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下一场是《歌剧魅影》吧?太期待了!
我就是为了这一场来的,哎你说,扮演魅影的会不会是帕特里克啊?
当然不是啊,你不知道吗?亚兰奇早就不带帕特里克出来表演了!
啊,那太可惜了
在舞台中央的道具吊灯亮起的那一刻,周围的嘈杂悉数戛然而止。人们的目光都被舞台牢牢锁住,跟随着上面的一光一影、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姜榭本身是学艺术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少被隔壁音乐系的荼毒,所以对戏剧不怎么感冒,因此他甚至还有闲心去瞄了一眼悬挂在观众厅两侧高处的包厢,特别是五号包厢的位置。
以廖小言的性格,想必现在已经带人撤出了五号包厢,转而蹲守在某一个适合监视五号包厢的地方了。
她们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来观众厅。就牧阳那个胆子,让他来观众厅就是要了他的命,带上这个聒噪的累赘,廖小言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了。
但廖小言也不会蠢到以为他还会去五号包厢。在剧院这种场所,五号包厢这种具有神秘色彩的地方总是容易受到关注,只要不是对戏剧的背景毫无了解,应该都会去探索一番。所以廖小言在蹲守的应该是其他人。
要么是她自己的手下,要么是403这边的人。
前者还好说,换了后者,如果第一时间被廖小言拿下,那么他这边就容易陷入劣势。
等看完这场音乐剧之后,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五号包厢,姜榭想。
就在他思索着怎样无声潜入时,音乐剧《歌剧魅影》,开始了。
漆黑一片的舞台出现了一束光,首先登台的是一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女人,然后这束独属于一个人的光逐渐向整个舞台扩散开,照亮了站在女人身后的一支芭蕾舞团,以及一些绅士打扮的男性角色。只不过这位女士气质雍容,加上庞大裙撑的支撑和繁复饰物的修饰,让她成为了整个舞台的中心。
因为有了先前的了解,姜榭知道整个舞台,真正的表演者只有亚兰奇一个,其他人都不是人,所以他着重观察起了这个女角色的肢体姿态。
果不其然,如果不注意的话很难看出来,但如果钻牛角尖地盯着瞧,还是能找出一点端倪。
比如,这位女士隐藏在泡泡袖之下的手臂略显僵硬,活动起来有些机械,应该由三截木头组成;再比如,虽然她的歌声发音标准,非常动听,但是她的口型却是没有太多变化的,基本只有开、合两个动作,但是观众席到舞台有一段距离,所以这点异样也不影响观看。
不仅不影响观看,相反还十分震撼。
就连姜榭这个一心想着找线索的入境者,都不由得放松下来听了两分钟。
和他之前在学校里听的那些初学者演绎的不一样,这是真正的世界级表演。
木偶没有生命,这些活灵活现的动作肯定都是亚兰奇这个木偶师操作的,那么歌声呢?难不成是在木偶中安插了录播装置?
可是音乐剧的灵魂就是现唱现演,就算舞蹈动作设计得再精彩,但花这么贵的票价去听录播歌曲,也不太说得过去吧?
何况,这些歌声质感很真,听起来的确像是现场唱的。
表演者只有一个人
正思索间,一幕结束,灯光暗下来,舞台上响起了极其细微的轮滑滚动声响,几层幕布轮换,下一场景的道具被轻而快速地推上来。紧接着,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在这个布置成房间地场景内,上一场的那个女角色虚弱的摸着自己的嗓子,说话时的声音沙哑嘲哳,尖锐刺耳,显然是嗓子坏了。
房间的门被拧开,一根手杖率先点地,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的男角色从门后走出来。
这一刻,整个观众厅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虽然装扮和服饰有所改变,但姜榭还是一眼就认出,扮演这个男角色的人,就是亚兰奇!
姜榭之前看过《歌剧魅影》,知道这个角色就是音乐剧的男二号,女主角克里斯汀的心上人,夏尼子爵。
看来,亚兰奇会在剧里挑选一个重要角色给自己扮演。
上台之后,他首先献唱了一段,边唱边结合剧情内容做出相应的动作。应该是为了防止控制木偶的时候穿帮,姜榭发现,除非是特别需要用手来表达的剧情,其他时候,他的手都尽量藏在背后,或者观众们看不到的身侧,偶尔会融入剧情内容自然地挥过,手指更是鲜少在观众视角暴露。
他终于明白之前看到亚兰奇手套时的异样感是什么了。
那双手套,上面缠满了操纵木偶的丝线!
一边唱歌表演,一边灵活地操纵台上其他角色做出那么复杂的动作。
这真的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吗?
姜榭心里觉得震惊。如果这里不是镜中界,他会愿意带着余州追随这位艺术家的每一场演出。
很快,他心中的震撼更上了一层楼。
他发现,在别的角色唱歌的时候,亚兰奇会根据事先设计好的舞台动作微微偏过脸,或者走到一些能遮住脸部的地方,好让观众们把目光转移到别的角色身上,欣赏他们的歌声。
也就是说,就连其他角色的歌声,都是亚兰奇一个人唱出来的!
这个舞台上,目前最少都有不下十个角色啊!
他是怎么能做到那么自然,把男女老少各种唱腔音色切换得那么完美无暇,一个人就能支撑一个舞台,或者说,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舞台的呢?
如那位老绅士所说,这是一位真正的天才。
第204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十七):蛇毒
不管下落的时间到底有多长, 失重这种恐怖的感觉都是永远不可能习惯的。
在下坠的过程中,余州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正逐渐被快速流动的空气撕裂开,身体在前面跑,魂魄在后面追。过了很久, 又或者只不过过了二三十秒,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即将摔成肉泥,而灵魂即将被风吹散时, 他终于模糊地看到了坑底。
啊哈, 原来这深渊真的是有底的。
但是他这么快速地掉下来, 还保不保得住一块完整的骨头?
就在接触地面的前一秒,他的头颅延伸到鼻梁那一块生理性地泛起一种濒死地危机感,以前这种感觉一冒出来,就意味着他快要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反正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现在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但无法阻止。
生理性的濒死感越来越强烈, 强烈到鼻尖闻出了一丝不存在的锈腥味要摔死了, 他要变成肉泥了。
余州的内心慌张到祭奠, 他徒劳地在空中伸出手, 想要抓住些什么,柔嫩的手指尖一路从石壁上波擦下来,尽管延缓了一点速度, 但无济于事,倒是在石壁上留下了五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 大概是在距离地面两毫米左右的位置, 一个无形的风团将他托了一下,他的身体在空中蓦地一顿,随后才不轻不重地落在地上。
结果浑身最疼的地方还是手指头。
余州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指, 眼角挂上了一点泪花。
坑底的面积不是很大,但由于没有光线,所以一切事物都掩埋在黑暗中。余州本想靠着石壁休息一下,起码恢复点精神力,但在这个视觉被严重屏蔽的环境中,听觉给他传来了警惕的信号
周围传来了细微的动静,有不只他一个生物。
面具男人没有给他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他身上也没有相关的道具,一切探索,只能抹黑进行。
那个生物似乎不大,如果太大,而且是活物的话,他应该能感受到它的呼吸,难道,它现在正在他脚下吗?
动静一会儿在前方,一会儿又换了位置,移动速度如此之快,到底是什么?
倏地,余州敏锐地转过眼眸,同时抬起脚就在刚才,有一道微弱的风从他的脚边闪了过去,大概是摸了个空,那东西摔倒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啪嗒声。
这样的落地声音思忖了片刻,余州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毒蛇!
而且不只一条!
听脚底那无处不在的、蜿蜒交缠的细簌动静,这坑底恐怕是一个蛇窝。
下一秒,冷汗从余州的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就在他刚才分神思考之际,一条毒蛇已经悄无声息地沿着他的裤管爬到了他的背上,他现在已经能听见隐约的蛇信的嘶嘶声,那声音毛骨悚然,近在咫尺,仿佛是一支夺命乐章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