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宁裔臣是真怕麻烦,也是真惜命,当即把周童赶下驾驶座,亲自上阵。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一家连锁烧烤店。
  几大盘烧烤端上桌,严铮撬开几瓶雪花,仰头咕咚猛灌,重重地扣在桌子上,抹了把嘴道,你说她大好前程,为啥那么想不开去攀金主呢。
  她就是那个让严铮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人。
  王越道:背后的原因都是很复杂的,营销号什么的都是一面之词她不是家庭不好吗,妈妈患了重病还是咋的,别看爱豆表面光鲜亮丽,好像赚得很多,实则不然。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她兴许是迫不得已吧。
  绝对是,她那么好呜呜呜,她肯定是被坑了,要么就是被威胁了,不然她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的严铮道。
  唉,宁裔臣给他拨去几条肉串,你这恋爱脑啊
  恋爱脑怎么啦!严铮道,说明我专一。
  这可不一定哦,宁裔臣说,你也可以见一个爱一个,然后对每一个都很恋爱脑。
  严铮:滚呐。
  余州慢悠悠地嚼着一根鱿鱼须,眼神不自主地放空飘远。恋爱脑一词就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片柔软,令他的目光在这一瞬变得温柔无比。
  哥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好?少年余州如是说。
  站在面前的男人比他高一个头,身材颀长挺拔,低沉磁性的声音落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傻子,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飞得更远。
  我就要留在你身边,才不要飞。我喜欢你不行吗?
  男人轻轻地弹了弹他的脑袋,嗔道:明明是我教大的,怎么长成了恋爱脑呢。
  少年余州用细细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腰,嘟囔道,那哥哥不喜欢我吗?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满怀宠溺地叹道,你啊
  少年余州抬起头,清亮的眸子中倒映着这个人。
  从此就只有这个人了。
  一瓶啤酒被放到面前,飘远的思绪收回,余州端起啤酒,一饮而尽。
  严铮瞪大眼,卧槽看不出来啊余州,你长得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只兔子吗?
  余州瞥他一眼,不要以貌取人。
  那边,宁裔臣和周童在推推搡搡。
  喝一点嘛,大学生了,宁裔臣道。
  不不不,周童狂摆手,我家人不让的。你喝你喝。
  宁裔臣哼笑:我是能喝,但我喝了之后,谁来开车?
  说到开车这事,周童就心虚。车技烂也就算了,还差点碰花了车那可是兰博基尼欸。
  一转头,宁裔臣正歪着脑袋看他,目光戏谑。
  周童就更心虚了。纠结半晌,他投降,好啦好啦,我喝就是不过我只喝一杯,不能再多了。
  宁裔臣:好的呀。
  结果刚咽下一口,周童就倒在了桌子上,绯红缓缓爬上脸颊。
  宁裔臣叹道:完了,待会还能站起来吗?
  要不把他弄醒?
  怎么弄?
  找点什么吓吓他?
  放鬼片?
  别吧,等下人没醒,我们自己先吓死了。
  王越拿出手机,我之前逛了逛学校的论坛,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帖子。
  宁裔臣挑眉,该不会是那什么校园怪谈吧?
  余州拿着烤串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
  是呀,我觉得还蛮有趣的,王越说,看看有没有新帖。
  宁裔臣伸手拨了拨周童的头,确保他的耳朵能对准这边,好随时吓醒。
  哎,手指划拉两下,王越眼睛一亮,更了两条。
  宁裔臣:快说快说。
  余州猜,这些应该都是学生们杜撰出来吓人的,真正的有关镜中界的校园怪谈,应该都被清掉了。不过听听也没有什么坏事,就当猎奇了。
  王越说:不要招惹学校的猫,那些藏在校园各个角落,看起来软软呼呼,可可爱爱的小猫咪,很可能并不是猫噢。
  嘶,宁裔臣摸起下巴,眉毛拧起,今天是不是有只猫跑咱宿舍来了?
  王越道:哎呦,这些肯定都是假的啦,你还真信啊。
  宁裔臣不置可否,下一个呢?
  王越就继续说:不要在晚上照镜子,相信我,好奇心会害死猫,半夜的镜子会让你毕生难忘
  嘶,宁裔臣眉头拧得更深,咱宿舍今天是不是收到了一面穿衣镜来着?
  哎呦,王越笑着给他拨了两根串,那是每个宿舍都有的,不单单是我们宿舍,放心哈。
  宁裔臣:嘶
  王越笑眯眯的,别嘶了,乖。
  宁裔臣:
  蓦地炸毛,乖什么乖,谁要乖了,我就嘶,我嘶死你,我嘶嘶嘶嘶嘶嘶嘶!
  王越:
  看着他俩打闹,余州失笑着摇了摇头。你瞧,都这么大动静了,周童还睡得更香了呢。
  半个小时后,宁裔臣背着昏睡不醒的周童走在前面,余州和王越一左一右扶着满嘴闵闵、闵闵乱嚎的严铮缀在后面,一行人以龟速挪上了车。
  夜色浓郁,跑车奔驰,伴着飞速后退的光影和呼啸的晚风,抵达g大侧门。
  这栋宿舍楼都熄灯了,空荡荡的走廊格外寂静。一行人放轻脚步上楼,拧开门把手,鱼贯而入。
  墙上的穿衣镜中,他们一个接一个穿行而过,搅动了月光的残影。
  啤酒喝多了,沾床就有尿意。余州下床趿拉拖鞋,朝盥洗室走去。
  路过穿衣镜前,他脚步一顿。
  穿衣镜中站着一个红衣女人,长长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脸,两只眼睛从发隙中露出来,幽幽地看着余州。
  余州: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酒了,眼花。
  还有,听什么校园怪谈,有病。
  他头也不回地转过身,跨进盥洗室。
  就在两扇门扉合上的一瞬间,穿衣镜中荡漾出水波般的纹路。
  那个红衣女人背着的手来到胸前,将一张告示单举起来。啪地一声,贴到了镜面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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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进第二个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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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菜市场(一):我?牲畜!【倒v开始】^^
  发现不对劲时, 余州正在研究抽水箱。
  为了不打扰熟睡的室友,他没有开灯。厕所光线很昏暗,只有一缕冷白的月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折射下来,照亮墙面上的陈年斑驳。
  抽水箱藏在黑暗中, 余州花了会功夫才找到, 按下按钮,却没有涌出水。换着法子尝试了五分钟后, 水管处终于响起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像是水箱在自动蓄水。
  可余州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
  抬头打量四周, 月光似乎暗淡了几分,墙面糊满了污泥,脚下的瓷砖地板变得软绵绵的,像铺上了一层织物周遭的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咕噜咕噜的水声越来越响, 余州低头一看, 霎时退后半步。只见原本蹲坑的位置变成了一方长条的沟渠, 充盈的鲜血和着塌软的排泄物沤在其中, 发出令人胸闷作呕的气味。鲜血逐渐涌高渗出, 把整片地面都染得暗红。
  这半步退得并不顺利, 余州右脚脚踝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连带着左脚打滑, 扑腾一声,摔坐在了地上。
  地面非常软, 以至于手掌直接陷了进去, 拔出来一看,手指间、指甲缝,沾满了湿滑腐臭的黑泥, 那感觉,就像把手按在了被脏污雨靴反复踩踏泥地留下来的坑洼似的,十分奇妙。
  奇妙到余州想把手给剁了。
  他撑起上半身,好不容易站起来,又在迈腿的一瞬间栽了下去。污泥迸溅到了衣服上,湿黏黏的,恶心又难受。
  余州伸手向脚踝探去,摸到了一圈麻绳。那麻绳极粗,死死地绑在他的脚腕上,限制着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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