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陆修承一起吃了几天饭,再和陆修承同桌吃饭,陶安已经不那么拘谨,吃饱后,陶安放下筷子。陆修承看他吃饱了,把剩下的竹笋和小鱼虾全吃了。
吃完饭,陶安洗碗,陆修承把东西搬进屋里,还把野鸡和野兔也拿了进去,野鸡放在笼子旁边,野兔松绑后放到笼子里,笼子底下垫了一层茅草。野鸡和野兔都没有吃陶安割回来的嫩草,野鸡看着还行,野兔蔫蔫的,看样子活不了两天,陆修承观察了一会,决定明天一早拿去镇上卖掉。
洗碗的木盆被小鱼虾占了,陶安把小鱼虾捞出来,看到桌几上放着几张大树叶,猜到陆修承是想把小鱼虾摊晾在桌几上。现在晚上天气还凉,小鱼虾放一晚没事,明天出太阳可以晒干。木盆腾出来后陶安才洗碗,收拾好,陶罐里的水也烧好了,陶安用洗脚的木盆兑了一盆水,正准备给陆修承端去,陆修承出来了,说道:“你先洗。”
通过这几天,陶安已经知道他说一不二,不喜欢推让多费口舌,就端进去先洗。陶安洗完脚后把木盆给陆修承,陆修承在外面洗完脚进来,对陶安道:“明早一早我拿野鸡和野兔去镇上卖,不用做我的朝食。”
陶安:“只卖野鸡和野兔吗?”陶安想说那些小鱼虾还有竹笋也可以卖。
陆修承:“竹笋和小鱼虾也带上。”
陶安放心了,看陆修承锁好门,在睡觉的地方躺下,他也慢慢在竹床躺下。天黑以后的村庄静悄悄的,只远远地有几声鸟叫声从后山那边传来。陶安躺在铺了厚厚一层茅草的竹床,盖着薄棉被,身体是暖和的,肚子也是饱的,不再渴求天晚点亮,因为天一亮他就要不停地干活,现在他渴望着天快点亮,不再对种种农活和家务活感到厌烦和疲倦。因为做得越多,他和陆修承就会过得越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修承就起来了,涞河村整个村庄都静悄悄的,黑暗中,陆修承悄无声息地摸进陆二家,家里没人,父子两个都不在。涞河村没有郎中,要看郎中得去涞北村,但是涞北村的郎中只能看个简单的脑热和小伤,不会接骨,陆二父子应该是去镇上看郎中,在镇上留宿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陆修承见此放心了,他去镇上卖东西不方便带着陶安,陶安一个人在家,他不太放心。陆二肯定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但是有可能会趁他不在对陶安使阴招。既然陆二一时半刻回不来,他可以放心去镇上,早去早回。
从陆二家出来,快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家里厨房有烟升起,猜到陶安起来了。陆修承起床的动作很轻,没有把陶安吵醒,但是陶安睡前想着他早上要去镇上的事,所以也早早地醒了。天还没亮,房子只依稀可以视物,看到陆修承的地铺上没人,陶安还以为他已经走了,转眼看到野鸡和野兔还在,猜他应该是出去了。
从涞河村去镇上,以陶安的脚程要走一个多时辰,陆修承的话一个时辰应该就可以了,空着肚子,挑着重物走一个时辰不容易,陶安想去厨房给陆修承做点吃的。
这次他没有在陶罐烧水,而是直接把陶罐放到灶上烧,罐底烧热后放了一点油,再把面糊糊放进去,用一个竹片把面糊糊在陶罐底摊平。刚把面糊糊摊平陆修承就回来了,看到陆修承看过来,陶安说道:“路远,给你做几个薄饼。”
陆修承顿了一下,这就是有夫郎的好吗?他娘去世后,他和他爹要是赶早去镇上卖猎物,都是空着肚子去的。陆修承点点头,“嗯。”
陶安做了三张薄饼,薄饼做好后,陆修承也把要带去卖的东西收拾好了,看到只有三张薄饼,拿起其中两张,给陶安留了一张。
陶安见了,说道:“都是你的,我晚点再吃。”
陆修承就把三张薄饼都吃了,他吃的时候,陶安拿了他的竹筒帮他灌水。等他吃完,递给他的时候,问道:“我今天在家干什么?”要干的活很多,但他不知道陆修承想要他先干什么,他怕他做的不合陆修承心意。
陆修承拿着扁担,本打算拿过竹筒就走,闻言,放下扁担,一脸正色道:“陶安,你是我夫郎,这里也是你的家,家里有什么你想吃就吃,家里的活,你想做哪个就做哪个,累了就休息,这种事以后不用问我。”陆修承不喜陶安事事以他为主,他希望陶安不要那么拘束,可以自在一些。
陶安先是被陆修承板着的脸吓得心直跳,听清他说的话后,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尴尬到脸发烫,回道:“知,知道了。”
陆修承看他因为自己直白的话变得更拘束了,皱了皱眉,算了,以陶安的性子一时半会事是改不了的,慢慢来吧,放缓声音叮嘱道:“有事就去找陆子安和何香,或者去涞南村找姐。”
陶安点头:“嗯,知道了。”
陆修承没再多言,接过竹筒挂好,拿着扁担挑起东西大跨步往外走,不一会高大挺拔的背影就消失在晨曦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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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浣衣
陶安静静地看着陆修承远去的背影,回想他说的话,想起他之前问陆修承做什么吃食时,陆修承就对他说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陆修承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了。看来陆修承是真的不喜欢他问来问去,下次还是自己看着来吧,无论是做饭也好,还是干活也好。
想明白后后,陶安开始琢磨今天干什么,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基本都泡在农田干活,陆修承说家里的田这季不种,那田里的活暂时不用忙,旱地的话,他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陆修承还没带他去看过。
陶安最后决定在家编东西,现在家里还需要两个背篓,也需要几个簸箕晒东西,像昨晚的小鱼虾没簸箕晾晒,只能摊在树叶上。另外,还需要一个炒菜的铲子,一个扫把。确定好做什么后,陶安恨不得自己有三双手,干劲十足。
陶安挑了一截比较厚的竹子,耐心地用柴刀慢慢削,做好了一个竹铲,有了这个竹铲,炒菜就不用用筷子炒了。做好竹铲,陶安又去放竹枝的地方挑选了一扎枝条比较细的竹枝,用柴刀削成同样长度,然后用竹篾缠紧,一把简单的扫把也做好了。
陶安拿着扫把进房子,把房子仔细清扫了一遍,之前回填泥土的时候,有些泥没踩实,昨晚放野鸡和野兔的角落也有些脏,陶安清扫完后,屋子变得干净了很多。这时,天才刚微微亮,不远处的几户人家传来了起床的动静。
不用出门干活,陶安就不急着做朝食,他打算先把编背篓的竹篾破好再做朝食。六根竹子,砍成长度适宜的竹段,然后破开,先破成一指粗的竹片,削掉竹节,再破成粗细的竹篾。编背篓用粗细的竹篾比较好,竹篾太薄,编出的背篓没那么耐用。编簸箕的竹篾则刚好相反,需要一指宽的薄竹篾。两样竹篾陶安都破了,编背篓的破得多,编簸箕的破得少。
估算着两个背篓需要的量,破好竹篾后,还剩了两段竹段,陶安想起陆修承睡的地方是直接铺的茅草,阻隔不了地上的寒凉。想了想,陶安把剩下的竹段砍成一臂长的几段,然后破成两半。
破成两半的竹段抱进房子里,把陆修承睡的地方的茅草收拢起来,陶安先在地上铺上一层破成两半的竹段。竹段相隔的地方有空隙,睡起来不舒服,陶安又出去破了一些大竹片,像编竹门一样编了一个比陆修承身高略高的竹门帘,把竹门帘铺到竹段上,然后再把茅草铺到平整的竹门帘上,这样能阻隔地上的寒凉,也不会凹凸不平。
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出来了,陶安观察了一下天上的云,感觉会是一个大晴天,刚好陆修承不在家,他赶紧烧水洗头,洗完头另外又烧了一陶罐的水,倒进木盆里兑上凉水,端进房子里,关上竹门擦洗身子。
现在是白天,门又是简易的竹门,没有安全感,陶安不敢脱光衣服,拿布巾一点点擦,擦洗完了才快速地脱掉衣服,又快速地换上干净的衣服。家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加上陆修承在,这几天没能洗澡,他很难受,擦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舒服了很多。
把自己收拾干爽,陶安才去做朝食,他洗了一点水芹菜炒,做了一张薄饼,薄饼就炒水芹菜,简单吃过朝食,陶安开始编背篓,刚编了一个底,何香过来了。
陶安看到何香很开心,放下东西,上前两步,“香姐,你怎么过来了?”
何香:“你还没去过河边洗衣服吧?我今天要洗被子,来问一下你要不要去河边洗被子和衣服。”
陶安:“还没去过,我刚才还想去山脚那里打水洗。”
何香:“那个小水坑,周围都是泥,打水做饭可以,洗衣服什么的不方便,走,我带你去河边洗。”
陶安把东西收进房子里,“好,你等我一下。”
用篮子装了刚才换下的衣服,又去拿了铺在竹床的床单,临出门的时候想起早上陆修承身上的衣服好像换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的,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哪了?陶安在那件棉夹袄底下找到了陆修承换下的脏衣服,他一起放进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