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陆修承说完就要走,陶安一把扯住他衣袖,“那些蜜蜂会不会再出来?”那团黑云似的蜜蜂,陶安想想都心里发毛。
  陆修承低头看了看他扯着他衣袖的手,温声道:“我动作放轻,不会惊动它们的。”
  陶安还是不放心,“你,小心。”
  陆修承:“嗯。”
  陆修承估算出蜜蜂块落地的大概方位,动作又轻又快地快走过去,走近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草丛里的蜂蜜块,那一大块蜂蜜块摔成了四块,还有一些摔成了碎渣渣。他没要那些碎渣渣,快速地捡了那四块大的就往回走。陶安看着他走远,一会看看崖壁上的蜂巢,一会看看他,看到他捡到蜂蜜块往回走,悬着的心才放下。
  陆修承拿着四块蜂蜜块回来,陶安连忙拿上弓原路返回。回到山洞,天马上就要黑了,陶罐拿出一个陶罐,陆修承把手上的蜂蜜块放进去。这些蜂蜜块上满是蜂蜜,陆修承光是拿着它们回来,手上就沾满了蜂蜜,他掰了一小块给陶安,“尝尝。”
  陶安一咬,蜂蜜的甜在口里散开,细细感受了一下口中的甜,忍不住感慨,“要是有办法不惊动蜜蜂把那些蜂蜜块全采了就好了。”
  陶安长这么大没吃过糖,因为糖太贵了,寻常百姓买不起,个别人家在过年的时候才会买一点点给孩子尝尝。蜂蜜也贵,如果能把那崖壁上的蜂蜜全采了,那就是一大笔银钱。可惜用箭射的办法射这么一块还行,要是全射完得射不少的箭,动静太大,会被蜂群发现。
  没能把那些蜂蜜全采了,陆修承也觉得很可惜,可是他们不是专业的采蜂人,强行去采实在危险,“不用可惜,我们现在有松子,也有一头梅花鹿,这一趟不白来了。”
  陶安想想也是,人不能太贪心,于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一夜安睡,第二天一大早陆修承又出去打猎了。陶安也跟着早起,用昨晚陆修承砍回来的细藤蔓编背篓,编好背篓,太阳出来后,又把红菇、蕨菜、棕树皮晾晒出去,然后拿起他和陆修承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到篮子里,提着篮子往深潭那边走去。
  在快到深潭的时候,陶安站定向深潭那边观察,这一看又看到了一头野山羊在他们打水的地方喝水。这边这么多野山羊吗?陶安细看,却发现这头野山羊越看越像那天他看到的那头。
  同一头野山羊被他看到了两次来这里喝水,那是不是说它经常来这里喝水?想到这,陶安突然想到了一个把这只野山羊抓住的办法。
  第31章 心里别扭
  想到也许能抓到一只野山羊,陶安整个人都兴奋了,怕被野山羊察觉有人,不再来这里喝水,陶安悄悄地往后退,返回山洞。回到山洞,陶安把篮子一撂,马上拿起剩下的八根长藤蔓开始打活结。打完他拿起其中一个,把自己脚放进去,然后挣动,脚上的活结越收越紧,把他的脚紧紧地箍住,看到这效果,陶安开心极了,仿佛已经把野山羊套住得手了。他把活结打开,把脚拿出来,重新打了一个活结。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陶安打完活结后,又拿扫把把山洞打扫了一遍,把火塘里的快要堆满火塘的炭灰铲出去,估摸着野山羊应该喝完水走远了,陶安这才重新拎着篮子和那八根打着活结的藤蔓往深潭走去。走到那附近一看,野山羊果然已经走了。
  陶安走下去,先把脏衣服用草木灰洗干净,然后开始布置那打了活结的八根藤蔓。这个深潭一一边是挂着水帘的峭壁,左右两边岸上是草地、花丛,再过去就又是峭壁。能来到陶安他们打水那个地方的,除了他们需要走下土坡的那条路,还有另一条从右边峭壁口走过来的路。这两条路要走到他们打水的地方都要经过一段不到一丈长的小径,这段小径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边长着荆棘,荆棘后面是树。
  陶安观察了一下野山羊踩出来的脚印,发现它是从右边的峭壁口那边走过来的,但是那边路太宽了,不好做陷阱,陶安决定把陷阱做在那一段窄小的小径。他把藤蔓打着活结的那头分散放在小径松软的草丛上,那草丛长得比较高,活结放在草丛上面,如果野山羊踩中活结,一脚踩下去,活结就会套住它的脚。
  放好活结,陶安又用长长的木棍绑着藤蔓的另一头从荆棘丛中穿过。藤蔓穿过荆棘丛后,陶安绕远路,走到荆棘丛后,把从荆棘从中穿出来的藤蔓的另一头绑在一棵棵树上。野山羊踩中活结,会挣动,它越挣动,活结就会越收越紧,而藤蔓另一头绑在树上,不容易挣脱。
  不到一丈长的小径,分散放了八个活结,最少应该也会踩中一个吧?陶安默默求苍天保佑让野山羊至少踩中其中一个活结。
  布置好活结,陶安拎起装着洗好的衣服的篮子返回山洞,野山羊刚喝过水不久,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这里喝水了,干等也没用,陶安决定先回去干活,到了晌午过后再过来看结果。
  回到山洞,陶安把衣服晾晒到绑在树上的藤蔓上,洗、晾到陆修承的亵裤时,他还是会不好意思,但是已经没有第一次时那么羞窘。
  晾晒好衣服,陶安决定出去找找草药,他跟着陆修承上山的原因,除了不想去陆芳家住,既打扰她们一大家子,他自己也很不自在外,就是想利用以前跟他爹学的找草药的一些本事,找些草药卖。可是上来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出去找草药,今天有时间,还是出去找找看。
  陶安一手拎着篮子,里面放着锋利的柴刀和装着水的竹筒,一手扛着锄头,选了一个没走过的方向走。昨天陆修承带他去摘松塔的那条路,在路上他看了,没什么草药,陶安决定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深山幽深,一般人一个人走在深山,心里会害怕。以前在凤和村,和他交好的阳哥儿,在和他进山打柴的时候总是不愿意和他分开,要和他一起。两个人打柴分开找能更快地找够一担柴,两个人一起找,一个地方的柴就那么多,要找够两担柴,就得花更多的时间。
  阳哥儿宁愿花更多的时间也不愿意和他分开,因为阳哥儿小的时候,他奶奶老是说鬼怪故事吓唬他,让他不要去那些人少、危险的地方。故事听多了,阳哥儿就觉得人烟稀少的山里肯定也有鬼怪,如果有别的活干,他绝对不选打柴,如果逼不得已要进山打柴也会叫上陶安,而且每次进山都要和陶安形影不离。
  有一次,阳哥儿内急,陶安帮他找了一个地方方便,在阳哥儿方便的时候,陶安就在不远处继续砍柴,刚砍了两刀,就听到阳哥儿一声尖叫,提着裤子惊慌失措地朝他跑过来,边跑边哭喊:“陶安,有人摸我屁股。”
  阳哥儿说得那么真,脸上的表情也是那般惊恐,陶安抱着浑身发抖的他四看,可是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啊,没有人。”
  阳哥儿抖得更厉害了,哆嗦道:“不是人,是鬼,我们快......快......快走吧。”
  陶安是不信这些的,而且即使真的有鬼怪,他也觉得有些人比鬼怪可怕多了,“你刚才被摸时是什么感觉?”
  阳哥儿:“湿湿的,凉凉的,你别问了,我们快走吧。”
  陶安朝阳哥儿刚才方便的地方看去,看到树上停着一群小鸟,小鸟在树枝上跳动,树叶上的露珠滑落在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陶安笑着扭过阳哥儿的头让他自己看,“不是有人摸你,是露珠刚好掉你......身上了。”陶安说不出屁股这种词,改说身上。
  阳哥儿明白过来后,恼羞成怒地囔囔着要把那树上的鸟抓回去吃了。
  陶安想起当初阳哥儿的表情,笑了笑。阳哥儿嫁人后,很少回凤和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陶安悠然地走在山间,认真寻找着草药,找了一个多时辰,草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二十来朵红菇,还有一棵倒地腐烂的大树,树干上长着一簇簇肥嫩的木耳。陶安把木耳摘进篮子里,篮底都装满了,还有好些没摘完。陶安看看,砍了一些藤蔓绕着篮子的两边提手把篮子的篮底加高,这样就能把剩下的木耳也装进去。
  摘完木耳,篮子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陶安从另一边开始返回山洞,路上居然遇到了一朵灵芝,这是一朵柄短肉厚无虫蛀的好灵芝,陶安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拿在手上细细欣赏了一会,才小心地放进篮子里。
  回去的路上陶安时不时看了一看灵芝,就怕它从篮子里掉下去不见了。灵芝的滋养温补功能很好,陶安想起了陶爹,现在陶爹摔断腿躺在床上,如果能有这样一朵灵芝服用,对他的伤势愈合定会有不错的疗效。
  其实他爹以前进山采药也采到过好几朵不错的灵芝,但都让他嫂子拿去卖掉了,卖来的钱都贴补她娘家了。他爹有采药的本事,家里的田地有他侍弄,收成也不错,按说他家应该生活得不错,但是他爹性子软,家里的事做不了主,也藏不住钱,卖药的钱大都到了他哥嫂手里,到他哥嫂手里就是到了他嫂子手里,到了他嫂子手里,那一多半就给了她娘家。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