵唤醒,她似乎有些着急。
  叶惜人困得难受,艰难睁开眼睛:
  “怎么了?”
  雪婵忙道:“是老爷回来了,让奴婢唤醒姑娘。”
  叶惜人一惊,几乎是立刻坐起来,瞪大眼睛。
  眼前一阵阵晕眩发黑,她揉了揉脑袋,视线这才逐渐清醒,声音嘶哑着急:“发生了什么?我爹找我作甚?”
  别是又出岔子吧?!
  叶惜人已经怕了,面色苍白如纸,惶惶不安。
  “奴婢不清楚,但见老爷神色如常,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雪婵摇摇头,赶忙扶着下床的叶惜人,为她穿衣梳发,“姑娘别急,应当不是什么大事。”
  叶惜人眉头依旧紧皱不解。
  叶沛一贯疼爱她,如果不是大事,就不会让雪婵将她唤醒,可雪婵又说看着神色如常,那就是说……是大事,但没什么危害?
  什么情况?叶惜人一边思索着,一边着急穿好衣服,匆匆出去。
  等到了正院,这才彻底松口气。
  叶沛、廖长缨、叶长明三人都在,桌上摆着膳食等她,还有心情用饭,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事。
  “惜惜,快来用些东西,你这一天不是在外面,就是在睡觉,都没怎么吃饭。”廖长缨站起来,搂着她坐下,眼神担忧。
  叶惜人确实饿了,净手后拿起筷子,随口问道:“爹,你找我什么事啊?”
  叶沛笑了笑,给她夹菜,声音温和:“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叶惜人越发放松。
  看来真没事。
  她好好吃完一顿饭,放下筷子,漱过口,一边净手一边问:“爹,到底什么事情啊?”
  叶沛满脸慈爱,给她夹菜,笑眯眯:“你吃太少了,再用些吧。”
  叶惜人:“……”
  心里咯噔一下,她爹竟然给她夹了春笋,这道放在距离她最远位置的菜,要知道,她根本不吃春笋,全家尽知啊!
  “爹。”叶惜人声音轻颤,“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沛手一顿,放下筷子,叹口气:“诏狱中,赤盏兰策要见你。”
  叶惜人第一反应是——
  太好了,没出事!
  紧接着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倒吸一口冷气,一脸震惊:“他要见我?为什么啊?”
  “我们也不知道。”叶沛摇摇头,“惜惜,可能要你冒险一回,我们想让你去见他,看他会说出什么。”
  北燕所有人都异常嘴硬,根本撬不开,尤其是赤盏兰策,始终一言不发,沉默以对。
  但是,他突然提出要见叶二姑娘……
  叶沛本是不同意,极力反驳,那会儿严丹青与蒋游都被召进了宫,他与白成光几人担心出事,又商量,若不然借由惜惜,先看赤盏兰策会说什么,才好随机应变。
  “爹,为什么朝廷还没杀他啊?”叶惜人眉头紧锁,先问另一个问题。
  叶长明忍不住插话:“那可是赤盏兰策,抓活着的人质对于两国战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里舍得这么早就杀了他?”
  不说能问出些什么北燕的军事,有利于大梁获胜,就说这个人本身对北燕的价值就不言而喻!
  杀人可太容易,复活就难了。
  “惜惜,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叶沛眼神认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过,若是你不想见他,也没——”
  叶惜人彻底放松下来,摇摇头:
  “这没什么,我去见他。”
  虽说赤盏兰策见她一事很古怪,但要是能问出点消息,也是好事,她自这回找到蒋游、顺利救出严丹青、抓北燕人……
  始终觉得心里惴惴,赤盏兰策真这么容易解决吗?
  叶惜人答应下来,立刻站起来:
  “走吧。”
  她这数次循环留下的习惯,风风火火,办事利落,叶沛愣了愣,这才回答:“不着急,先做些准备。”
  半个时辰后。
  叶惜人出现在皇城司诏狱。
  同样的地牢里面,这回关着的是赤盏兰策,同样被铁链绑住手脚,一袭染血白衣,面色苍白坐在草秸之上,相较于严丹青如松似竹,他无论何时都姿态慵懒,漫不经心。
  壁龛上的蜡烛点燃,照亮整座地牢。
  “你找我要说什么?”叶惜人站在地牢对面,靠着墙,眼神戒备,恨不得距离他八米远。
  赤盏兰策抬眸。
  视线从一左一右的闫霜、马山,移到站在地牢对面的叶惜人身上,她浑身绷紧神经,手上还拿着一块圆圆的铁盾牌,举得费劲,依旧牢牢抱着,脑袋缩在后面。
  ——全身武装,防备至极。
  好似生怕有人对她动手。
  赤盏兰策倏地笑出声,动了动,声音温和:“叶二姑娘怕什么?我都被你爹绑起来了,哪里能伤到你,你走近些,这么说话费劲儿。”
  叶惜人瞪他:
  “你别乱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她坚决待在距离赤盏兰策最远的地方,不就是说话费劲儿吗?哪有她的安全重要,好不容易熬过一劫,可不能死得冤枉,重开一局。
  她进来之前,甚至去亲眼确认火药已经挖出,没有任何风险了。
  见马山与闫霜拔刀,凶狠地盯着他,赤盏兰策摇摇头,无奈一笑:
  “你可真是……”
  笑容还未落下,眼神便骤然恢复冷淡,一双眼睛盯紧对面看起来“胆小怯懦”、似不构成任何威胁的姑娘,他声音复杂:
  “自被抓进来,我一直在反复推衍,无论是昨日、今日,按理来说都不可能出事才对,我想不明白。”
  他推衍了数个时辰,始终没有答案。
  不可能出岔子的。
  即便有,他的后手也能补上,可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不应该发生、唯一的生门去,这根本不可能!
  他不相信大梁有人能与他一较长短,唯一的严丹青还被关了起来,首要应对的是——想杀他保全自身的朝廷。
  不应该,也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在我眼前发生了。”赤盏兰策望着叶惜人,距离稍远,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地牢里面,依旧无比清晰,“我便从自踏入南都开始,一路推算……”
  事情最大变故在三月初四,他的所有暗招都被揭开,再难杀严丹青。
  但变故不是从三月初四开始,三月初三,火药暴露,给了严丹青喘息机会,而火药会暴露,就必须再往前推……
  三月初二,陆仟来找过他,质问是不是北燕人走漏消息,以至于他与蒋游对叶府的算计落空。
  三月初一,叶长明没有去参加春闱。
  变故源头,便是从三月初一开始。
  而千丝万缕的线索汇聚在一起,交织在一个“叶”字身上,所有的变故,从这家开始,再想到昨日在街边遇见的叶二姑娘,这位牵动他“心神”,差点要他命的人!
  赤盏兰策露出笑,桃花眼弯弯,但眼中是算计落空的冰冷,深不见底:
  “叶二姑娘,变故在你。”
  叶惜人倒吸一口冷气,满心惊骇。
  真是好恐怖的人!
  她下意识将盾牌紧紧抱牢,更加严密地保护好自己,满脸防备与警惕,声音气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赤盏殿下,你找我究竟要做什么?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面对这样的聪明人,她胆小,必须采取“三不”原则——
  坚决不承认。
  绝对不靠近。
  打死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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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叶惜人:我怂!
  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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