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这一刻,严铮顾不上什么镜中界了,惊愕道:你说什么?家里的房子卖了?
也对,不卖房哪来的钱去搞来国外那什么特效药呢?
严铮这下是彻底傻了。就算,就算这里是他也不希望他的父母为了他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哪怕心中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是活生生的人就站在面前,他就是会控制不住地触动。
晃神之际,李医生和刘医生涌上来,三下两下把严铮重新按回病床,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劝:小铮,听话,你爸妈都不容易,就算你再不相信,咱们好歹也试一试啊。
严铮皱眉道:我没
他的裤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开了,胖乎乎的大腿露出来,上面因为脂肪分布不均而坑坑洼洼,肥肉随着动作而荡漾出幅度不一的波浪,丑陋无比。
严铮瞳孔一缩,慌忙按住自己的裤脚:喂!
严母把他的手扫开,斥道:别乱动,人医生上药呢!
李医生熟练地拆开棉签:小铮别怕,不疼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接下来,严铮眼睁睁看着她拧开那瓶药剂,雪白的棉签伸进去,出来时被浸湿成黄褐色,然后那些黄色的液体就被涂在了他的大腿上,一点一点,直到把整条大腿涂满。
那药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直都保持着湿润,甚至泛着油光,没等严铮看仔细,刘医生就用她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就着那药水揉按起严铮的腿来:不怕哈很快就见效了
看见她的指缝都被自己的腿部脂肪填充,和着那些恶心的黄色药水,严铮不由得一阵难堪,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忽地感觉自己的腿似乎轻了一点,再一看,他的仿佛变成了一块软趴趴的橡皮泥,任由刘医生搓圆揉扁,黄澄澄、油乎乎的药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顺着刘医生的白色手套流到手肘,然后滴到地上
他的腿部脂肪,竟然被这些药水揉按了出来!
嘶!
一计突如其来的剧痛,严铮的眼睛不由得眯起,然后又瞬间瞪到最大他腿上的一块脂肪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黄橙橙的一块,糊满了油脂,在刘医生掌心晃来晃去。
肩膀被人摸了一下,严铮怔愣地抬头,看见母亲变混浊了许多的眼球里迸发出了一点光彩:太好了儿子!这药真的有用!
严铮:是么?
母亲的表情不似作伪,她是真的在为自己高兴。
一会儿。
就再逗留一会儿吧。
就当是为了让母亲高兴一下。
反正这里只不过是镜中界而已。
望着自己逐渐变得瘦削的腿,严铮挣扎的心逐渐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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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应该就是探索副本了,顺便插播一些余州的剧情~~
第199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十二):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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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姜榭语气诚恳,同时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仅仅花了一秒不到就调整好状态,好奇但礼貌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正在责怪自己的npc, 神色自然得和舞台底下的其他观众别无二致。
年轻男人看样子还算是个好说话的, 听闻姜榭只是无心便揭过了,还竖起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快点去大堂呆着吧, 不要乱跑了, 等人齐了就要开始训练了。对了, 要是你实在呆不住,也可以混进礼堂看看表演,但注意不要影响观众哦。
姜榭问:为什么还要等人呢?难道有人迟到了吗?
一般来说,副本要等入境者齐了才会开始, 不存在一些人已经进行了一会儿另一些人才到的情况, 因为这样难免有失公平, 可是现在他居然还要等人。
难道说和刚刚囚禁自己的那个人形容器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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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年轻男人宛如被浆果汁液浸润的嫣红嘴唇轻轻上扬,语气欢快地说:因为在正式训练之前,还要经过一个简单的筛选哦,这也是为了你们以后的舞台表现着想,时间不会很久的。
筛选?
这么说来,副本早就开始了。
姜榭垂了垂眼,目光不经意地从那年轻男人的手指上一扫而过。修长的五指被花纹繁复的白色丝质手套包裹,自然而优雅地垂在大腿边,有银色的光影从手套上流过,没等姜榭定睛去看就消失了。
好啦,被你一打断,我的观众们肯定要不满了,年轻男人忧心地叹了口气,手指头像弹钢琴那样在空气中敲了敲,我要回去表演了,为了补偿观众们,我可能得重新表演一次呢,今天又不能早点下班了,真是令人头大。
他抬起双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就要转身离开,却在这时被姜榭叫住:等等。
嗯?你还有什么事?年轻男人扭头问。
难得遇见一个还算好沟通的npc,姜榭怎么说也要问点东西出来:可以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年轻男人疑问地歪了歪脑袋。
不能问名字?
姜榭把手背到身后去,悄悄捏紧菠萝刀柄,脸上表情不变:我没有恶意,如果冒犯到你,还请你见谅。
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年轻男人愣了一会,忽而捂住嘴,笑得乐不可支:哎呀,你不要这么紧张嘛。的确,观众们看完表演就得走了,是很难靠近台上的角色本人的,你真的算很好运了 !
姜榭:哈?
不是,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年轻男人眉眼弯弯: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哦。我将来会负责你们的一部分训练,所以你之后还有机会见到我,不用这么着急要签名啦。
这人脑子有病?
姜榭:我
但是相逢即是缘分,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现在签给你吧。年轻男人道。
姜榭:
年轻男人动作熟练地从西装外套里拿了一支钢笔出来,一看就知道曾经给很多人签过名,他拔下笔盖,漂亮的眼珠子左瞄右看,咕哝道:真是的,签在哪里好呢?
姜榭嘴角抽搐,很想叫他别签了,但是副本里什么奇葩的事情都有,他不敢贸然打断npc的行为,只能站在一旁干等着。
半晌,年轻男人灵光一闪:啊,有了!
只见他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找出了一张叠的很整齐的方巾,慢条斯理地展开,然后抬笔一挥,隽秀的墨迹就晕染在了雪白的织物上。
呐,签好了,给你。以后不喜欢了可以送给别人,但不可以丢掉哦。我走啦,拜拜!
硬是被塞了方巾的姜榭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叹了口气,把方巾签了名字的那块拎起来,上面用花体写着一个英文单词,姜榭挨个辨认出字母,轻读出声:aranki亚兰奇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有点熟悉。不是那种曾经认识的熟悉,就像是明星之于普通人,没有接触过,但就是有印象。
***
仅靠你自己的双腿,是没办法跑过他们的,停下来吧。温润的声音从遥远的高处传来。
在一群庞然大物面前,余州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小小一点慢吞吞地往前挪,在漫无边际的空间中没有方向地奔跑。没空回答面具男人的话,他脑子里滚动着以前刷过的一些跑步教程,首先要调整呼吸,其次姿势要正确,不可以太心急,要循序渐进
久而久之,他开始忘乎所以,满脑子都只有锻炼身体这一个意识。
连身后所有东西都消失了都没有注意到。
等到他觉得已经到达身体极限,才慢慢放缓速度:哎,你能不能让那些东西先别追我了,我想休息一下。
久久无人应答,余州疑惑地回头望去,发现后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了面具男人一个。浓雾之中,他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张面具对着余州,分明什么五官也看不见,但余州就是莫名从他脸上读出了一种无可奈何地意味。
都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怎、怎么了?
看了他一会,面具男人走上前了一点,问道:没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