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21章 你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几日,到了陆修承回家的日子,就在他准备回去时,突然出事了,两个过来上工的村民在扛石头的过程中发生口角,吵着吵着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用石头砸晕了过去。陆修承第一时间派人去叫了郎中,万幸没有出人命。
  安置好受伤的人后,陆修承马上去找了统管江坝修建事宜的刘修瀚,刘修瀚说江坝的安全事宜由他负责,让他自行处理。陆修承把所有来上工的人名单找来,琢磨了一下后,再次去找了刘修瀚,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后,刘修瀚点了点头,“很好,就按你说的办。”
  陆修承让人把打架的另一个人拎出来,又把所有过来上工的村民叫到一处。江坝修建需要大量的人力,来上工的基本都是周边的村民,来了上百号人,这些人不好管,所以,陆修承基本日日都守在这边,就怕他们生事,没想到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差点出人命。
  把冯昌拎到众人面前,陆修承朗声道:“冯昌和凌辉打架,凌辉胳膊和头部被冯昌用石头砸伤,冯昌这个月的工钱全部被扣为凌辉的诊治费,按律杖责十板,冯昌和凌辉两个从此以后都不许再来江坝上工。”
  陆修承让人当着众人的面杖责了冯昌十板子,打完后,说道:“从明日起,按组分工,五人一组,你们自行组队,找好人后选出组长,然后组长来我这里登记。你们有问题不得私下解决,先找组长,由组长上报给我,如有违规者,冯昌和凌辉就是例子,只要在上工时闹事打架,不管你打输了,还是打赢了,都不得再来江坝上工,如有打伤,按律处置!”
  修建江坝起码要一年多的时间,这是一份长工,能赚不少银子,众人听说闹事打架不能再来上工,又看到十板子后冯昌晕迷了过去,都心里一凛。
  陆修承见状,想要的效果达到后,再次开口,“刘同知说按小组上工后,如果小组各人团结,没人偷奸耍滑,每半月结工钱时另有奖赏。”
  陆修承派人回去通知陶安,又在江坝多待了两日,一番严惩奖赏下来,上工的氛围好了很多,但是挖石头那边的山头却出了意外,在挖石头的时候有人及时发现山体有滑坡的倾向,刘修瀚让陆修承过去帮忙,众人商量后决定把人调开,主动引塌山体。
  一番忙碌下来,陆修承回家已是离家快二十日后,他是下午回来的,先是去知府给尹青文说了江坝那边的情况,然后回的家,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尹青文让他明日休息一日再回江坝那边。
  陆修承回到家,看到陶安,眉头一蹙,既心疼又着急,“怎么清瘦了这么多,生病了?”
  陶安终于等到他回家,回道:“没有生病,听嫂子说江坝那边有人闹事,你没事吧?”
  陆修承:“没事,都处理好了。走,我带你去看郎中,上次回来就发现你瘦了,你说胃口不好,这次回来又瘦了,这么久胃口都不好,得去看郎中。”
  陶安忙拉住他,“我看过郎中了。”
  陆修承:“郎中怎么说?”
  陶安笑看着他,距离郎中诊出喜脉已经过去二十多日,开口时,他的声音仍因激动而颤抖,“修承,你要做父亲了。”
  陆修承:“什么?”
  陶安抓着他的手放到他肚子上,“修承,我们有孩子了!”
  陶安心情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陆修承头脑空白了两秒,被陶安抓着的手抖了抖。
  陶安抹掉眼泪,“我刚开始不相信,又找了一个郎中看,两个郎中都说是喜脉,现在已经两个月了。”
  陆修承轻轻地把他拥进怀里,低头亲掉他的眼泪,“这是好事,别哭。”
  陶安也不想哭,就刚诊出喜脉时哭了一下,后面他一直都没哭,现在陆修承回来了,一些压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眼泪止也止不住,抱着陆修承大哭了一场。
  陆修承由着他发泄,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去打水过来给他擦脸,“所以你最近胃口不好,瘦了这么多是因为怀孕了?”
  陶安:“嗯,郎中说很多人头三个月都会胃口不好。”
  陆修承:“没有改善的办法吗,只能这么硬熬三个月?”
  陶安:“吃清淡些,过了前三个月就好了,现在已经两个月,再过一个月就好了。”
  陆修承:“这样下去不行,我一会去找人牙子,请个有经验的婆子来照顾你。”
  陶安:“不用,我现在还没显怀,什么都能自己做,你别请婆子,我不想家里有陌生人。”
  陆修承:“但是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陶安:“周围邻居每日都有人在家,羽姐也每日都在,有什么事我会就近去找羽姐的。”
  陆修承:“你现在还没日都去她那边干活吗?”
  陶安:“去的。”
  陆修承:“别去了,你让慕夫子重新找人。”
  陶安:“羽姐那边的活不重,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待在家里我更加难受,去羽姐那干干活,聊聊天,反而不会难受,羽姐也说孕期要适当多动,不然生的时候会很受罪。”
  陆修承的确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陶安再动,但是他也记得他姐当初怀鸿儿的时候,郎中就说不能什么都不做,要适当多动,“那你注意着,不能累到自己。”
  陶安:“我知道的,好不容易怀上的,我会小心的。”
  陆修承听得心疼,摸了摸他消瘦的脸,“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陶安:“你在外面忙了那么久,你休息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修承:“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二十多日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熬着。”
  陶安也想过早点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但是那日苏巧妍带孩子过来玩,告诉他江坝那边出事了,陆修承可能要迟些才能回来,陶安知道告诉陆修承这个消息,陆修承一定会回来,怕影响他工作就没告诉他,想着等他回来再说。
  陶安:“不算熬,就是没胃口,其他都还好。”
  陆修承:“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陶安还是只吃得下粥,“粥,不要放一滴油的粥。”
  陆修承把粥熬上,出去转了一圈,买回来几个咸鸭蛋,给陶安端出来一晚白粥,还剥了一个咸鸭蛋,没给他蛋黄,只给了他蛋白部分。陶安之前试过吃水煮蛋,刚剥开,闻到蛋腥味就想吐了,他屏住呼吸试咬了一口咸鸭蛋的蛋白,怕吐,没嚼就往下咽,刚咽下去,呼吸间闻到了还没吃的蛋白的味道,还是没忍住,跑到一边把刚才吃的吐了出来。
  这一吐就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陆修承在一旁看着,却无能为力,想到这段时日,陶安都是这样过来的,心里钝钝地痛。陶安吐了好一阵才止住想吐的冲动,接过陆修承递过来漱口的水,漱口擦脸后,他去了柚子树下。这是他前几日发现的,嗅着柚子叶那独特的味道能让他压抑住想吐的感觉,这几日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柚子树下。
  陆修承搬出之前买的躺椅,让陶安躺树下,然后重新端了一晚白粥出来,这次只有白粥,什么都放,陶安勉强吃完了大半碗,“我不吃了,你的饭还没做,要不你出去外面吃,别折腾了。”
  陆修承:“那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买回来。”
  陶安想了想,摇头,“我没有想吃的。”
  陆修承:“水果呢,有没有想吃的水果?不用想价格,只要你想吃就行。”
  陶安摇头,“没有。”
  陆修承进去拿来一张薄被出来给他,现在是秋天,晚上开始变凉,“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陆修承出去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后去了何玉山家找苏巧妍,“嫂子,陶安现在只能吃白粥,你当初怀耀儿和悦儿的时候,都是怎么止吐的?”
  苏巧妍:“没什么办法止吐,他能吃得下白粥就给他吃白粥,把粥熬稠一点,里面撒些青菜末,或者放一点肉糜,他现在闻不得油腥,也见不得油腥,你给他做什么都不要放油。”
  陆修承:“还有吗,还可以试着吃什么?”
  苏巧妍:“水果,一些带酸味的果脯。”
  何玉山见他发愁,笑道:“做父亲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这才第一步,后来还有得你担心和愁的。”
  “你吓唬修承干什么。”苏巧妍拍了一下他,转头对陆修承道:“怀孕后的人有时性格会变差,你细心些,耐心些,把陶安照顾好就行。”
  陆修承:“还有呢,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苏巧妍看了一眼何玉山,清咳一声进屋去了。何玉山搭着着陆修承肩膀,送他出门时,凑到他耳边道:“还有就是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后面几个月也不可以,中间偶尔可以,但要十分注意。”
  陆修承认真听,全都记在了心里。回去路上,他买了一些果脯回去,进门看到陶安在烧水,忙道:“怎么不等我回来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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