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宗洺远凝视着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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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蜕变
四年后,北半球某座传承数百年的古堡,私人教堂内。
年迈的主教手持典籍,高鼻深目,声音苍老庄重,回荡在穹顶之下。
“你是否愿意娶他为夫,爱他、忠诚于他,无论贫困、患病或是残疾,直至死亡?”
碧色的瞳孔深邃,他声音坚定。
“我愿意。”
主教将目光投向隔壁黑发黑眸的亚裔年轻男人,面带祥和祝福的笑意。
“你是否愿意嫁与他,爱他,忠诚于他,无论……嗯,或任何其他麻烦,直至死亡?”
台下的宾客传来几声心领神会的轻笑,牧师显然为了避讳什么,才临时改词的。
牧少川:“……”
他木着脸,半天没吭声。
视线扫过台下那些眼神期待又专注的宾客,尤其在最后一排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瞥见那个显眼又沉默的修长身影时,目光顿了一瞬。
他居然来了?
半晌,牧少川才转过头,对上orion那双深情脉脉的碧眸。
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连左颊的窝都不怎么显出来,终于认命般,吐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像潮水般震开。
圣坛前,一对新人交换了戒指和吻,长达数年的纠缠折腾,在此刻落下终于帷幕。
在盛大的热闹中,最后一排那人也抬起手,线条锋利的漂亮嘴唇微勾起,跟着鼓起了掌。
国内外的婚礼仪式都差不多,涉及到王室贵族的繁琐些,但也大差不离。
婚礼结束后,就是亲朋好友在场的私人宴会了。
牧少川好不容易得了空隙,钻到角落的宗珏身边,长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忙到没空过来呢,没想到你能大老远从a国飞到这里。”
“你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
宗珏说着,朝身侧的助理略一示意。
助理立刻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个深蓝丝绒的长方盒,宗珏接过,顺手递给牧少川。
“新婚礼物。”
牧少川挑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腕表。
打磨得极有质感,设计低调,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造价不菲,是特意找大师定制的款。
“谢了。”
牧少川盖上盒子。
宗珏似笑非笑,“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还真的会和orion结婚。”
牧少川苦笑一声,“还能怎么样,一直死缠烂打下去吗?我累了,懒得躲下去了,就这么凑合过下去吧。”
总归……也算是有感情的。
不过,后半句牧少川没明说。
宗珏哼笑一声,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了一会儿,宗珏拍了拍牧少川的肩膀,,“我先走了,等会还有回国的航班。”
“回国?”
牧少川有些诧异,“你怎么突然要回去?”
宗珏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一下,随即恢复平常:“总部那边有事,回去对接工作。”
牧少川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宗珏,四年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他看向宗珏。
对方穿着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身形比几年前更挺拔,五官轮廓也更深,那张脸依然漂亮得扎眼,可曾经外放张扬的锋芒,已经尽数敛成了某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成长得太快,变了实在太多。
刚到国外那会儿,宗珏一边攻读商科硕士,一边被自告奋勇去硬啃宗家海外市场那块硬骨头。
头一年最难,文化隔阂都是小事,底下那帮看他年纪小的老油条,阳奉阴违都是家常便饭。
他开始还会暴怒,会发火动手,甚至直接在会议上破口大骂,把一个高层揍进过医院。
可最后发现,光靠拳头解决不了问题,宗珏只能慢慢开始学着收敛性子,把自己钉死在办公室和图书馆,报表一个字一个字啃,案子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去磨。
他学会了两件事,用数据说话,用事实打脸。
再之后,宗珏凭借独到又敢赌的眼光,看准了好几个被低估的科技和新能源项目,力排众议砸钱进去。
别家公司还在观望,他们团队就已经跑通了模式,等风口起来,宗家海外业务的报表已经漂亮得无可指摘。
四年里,宗家已有疲态的海外市场焕然一新,规模翻了至少两倍。
当年那个脾气一点就爆的宗珏,如今已经能稳稳坐在谈判桌对面,眼神深沉得让人摸不透底。
这样变化翻天覆地的宗珏,甚至让牧少川都恍惚觉得陌生。
“忘不了什么?”
宗珏语气冷下来,“我迟早也要回国,总不能在国外待一辈子。”
见他这副样子,牧少川也不再多说。,,声 伏 屁 尖,, 这时, 不远处的orion踱步过来,占有欲很强地揽住牧少川的腰。
他笑容得体,语调优雅,“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久?牧,我姑姑想见你。”
面对这个发小新娶的“洋媳妇”,宗珏也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他只是冲和牧少川的情分来的,至于什么王室贵族,他压根都没放在眼里过。
“走了,回头有机会再见。”
牧少川看着宗珏大步离开的背影,后面还跟着那个中年男助理,不自觉地微皱了皱眉。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牧少川这回过神,满怀心事地被orion半搂半强迫地带走了。
火锅热气蒸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嫩滑的雪花牛肉被夹起,在精心研制的清汤锅里涮了两下,又在旁边一碟调制的小料滚了滚,最后被递到许竞嘴边。
“快,尝尝!”
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许竞顶着对面傅一瑄黑如锅底的脸色,硬着头皮,就着眼前的筷子将那块肉送进嘴里。
他细细嚼了几下,眉头微挑起,神色有些微妙。
“咋样,你快说啊!”
池屿是个急性子,许竞还没吃完呢,便巴巴催促着问。
许竞慢条斯理地咽下,这才缓缓开口:“汤底是鸡架和火腿吊的吧?鲜味很正,这小料……加了烘过的核桃碎?还有点陈皮?很巧思,解腻,也很有回味感。”
池屿眼睛唰的亮起来,直勾勾看着许竞的反应,等着他的最终定论。
许竞嘴角弯起,真心实意道:“很好,你会成功的。”
池屿乐得嘿嘿一笑,给他比了个大拇哥。
“果然还是得找个像你这样,虽然口味也淡,但起码是会吃又会说话的!傅一瑄这家伙,我做啥玩意儿他都说好吃,一点儿都不客观!”
说着,他胳膊一伸,熟门熟路地勾住许竞的肩膀,另一只手麻利地下肉、捞肉,一股脑往许竞碗里堆,完全无视了对面傅一瑄越来越黑的面色。
“快快,趁热吃!这牛肚也新鲜,爽脆!”
他性格大大咧咧,向来自来熟,对许竞印象蛮好,从前年结识到现在,已经把人划分到“好兄弟”阵营大队里了,还早早加上了微信。
傅一瑄话少,跟个闷葫芦似的,许竞话也不多,但人家该说的都会说,从来不摆什么高知人士的架子,池屿就觉得跟他相处很舒服。
聊着聊着,话题从美食拐到了许竞他们的日常工作上。
池屿忍不住嘀咕:“傅一瑄到底给你们开多少工资啊?我好几回晚上十点多去找他,你们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都没人下班!”
这个问题,让许竞未免有些尴尬,毕竟傅总正在他们二人对面坐着呢,何况池屿的手还搭着他肩膀,二人腿还并着腿。
一直没作声的傅一瑄,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一把将池屿拽了过去。
池屿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小声说:“你又瞎吃什么醋呀,人家许竞一看就是直的,跟老张他们一样,大家都是哥们儿,摸两下咋了?”
傅一瑄:“……”
许竞:“……”
许竞清了清嗓子,略带尴尬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也是gay。”
池屿:“??!”
他整个人傻在那儿,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快半分钟,才震惊地“啊”了一声,仿佛天塌了。
傅一瑄看不下去了,直接冷着脸起身,对许竞道:“我有点急事,先带他走了。”
说完,不等许竞回应,他就强行抓着池屿的胳膊把人拖走了。
临走前,池屿还恋恋不舍地对许竞高嚷。
“许竞,我下次试了新锅底还找你啊——哎哎傅一瑄你干嘛抓我胸肌,疼!”
许竞觉得好笑,对背着傅一瑄不住朝他使眼色的池屿挥手,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
池屿这人很有意思,明明和他年纪差不多,但却给人一种不沾世事的某种纯粹感,他还挺欣赏对方这种性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