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身上热的泛红,陛下凑过来抱他的时候,他十分迎合的搂上陛下的脖颈。
陛下的亲吻像凉凉的雨丝落在他身上,他忍不住将人抱紧。
陛下痴迷和他抱着,他一遍遍在心里让自己忘记这只是是假的。
后来他也的确忘了,在陆蓬舟在他耳边情动喘息时,边加重了力道让他更舒服,边低头欢喜的和他接吻。
一切太过的温暖甜蜜,和他梦中一样。
只不过等人清醒过来,他这场梦也就碎了。
不知道陆蓬舟是没有力气还是不想反抗他的动作,一直偏着脸闭着眼睛哭。
他冷着心没生出什么怜惜来安抚。
那一巴掌抽的他的脸还在发疼。
他似乎只有这样强硬,这样冷心冷情,才能将人留在身边。
何况他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这侍卫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就算是强扭来的瓜也罢......他不在意。
陛下折腾他许久餍足,下榻拿来帕子给他擦。
“我自己来。”陆蓬舟坐起来从陛下手中夺过,背过身用力蹭着身上的肌肤,看见身上那些痕迹让他的难堪又多一重。
陛下笑笑,凑过脸来亲了下他鬓边的湿汗,“你这辈子都和朕分不开了。”
陆蓬舟的眼神冷冽似冰:“陛下之前答应过我的,今年过后会纳妃,放我走也是骗我的对吗?”
陛下吹了下他的眼睛:“不必这么冷冰冰的看朕,等朕过一两年腻了你,你不说朕也让你走。”
陆蓬舟冷哼一声,别过脸不说话了。
他擦干净躺着,陛下吹熄了灯盏进被中跟着睡下,依旧抬着腿压在他腰上。
陆蓬舟冷漠推了下他:“在宫里陛下觉着我能逃到哪去。”
“这可难说,常听你说愚钝,可朕看你飞檐走壁什么都会,哪天要跑了让朕去何处找。”
“陛下到底有没有临幸宫女。”
“那只是朕编的一出幌子而已,免得那些朝臣的聒噪,你与朕日后也能时常在暖阁中相见。”陛下贴了下他的颈,“老问这个是吃醋了不成,放心朕有了你,不要别人。”
陆蓬舟心底最后的一丝希冀也消失了。
他疲倦的闭着眼睡,整夜的做梦惊醒,陛下没上回睡的那样沉,他一动就也跟着醒过来拍他的后背。
临近天亮陆蓬舟又醒过来,他静悄悄的不动,不想惊动身边的人。
可陛下还是醒了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问:“是哪不舒服么,还是身上疼。”
陆蓬舟不想和他说一个字。
陛下坐起来下榻一阵翻找又回来,陆蓬舟看见他手上又拿着那蓝漆盒子,吓了一跳。
他蹭的一下坐起来:“我不要!再说这可是大清早。”
“朕又没说要怎样。”陛下将木盒打开,“昨夜就说了,给你上些药就不会疼,你偏不肯,折腾的朕也一晚没睡。”
“我不疼。”陆蓬舟抗拒摇着头抓紧被子窝在里面躺下。
陛下贴过来:“做都做过了,这有什么羞的,抹上药就不痛了。”
“别再说了......”陆蓬舟红着眼眶喊了一声,“说了不疼。”
陛下撇嘴将药膏撂在一边,没好气道:“愿意遭罪那就受着,朕怎么着你了,又哭又吼的,一大早就给朕脸色看。”
陆蓬舟忍住情绪爬着坐起来穿衣裳。
“又去哪?”
他自顾自穿着根本不听他说话。
“朕问你话呢!不是装哑巴就是装聋子。”陛下坐起吼了他一声。
陆蓬舟不耐烦呛他道:“去上值......我去上值,这都不行么。”
陛下看了一眼他的身上:“你这样子能去吗?”
本意是一句关心,落在陆蓬舟耳朵里更像是一句意有所指的嬉笑。
他恶狠狠瞪了陛下一眼跳下去,都没跪安便出了门,一路低头从廊道回了暖阁中,在门口看了许久没人才溜出去。
第35章 挣扎
陆蓬舟一夜没好睡,身上还隐隐作痛,在殿外站了小半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徐进出殿门时小声问了他一句。
陆蓬舟回头朝窗子里瞧了一眼,见陛下不在书阁里才小心跟徐进说了声没事。
谁知陛下的声音幽魂一样的飘出来,“在说什么呢。”
陆蓬舟后背一寒忙跪下叩拜:“臣感身子不适,问了句徐大人换值的事。”
陛下狐疑的眼神在他和徐进身上停留片刻,“朕就在殿中,你不跟朕吭声。”
“此等小事,不敢惊动陛下。”
陛下甩脸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身上不舒坦就回去好生歇着,在这站着楚楚可怜,惹的徐大人挂心呢。”
陆蓬舟最厌倦陛下这样稍有一点火星就能着起来,他疲惫回了句:“臣这就退下。”
他当然不敢就这样走,出了乾清宫又悄摸回了东殿暖阁,扶额坐下用了盏热茶暖身。
陛下不多时从小门中过来,翘着条腿坐下,酸言冷语的讽他:“一说起你的徐大人就乖的和只羔羊一样,要没你的徐大人在,这会早给朕甩脸子走人了吧。”
“陛下要这样想,臣也无话可说。”
他这样敷衍的语气,让陛下一瞬拔高了声音:“在朕眼皮子底下都敢眉来眼去,哪天你背着朕和他好上了也说不准。”
“徐大人他又不和陛下一样。”
“你再给朕说一遍。”
陆蓬舟耷下眼,弱弱辩了一句道:“臣说徐大人他家中有妻室,陛下老想着和他过不去作甚。再说臣就是偷情也不会找个男人偷,这世上谁能争的过陛下您。”
陛下笑笑从后背搂着他抱,“你知道就好。”
陆蓬舟微蹙着眉头,连呼吸都一缓一息的,垂着眼尾面容素白,圈在怀中有股清淡的香味,瞧着真有些惹人怜的模样。
他自以为温柔体贴道:“昨夜是朕放纵了,以后侍过寝你歇一日再上值。”
陆蓬舟闻言却是一脸的如临大敌,转过肩头和陛下一段隔开距离:“陛下这是还要做几回?”
“你一男子怎总这般矫情,真够叫朕心烦的。你好生侍奉朕,朕赏陆家官位钱帛,不就是这么一桩单纯的事么。”
陆蓬舟听陛下这冷漠没什么所谓的语气,恍惚真觉得是他错了。
他不该说拒绝,他不该挣扎,他不该弗了陛下的意。
陛下从前纵对他有千般刁难,但在他心中陛下依旧那般高洁和矜贵,是位端方守礼的正人君子。
如今撕开他幻想中那重美好的外衣,里面的只剩直白的赤裸的欲念,原来在陛下心中他是那样的不堪和轻贱。
可是那所谓的官位和银钱不是他向陛下求的,是陛下自己一厢情愿的交换。
他不能就这样臣服,没用的抗争也罢,他要一直挣扎到自己没有力气。
陛下把他当做妓子来看,他不能不守着自己的尊严。
“又这样看朕做什么?”陛下瞧见他空荡荡一潭死水的眼睛,一刹有点心慌。
“没什么。”
陆蓬舟转过头继续喝他的茶,明明才几句话的间隙,陛下分明觉着这侍卫又和他疏离了许多。
陛下心中不安,却拉不下脸面来问什么。他习惯于别人先来主动讨好他,从来他都不是先低头的那一个。
他自幼身边围着的几乎都是奴才,他说的每句话从来不用虑及什么,甚至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就算他记得,那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过头就烟消云散,他不是什么心思细腻,揪着一句话翻来覆去的人。
两人一言不合就又大吵大闹起来,陛下用力掰过陆蓬舟的肩:“你成日里摆着这副脸色究竟给谁看,苦着这张脸看着就晦气,都不会笑一笑么?”
“陛下不爱看何苦又留在这里污您的贵眼,有的是人愿意给陛下笑。”
“你忘了从前在朕跟前那副献媚的样子,朕赏你点俸禄就高兴的不得了,现在仗着朕的宠爱就端你那臭架子!”
“陛下宠爱?”陆蓬舟淡笑了声,“昨夜给我灌药就是陛下的宠爱么。”
陛下戏谑笑笑:“朕看你受用的很,昨晚在朕身下叫的很欢呢,今夜不妨再来一回。”
陆蓬舟的脸色铁青,气的咬牙战栗。“陛下来折腾死我好了,我死了清净,难受的是陛下。”
“朕难受什么,你死了朕就再找一个,比你还年轻好看的,在黄泉路上都得气死你。”
“但愿陛下真能有这么硬气。”
陛下轻蔑拍着他的脸蛋笑道:“朕今晚就让你知道。”他说着站起来从木架子上翻出了几盒药膏丢到陆蓬舟身上,“多用些药,别今晚坏了朕的兴致。”
禾公公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唇枪舌剑,直捂着脸哀叹,这两人一个倔驴一个莽夫,闹起来他们这些奴才也不得安生。
入了夜又跟昨日一样给陆蓬舟灌了壶催情酒,刚抬进去人还没什么响动,之后许是过了药劲两人在里头又闹腾起来,只知道在吵,听不清在吵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