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陶安突然想起当初介绍林阳和李阿龙相看时,陆修承和他的对话,陆修承问他有没有相看过,他反问陆修承,陆修承回答说他相看过,还看上了对方。他相看过并且看上的姑娘是不是就是吴夏竹?要不然柳冬雪和吴夏竹为什么会在明知陆修承有夫郎的情况下还上门来,向陆修承隐晦地表达她们的意思?她们应该是知道陆修承曾喜欢过吴夏竹,所以才有底气上门。
  那么,陆修承另娶的妻子极可能会是今日主动上门示好的吴夏竹,吴夏竹一看就是个知情识趣的,陶安想到自己的木讷无趣,想到陆修承迎娶吴夏竹进门,和吴夏竹睡在另一个房间,和吴夏竹生养孩子,心如刀绞,他光是想想就接受不了,更别说眼睁睁看着。
  陆修承犁完田回来,看到陶安眼睛红红的,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失魂落魄。
  陆修承心疼地拉着他手坐下,俨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陶安,你最近这些时日到底怎么了?每次问你,你都说没事,但你这样子不像没事,你和我说,到底怎么了?”
  陶安眼泪差点落下来,问道:“修承,你想要孩子吗?”
  陆修承一听,明白了,原来症结在这,自从林阳诊出有孕后,陶安就时常发呆失神,以前陶安隔三差五总会去找林阳,现在连林阳那都不去了,偶尔林阳来找他,他也没什么心情和林阳聊天,原来陶安是因为林阳怀孕了,而自己还没怀孕,心里失落难过?
  本就失落,今日柳冬雪又问他成亲几个月有好消息了吗,陶安应该也听到了这话,所以这一下午才失魂落魄地胡思乱想。陆修承捏了捏陶安掌心,“我想要孩子,但是,陶安,孩子的事是急不来的,你越急越不来,你要放宽心,顺其自然。”
  陆修承果然还是很希望有孩子的,陶安忍着难受,继续问道:“我们成亲这么久都还没有怀上,如果我一直都怀不上呢?”
  陆修承没想过这个问题,哥儿虽然难孕一些,但是他见到的哥儿都能怀上,为了宽解陶安,他说道:“你现在还没怀上,可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再说我们成亲也不久,才几个月,你别急,如果再过几个月还没怀上,我和你一起去看郎中,总会怀上的。”
  陶安垂头掩下眼里的悲痛,回道:“嗯。”
  陆修承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不要再胡思乱想。”
  陶安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他怕自己再聊下去当着陆修承面痛哭,接过水,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正光大哥来家里找你,让你回来了去他家一趟,我看他脸色凝重,你知道他找你什么事吗?”
  陶安说的陆正光是族长陆广才的儿子,陆修承大概知道陆正光找他什么事,“前几日族长病了,郎中来看过,吃了药还是没有好转。”
  陶安不知道这件事,惊讶道:“病得很严重?”
  陆修承:“郎中建议去安县找好大夫用好药试试,族长另一个儿子在府城开铺子,送信过去了,但一时回不来,小儿子在镇上学堂,他们不想告诉他。正光大哥应当是想让我和他一起护送族长去安县看郎中。”
  陶安听他这么说,知道族长应该病得不轻,连忙道:“那你快去看看。”
  第85章 离开
  陆修承来到陆广才家,先去陆广才的房间看望陆广才,以前精神抖擞的一个老头子,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现在虚弱地躺在床上。听到陆修承叫他的声音,睁开眼,艰难道:“修承,别听你正光哥的,我不去安县,就让我在家安安稳稳地过完这最后的时日。”
  陆修承:“才叔,郎中说了,您的病找个好郎中,用上好药材就能好,您别说这不吉利的话。”
  陆广才:“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浪费这个银子。”
  陆光正:“爹,大哥说过银子他有,只要您好好的,再说去一趟安县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两人安抚了陆广才好一阵,陆广才才稍稍松口。从陆广才房间出来,陆修承问陆光正:“确定要去安县?”
  陆光正:“确定,有希望总要试一下,为人子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走。”
  陆修承:“可是安县路远,才叔这身体去一趟,来回起码要四五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
  陆光正明白他的欲言又止,说道:“他才五十多,试试吧。”
  陆修承:“那你想在哪日出发?”
  陆光正:“我也考虑到了你刚才说的可能,所以通知了至亲亲戚明日到家里来看我爹,后日出发吧。修承,我一个人带着我爹,路上没个人搭把手不行,咱族里出过远门,有主意,能给我搭把手的只有你,得麻烦你和我跑一趟了。”
  陆修承:“这个没问题。”
  陆光正:“还得借用你家的骡车,到时我们在你的车上铺两层棉被,让我爹躺车上,您不介意吧?”
  陆修承:“不介意,我一会把板车推过来,你们先布置好车,我后日一早过来。”
  陆光正在他后背拍了拍。
  陆修承回家后和陶安说了这件事,陶安听了点点头,问道:“需要给你准备什么行囊?”
  陆修承:“收拾一套衣服,拿一条布巾,再带些干馍就行,现在不急,明日再准备也不迟。”
  陶安:“好,你去洗手吧,晚饭已经好了。”
  第二日一早,陆修承和陶安去了田里,谷种已经发芽,再发一日一夜,明早就可以播种,今日需要把播种的秧地弄好。他们在陆修承梨好的田里,找了一个田角,用锄头和脚把泥弄软烂,一亩田的秧地也就一个田角就够了,所以他们没让墨玉过来拉耙。
  田野里很多人也都在弄秧地,家里田多的得弄一块田来做秧地。陶安和陆修承一起把秧地弄好,在上面撒了一些灶灰,又搅拌了一次,然后在秧地的周围搭起一圈田埂,这样就能控制秧地的水的多少。
  陆修承:“你明日早上来播种的时候早点来,晚了太晒。”
  陶安:“好。”
  弄完秧地他们去了菰田,菰田长势很好,他们进到田里拔了一些草。下午陶安给陆修承收拾了行囊,往钱袋里装了三两多银子。陆修承看了,说道:“不用装这么多银子,装个一两就行。”
  陶安把钱袋的抽绳系紧,“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总有个意外情况,身上有银子好应对一些。”
  陆修承:“上次去安县没有带你好好转转,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陶安:“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晚饭他们还是在院子吃的,中午的时候陆修承把上次买的那三只鸡中的最后一只杀了,中午用鸡翅鸡脚鸡脖子和鸡骨等炖了汤,留了鸡肉到晚上炒。今晚的鸡肉是陆修承炒的,陶安看到他把鸡肉切成丁,焖煮收汁后继续翻炒,把鸡肉丁炒到焦香的状态。陶安煮鸡肉除了炖汤就是加水闷煮,这种做法还是第一次吃,尝了一口,口感焦香,也很好吃。
  陆修承拿出一碗酒,给陶安倒了一些,“柿子酒,尝尝。”
  陶安没听说过他出去买酒,好奇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修承:“给正光哥送板车过去时,他给的,是嫂子自己酿的柿子酒,我闻着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陶安想起上次迁新居喝了那杯合卺酒后自己放浪的举止,摇头,“我不会喝酒,会醉。”
  陆修承:“你这段时日情绪绷太紧,喝点酒放松一下,这是果酒,喝一点,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陶安尝了一口,甜甜的,还挺好喝,不知不觉就把陆修承给他倒的柿子酒喝完了。
  晚上躺到床上,陶安以为陆修承会做些什么,因为他明日一早就要去安县,而且得去好些天,但是陆修承躺下后,抱着他就没了动作。陶安又等了等,陆修承还是没有动作,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陆修承的身体起了反应,这是怎么了?
  陶安没忍住,拿手指点了点陆修承搂着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陆修承:“嗯?”
  陶安:“你是不是想......那你为什么忍着?”
  明日就要去安县,而且要去好些天,陆修承怎么会不想和他亲近?但是陶安这些日情绪不好,陆修承不想闹他,他今晚让陶安喝酒真的就是想让他把紧绷的情绪放松一些。现在陶安这么一问,他差点忍不住,摸了摸陶安的脸,“你想吗?”
  陶安没有回答,过了一会,翻过身,和陆修承面对面,鼓起勇气去解他衣服,极轻地说了一声,“想。”
  陶安只用了一个“想”就瞬间加剧了陆修承身上的欲.火,陆修承覆身而上,轻掐着陶安下颔,低头吻了下来,深深地品尝了一番柿子酒的清甜。
  ......床帐被掀开,陆修承翻身下床,陶安难.耐又不解地看向他,下一秒,陆修承抓着他脚踝把他拉到床边......轻薄的床帐在晃动中犹如波浪拂在陶安身上,透过朦胧的床帐,陶安看到陆修承额上的热汗滑过他俊朗的脸,再从线条冷硬的下颌滴下,落在他身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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