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别人不知道,他们二人却是再清楚不过,陆仟一开始是严丹青的人,后来背叛,投了蒋游,结果是个三姓家奴,赤盏兰策进南都,他立刻投了赤盏兰策!
  而蒋游还当陆仟是他的人,没想到人早已背叛,还帮赤盏兰策在诏狱下面埋了火药。
  蒋游闻言,脸色煞白,喉咙滚动,似气血上涌,就要吐出鲜血。
  刘多喜瞪她。
  还有用呢,你别把人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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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有男主的第一天。
  没有男主的第……
  严丹青:循环了,就只有“一天”!
  第47章 背叛 第二十次!
  第47章
  叶惜人与蒋游那是新仇旧怨。
  在蒋游的记忆中, 三月初一想要陷害叶长明科举舞弊,结果人没去考场,三月初二又让陆仟借佛像陷害, 依旧没成……
  但只有叶惜人知道, 她到底被蒋游害得满门抄斩多少次!
  这能不气?
  她松手,神色淡漠:“哦,蒋相快别气,虽说你有眼无珠错信了人,但没关系, 毕竟严小将军已经死了, 后悔也来不及,想开点, 大不了亡国,从头再来。”
  刘多喜:“…………”
  劝地很好,下次不要劝了。
  “噗——”蒋游再也忍不住, 一口鲜血喷出来, 溅落满地, 手紧紧扣住刘多喜手腕,脸充血胀红, 再次摇摇欲坠。
  要不说是宰相,越是绝境越是冷静,这一口血喷出来后, 人反而彻底清醒过来,身体一点点用力,绷直脊背,站稳身体,从喉咙里面艰难挤出一个名字——
  “张、元、谋!”
  他不会计较叶惜人的“冒犯”, 如果没猜错,早上与叶惜人一起行动的那人……是严丹青。
  而严丹青死了,他心中有愧,叶惜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反倒是背叛之人,只要一想到,就恨不得生啖其肉!
  叶惜人与刘多喜一怔,随后满脸惊骇地对视一眼,送来假密信内容的竟然是参知政事张元谋?!朝中第二号权臣,那可是蒋游的心腹啊。
  “蒋相,您没查错?”刘多喜不可置信,摇摇头,“张参政怎么会与北燕勾结?!”
  “我也想知道,北燕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背叛我,背叛大梁!”
  蒋游深吸一口气,眼眸沉沉:
  “来人,去捉了张元谋,将他带到圣上面前,我要当着圣上的面亲口问他!”
  说完,蒋游抬脚,朝着皇宫方向去。
  叶惜人与刘多喜对视一眼,赶忙跟上去,这一轮需要信息,许多的信息,但她真是没想到……第一个就炸出这样的关键,令人心惊。
  参知政事张元谋,竟是卖国贼!
  一路上,蒋游沉默到诡异,闷头往前走,鞋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可见心绪不宁。
  刘多喜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对着叶惜人压低声音:
  “张参政这人行伍出身,性格霸道蛮横,极为固执,我与他共事多年,从献宗时候一直到当今,从北到南,之前便是他一力主张废除奸相,也是他扶持蒋游拜相……
  “他与我不同,蒋相信任他,他这个参政是真正的副相,有权有势。”
  所以,到底为什么?
  张元谋也不差什么啊?
  叶惜人循环太多次,也见到太多的变故,摇摇头:“之前严小将军被困诏狱,圣上便是将人交由他审,可结果呢?”
  严小将军明明清白,他却一直没告知圣上,反而隐瞒真相,由着陆仟折磨人,还有他们叶家同样无辜,却被斩杀数次……张元谋能如此伤害忠臣良将,当个卖国贼又算什么?
  刘多喜拉了拉她衣袖,声音更低了:
  “你不懂,政治与其他事不相同,没有非黑即白,他不帮严小将军脱罪,甚至陷害严小将军,都不能直接说明他是个要害大梁的卖国贼,政见不同,就算分不出对错,也有你死我活。”
  叶惜人确实不懂。
  她只知道,蒋游、张元谋杀她与严丹青不止一次!
  前方,蒋游脚步微顿,随即开口,声音沉闷晦涩:“张元谋审严丹青之事,是我不让他将真相告诉圣上。
  “他这个人,说好听些是耿直,说难听些就是一根筋,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从前我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如今看来,倒真是一个笑话……”
  就像梁越相信他一样,他也一直相信着张元谋,遭遇信任之人如此重大背叛,犹如当头一棍,打得人头晕眼花,几乎快要撑不住。
  但他梗着一口气,非要去问个明白!
  刘多喜长叹口气。
  叶惜人不再说什么,跟着入宫,眼下这是第一个线索,张元谋与北燕勾结,顺藤摸瓜,总还能得到更多的真相,还有一些时间,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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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德殿
  张元谋被应昌平绑进来,拔掉嘴里的破布后,他愤怒叫嚣:“应昌平,你竟然敢抓我?活得不耐烦了吗?!”
  视线注意到殿内除了应昌平,就只有坐在上面的梁越以及一旁蒋游、刘多喜,与一个陌生女子,他立刻看向梁越,喊道:
  “圣上、蒋相,应昌平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强行绑我,陛下一定要要为老臣做主啊!”
  他还在喊冤?
  梁越再也忍不住,将调查的证据狠狠扔下去,咬牙切齿:“张元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是什么?”张元谋视线看向一张张写满的纸,满脸疑惑地抬起头。
  “证据确凿,你竟还想狡辩?”梁越指着他,双目喷火,“我大梁朝参知政事竟是个卖国贼,当真是可笑至极。”
  张元谋不可置信,继续喊冤:“圣上,臣不知道啊,这是栽赃,一定是有人栽赃我,想要大梁自乱阵脚……”
  他挣脱开手上的绳子,捡起证据,那是一个密探的口供,看清楚上面内容的瞬间,瞳孔紧缩,拔高声音:
  “这是假的!假的!”
  刘多喜眼中流露出困惑,与叶惜人对视一眼,难道真是栽赃?
  张元谋跪在地上,又看向蒋游,满脸急切:“蒋相,我真是被冤枉的,你要相信——”
  然而,再也克制不住的蒋游一脚踹在他身上,咬牙切齿:
  “张元谋,你与我数十年交情,我还能不知道你演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要真是冤枉,你现在已经提着刀要去砍人了。”
  跪着喊冤,他分明在演。
  蒋游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确认,再无侥幸,张元谋背叛了他,背叛大梁……
  “为什么?”蒋游一步步上前,走到张元谋面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圣上与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赤盏兰策给了什么,让你背弃家国?”
  地上,正跪着辩解的人突然收声,脸上的委屈与急切一点点消失不见,神色逐渐恢复平静,那张平日里面看起来总带着郁气的阴沉脸,此刻竟格外平和。
  张元谋缓缓低下头,声音轻轻:
  “我没有背叛大梁。”
  “那这是什么?我收到北燕册立新太子的密信又是什么?!”蒋游大声质问,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元谋,满脸失望。
  这是他最信任的人啊,他们可以争吵,可以因为政见不同分道扬镳,走向两端,但怎么能背弃国家,成为最最可耻的卖国贼呢?
  张元谋抬起头,倏地一笑:“我说了,我没有背叛大梁。”
  他脸上的神色一变,锋利异常:
  “毕竟乱臣贼子,谋朝篡位,大梁早已经没了啊!”
  文德殿霎时一静。
  刘多喜头皮寸寸发麻,应昌平更是僵硬在原地,只有叶惜人眼神茫然,没明白张元谋在说什么。
  “放肆——”
  梁越暴怒,抽出一旁放着的御刀,便要下来砍死张元谋,声音颤抖:“胡言乱语,背叛大梁,罪臣当诛!”
  张元谋无所畏惧,竟彻底不装了,直接站起来,抖了抖因为捆绑而变得褶皱的紫袍官服,抬起下巴,放肆大笑:“杀吧,杀了我也救不了这篡位而来的天下,大梁早就亡了。”
  高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让人不安。
  蒋游终于回过神,怒不可遏:
  “胡说,大梁分明还在,圣上是大梁皇室唯一血脉,先皇不幸病故,圣上登基,顺应天命。”
  “天命?”张元谋偏过头,衣袖一震,抬手指着梁越,又缓缓指向蒋游,“小皇帝怎么死的,你和梁越心知肚明,你们安排的天命吗?”
  文德殿再次安静。
  握着刀的梁越倏地停下脚步。
  叶惜人瞳孔一缩,一双眼睛看看梁越,又看看蒋游,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这信息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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