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这船看起来不大,木头却是实心的,死沉, 走两步就累的够呛。米宣停下来缓了口气, 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目光紧紧盯着木屋。过了半晌, 她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动静, 尽管窗户没有亮灯, 她还是加快了速度,用劲把残船往栏杆边推。
她必须要赶在有人发现之前,乘船逃跑!她相信,这片水中密林里面一定是藏有生机的, 否则那群人没道理要花那么大价值给监牢造出这样一片景来。如此大费周章, 一定是想要隐藏些什么。
只可惜啊, 米宣冷笑了一声, 没有人愿意好好听她说话。否则她也不会冒险在夜晚偷船离开。等到她成功逃出去, 再叫警察过来, 一定能叫这帮人傻眼。
不多时,木屋门口浮现出三个人影,正是发现木船丢失, 追出来的小州三人。
真的是她!小州眺望了一眼,焦急道, 是米宣!她把船偷走了!
廖小言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呀?
还能干什么?跟我们一样!她要逃跑!江蓠的眼里又迸出精光, 好家伙,这是个狠人啊,走走走, 我们快跟过去看看。
哪知道他们一挪动步子,远处的米宣就跟疯了一样,整个身子扑到船上,沉重的船被她一下子轰上栏杆,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米宣回头看了一眼,火急火燎地拔腿狂奔,生怕慢一步就要把船拱手让人。
喂!你先别跑呀,我们也准备出去,要不一起商量一下?江蓠被她那一系列举动给整蒙了,连忙冲着那边喊。
米宣头也不回,加快了受伤的动作,默不作声地将船翻过栏杆,然后在一片水花溅起声响中纵身跃下,活像身后有饿狼在追。
她她真的跳下去了。小州喃喃道。
没什么,江蓠还是一派平静,我们本来也是要跳的,现在提前有人做了示范,也不亏。
三人奔走到栏杆边,往下看。夜晚的湖水黑得深沉,水面荡起圈圈波纹,随后波纹的中央露出一块褐色的小尖,再冒出一颗人头米宣甩了甩脑袋,一只手紧紧扒住船身,另一只手有节奏地划起水来。残船几经摇晃后,稳定成一个倾斜的角度,载着米宣朝密林深处游去。
船没了,咱们怎么办呀?廖小言忧心地说。
只能耽误一天了,说是这么说,江蓠的心情却没受半分影响,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兴奋,船是木头做的,能反复利用,没准将来能漂回来,正好我们可以等等米宣的消息。
小州道:你的意思是,她还会再回来?
我可没这么说,目光锁定着那越漂越远的身影,江蓠勾起嘴角,不过,没准呢。
直到彻底看不见米宣的身影,三人才磨磨蹭蹭地离开。
明天有人要是问起来,记得什么都别说,江蓠道,反正我们也没实际牵扯到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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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aaa吃坏东西了,不小心得了急性肠胃炎,所以短小了一点呜呜呜,谢谢各位支持的宝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9章 插叙副本-虫人(九):等级
出乎意料的是, 第二天清晨,米宣就回来了。
一具血肉模糊的残尸,不知被什么东西从栏杆的缝隙里挤了进来,筋骨黏连着趴在露台上, 血水流了一大滩。
第一个撞见此场景的女生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安慰也没用,像是精神失常了。
而彼时的小州还没有丧失体会惧怕的能力, 也站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 腿肚子软的不行, 胃里也翻江倒海,倒是江蓠平静得不行,甚至还隐隐兴奋。
众人远远聚作一团,纷纷浮现担忧惧怕之色。
这是米宣吧,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恐怖啊
是她, 我认出来了那是她的衣服, 是谁杀了她?
不是人, 肯定不是人, 哪有人会把尸体折磨成这样啊
那尸体千疮百孔,像是被人用大号钻头毫无章法地钻过,然后再用小号锥子反复戳扎, 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皮开肉绽, 无一不在往外渗血, 内脏碎片从破裂的皮肤里流出来,两颗眼球散落在一边,拖着长长的血线, 脑袋不知被什么削去了一半,宛如一张沤了脏水的纸片,皱巴巴的。
光是看着就生理不适。
张思容道:各位,我猜米宣昨晚出来了,你们有谁留意到了动静吗?
小州三人按照约定,眼观鼻鼻观心。
事实上,他们除了目睹米宣坐船出逃,也没看见其他异状。
但是余州看见了。
虽然小州夜晚需要睡觉,但他还在头顶飘着,没有困意,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于是在这漫长的夜晚中,他自然抓住了一些别人错过的东西。
比如米宣是如何回到露台上来的。
她是被一条巨大的,肥硕的,形似蚯蚓却更像蠕虫的诡秘生物,一点一点塞进栏杆缝隙的。上来即是尸体,余州并没有看见她被杀死的过程,但他看到那虫运送完尸体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片水花都没有惊动。
因此尽管余州拥有了消息差,也依然难以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片水域,究竟暗藏着怎样的玄机?
女生那边,终于有人发现杂物间的木船不见了。
她应该是想坐船逃了吧,这么危险,她竟然真的去实践了。
她怎么这样啊,这艘船又不是她发现的,就这么拿走啦?
好啦好啦,死者为大,别人命都没了,就少说两句吧。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帮我们排除了一个选择,水中密林,恐怕是碰不得了。
众人一阵唏嘘。过了不久,另一种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所、所以其实这里也不安全吧,一个女生小声啜泣道,米宣她死的这么惨,光是看着就觉得痛啊,说不定屋子里也不安全,我们怎么办啊。
而且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她搞成这样子的,依我看,我们还不如被那些人挑选带走呢!一个女生道。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这大可不必啊。
姐妹你是真疯。
谁料这时,大门咔擦一声响,熟悉防水服打扮的男人们竟然真的来了!
先前放话的那个女生脸色煞白,完全不记得自己前一秒说了什么,连连后退,躲到队伍后面发抖。
这回领头的依旧是老熟人,那位被称呼为扎克的防水服男人。他身边跟着两个助手,一个端着崭新的仪器,另一个拎着一个铁箱,打开来,竟然是一罐罐泛着黄绿色荧光的药剂。
这下不止那个女生,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后退到了墙根。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电影里的生化武器,打一针秒变丧尸那种。
然而当那个防水服男人把药剂一管一管数出来之后,众人惊讶地发现,竟然只有十管。
扎克看上去烦的不行,啧道:我他妈都说了药剂不够就别来烦老子,等到时候弃了一起测试,偏要我多跑一趟,烦死了!
那个数药剂的防水服男人好声好气地笑道:这不是刚来了一批人,博士着急嘛。说不定有好苗子呢。
扎克哼笑一声:切,多久没出现过一个s了。
在场所有人又被赶到了露台中央。扎克拿出一本花名册,从第一个开始,连续往下念了十个人,没被念到的人大松口气,被念叨的人扼腕叹息。
万幸的是,小州三人全部幸免。
有了前几天的经验,每人敢反抗这里的人。因此被念到的十个女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排着队来到扎克面前,看着荧光药剂被推入自己的手臂中。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然而想象中的变异并没有到来,十个女生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打进身体里的是普通葡萄糖水。
见她们这样一副如临大敌,视死如归的样子,扎克放声大笑道:瞧把你们吓的,放心好了,这只是测试病毒而已,满三岁就能打,没什么副作用,要是出来的等级太低,才有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