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廖小言已经被牧阳气的不想说话;我真是算了,这事也算是我自己没说清楚,让你被那家伙套路了。
  牧阳委屈道:你让我去找你的属下,还说要特别留意那个灰蓝色长发的男人, 那我当然以为他就是你的属下之一啊。
  站在一旁的白宵晨实在是没忍住,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会长, 你新收的小伙子可真有意思。
  廖小言一脸嫌弃: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他的智商了。
  牧阳:喂!
  廖小言翻了个白眼, 强调道:总之, 我要找那个男人, 是要杀了他!
  牧阳的瞳孔霎时皱缩。
  同样的,他估计也想杀了我,廖小言没好气道, 现在好了,你傻兮兮地把我们的据点说了出去, 这样反而让他能先发制人了, 个蠢货!
  牧阳迟钝的转动着眼珠,大脑有些不能运转,后背有冷汗一阵阵往上冒。
  这是什么意思?
  廖小言要杀了那个男人?
  那
  不过, 姜榭既然来了,说不定余州也在,白宵晨道,要连其他人一起解决吗?我们这次没想到会和他们撞上,带的人不多,不然只把姜榭拿下就算了?姜榭和余州的关系很好,如果波及到余州,姜榭未尝不会殊死一搏。
  廖小言一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余州哥哥啊说起来,我真正应该记恨的人,应该是余州哥哥呢,但是没办法,我不忍心啊。
  牧阳不动声色地看了白宵晨一眼。
  这个医生,刚刚似乎在委婉地帮余州说话?
  他干笑了两声,顺着白宵晨的话说:白医生说的是啊,我们专注对付一个人就够了吧?
  廖小言现在一听牧阳说话就生气,她没好气道:就算要开打也不会让你上。再说了,你算我们的人吗?
  牧阳指着自己:我,啊,我
  廖小言:白痴。
  牧阳:喂!
  廖小言没理他,向后一倒,瘫坐在包厢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十字剑被她握在手里,锋利的剑尖在地上随意地划拉着,勾勒了两个火柴人出来,其中一个火柴人的手臂很长,像是拿着一把武器,而另一个火柴人的脑袋歪着,似乎是被砍了。很显然,这两个火柴人正在演绎一场杀戮。
  这是预告自己即将大开杀戒了吗?
  牧阳心里大惊,但越是震惊,越是大气不敢出。
  怎么办?难道他就这样看着?
  白医生,廖小言突然道。
  白宵晨并没有坐下,她站在沙发边,微微俯首:会长?
  廖小言道:我记得你曾经在一个副本里面遇到过姜榭和余州哥哥。
  白宵晨眼睫一颤。
  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倒是我,现在有求于你,十字剑飞到空中一转,稳稳当当地落在廖小言的手心里,剑尖指向白宵晨,白医生,他们有什么弱点吗?
  哪有这么当老大的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剑指着自己手下吧!
  这就是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牧阳内心咆哮。
  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白宵晨语气依旧平静沉稳:那个副本需要用武的地方不多,而且姜榭行踪诡谲,捉摸不透,和我并没有太多交集,我还是到后面才发现识破他的伪装
  廖小言举起手打断她:行吧,我知道了。哎呀,真是头疼呢。当年能让他们从互助组织走了,就说明拼实力,我还真比不过他。就连忒修斯之船副本,也没能杀了他。真是生命顽强呢。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没有软肋,当年的403是一个,现在403几乎没了,能威胁到姜榭的,估计就只有余州了吧。
  砰咚
  牧阳手里的灯盏掉在了地上。
  廖小言:你怎么了?
  牧阳:没、没事
  小心一点,这里到处都是地毯,很容易着火的,廖小言道。
  牧阳道:那、那个,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廖小言歪了歪头:嗯?
  用一个人来对付另一个人,我总觉得不能这样吧?这不就是威胁吗?额间划过一滴冷汗,牧阳捏紧了手指,反复回忆自己一路走来刻印在脑海中的剧院构造,万一,万一真要有什么事,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从廖小言身边跑出去。
  哈哈,哈哈哈
  廖小言看了他一会,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再到控制不住的大笑,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游戏果然要从一开始才好玩啊,刚上来就跟着老玩家打高端局,也怪不得你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小狗,廖小言双眸戏谑,笑声却戛然而止,语气蕴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一旦死了就真的会失去生命的镜中界!鬼怪是最可怕的吗?不是,是人啊!你之所以会觉得我的想法很不正常,那只是因为你还停留在从小生活的文明社会,既然这里是一片法则荒芜之地,那自然是强者说话。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谁说!牧阳握紧了拳头,大声道,你这个想法本身就很有问题好吧!我不信每一个强者都跟你一样这么想,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那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镜中界,肯定早就乱套了!你没有姜榭强,找不到能够压制他的办法,就要用他在意的人作威胁,那怎么不见姜榭对你这样呢?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三观不正罢了!
  我三观不正我三观不正,我以为,你在空间里看见我杀人的那一刻,就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没想到你竟然没把我想的那么坏吗?廖小言自嘲一笑,那么你现在应该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牧阳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廖小言看着天花板,语气突然轻了下来:反正,我只有一条命,一个心愿,我想要做的事,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不择手段地完成。道不同不相为谋,反正你也没加入,不如现在就走吧?
  牧阳愤愤道:我正有此意!
  砰的一声重响,包厢门被狠狠甩上了。
  白宵晨叹了口气:会长,你何必呢。
  把玩着十字剑,廖小言漫不经心地说:我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这小子估计和余州认识,而且关系很好,但是和姜榭不熟。姜榭让他回来,估计是想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内应吧,可惜牧阳实在是太蠢了,让他当内应,还不知道玩的是谁呢。我也没必要放个立场不明的人在身边,他现在单纯,只不过还没有被镜中界污染罢了,没什么稀奇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所有的心眼子都用在隐瞒有关余州的事情上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他回余州身边,省得找个人还要遮遮掩掩,让我不痛快。
  门缝之外似乎有阴影动了一下,白宵晨看破未说破,继续问:那你打算如何对付姜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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