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竞惊怒不已,没想到宗珏这小混账竟然强横到这种程度!
滚烫的粥碰到唇瓣和口腔黏膜,烫得他浑身一激灵,猛地呛咳起来,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染脏了睡袍领口,嘴唇都也迅速红、肿起来。
“嘶!”
宗珏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粥可能太烫了,手忙脚乱地把碗拿回来,又看见他衣领上的狼藉,想也没想抽了几张纸巾,不顾许竞的挣扎,径自粗莽地扒开他的衣襟。
宗珏胡乱擦拭的动作,反倒更像一种凌虐,将许竞本就泛红的皮肤磨擦得更红。
“停下,你给我住手!”
许竞忍无可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宗珏。
他急促地喘息着,因为屈辱和愤怒,身体都在细微地发抖。
宗珏看着许竞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鲜红,衣襟散乱,原本光滑细韧的皮肤,此时却痕迹斑驳,方才被他擦拭的地方,更是通粉的一片。
或许是因为摸过、抱过,确切知道具体的手感,宗珏光盯着这点儿有限的风景,都有些心猿意马……
许竞迅速拢起衣服,隔绝了他的视线,冷冷地说:“道理讲不通,就只会对人动手?宗珏,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幼稚,野蛮,毫无长进。”
宗珏自知理亏,直勾勾盯着许竞冷淡的脸,那上面找不到半点昨晚意乱情迷的影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慌乱涌上心头,让他恼火又气闷。
宗珏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后,从牙缝里挤出干硬的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立刻别扭地移开了视线,仿佛说出这三个字,就耗费了他所有的面子。
许竞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诧异,这小兔崽子的字典里居然还有这个词?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没自诩魅力大到让宗珏为他改变性格的地步。
对于这种被宠坏的毛头小子而言,性只是对方宣泄情绪,证明存在感的手段之一,也是能短暂麻痹头脑的激素,时间一过,必定原形毕露。
他目光扫过放在床头柜上那碗卖相糟糕的粥,淡声道:“粥夹生的,盐也放多了一勺,记住,下次想煮粥,至少多熬一刻钟。”
宗珏拧着眉,狐疑地尝了一口,还真是,只好悻悻道:“算了你别吃了,等会儿倒了,我再去重做一份。”
“不必,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许竞叫住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一切情绪,语气平静地说:
“至于昨晚……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5章 是我错,不该勾引你
什么……都没发生过?
宗珏瞳孔骤然缩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凭什么?”
“不为什么。”
许竞的声音疲惫而冰冷,像结了层霜,“让一切回到正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看着许竞脸上想撇清一切的淡漠,宗珏眼里的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草!”
他低骂一声,猛地伸手,铁钳般的手指掐住许竞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直视,恶狠狠地说:“凭什么你说算就算了!昨晚是谁先主动抱住我的,又是谁先勾着我不撒手的,床都他吗上了,现在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许竞,我告诉你,没门儿!”
许竞气得眼前发黑,奋力挣扎起来,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了冷静:“我喝醉了!要是我清醒着,绝对、绝对不可能和你这种兔崽子——”
话音戛然而止,他嘴唇颤抖着,猛地闭上眼,而后半句几乎是用气音,“发生关系……”
见状,宗珏心里像被蓦地刺了一下,很快,细微的刺痛过后,是更汹涌的、被轻视的愤怒。
许竞就这么瞧不上他?
他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以至于后者不由痛得皱起眉。
宗珏俯身低下头,凑到许竞耳边,气息灼热,用极其恶劣的语气说:“不想被我up?可你勾引的不就是我吗?啧,姓许的,我估计你脑子都断片儿了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昨晚在bed上是什么德行?”
“我摸你哪儿,你哪儿就抖得跟什么似的,嘴上说着不要,可照样被我杆*设了几次……对了,你辟,股右边长了一颗痣呢,颜色还挺——”
“闭嘴!你给我住口!”
这些露骨至极的下流描绘,让许竞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猛地挥开宗珏的手,因为激动和身体的不适,脸色苍白地急促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宗珏冷眼盯着他的反应,像一只盯着不训猎物的年轻头狼,艳丽锋利的眉眼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良久,许竞慢慢抬起头,眼底一片空芒,像是所有情绪都被抽干殆尽,只剩麻木。
他嘴角勾起一道自嘲的弧度:“对,是我错了,我不该……勾引你。”
宗珏一愣,一时竟不知道接什么话茬,自以为许竞这便算是服软,向他乖乖低头了。
心里头那点莫名的火气刚好消散,正要得意地说点什么,却听许竞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继续把话接了下去。
“所以,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
宗珏瞳孔剧震,难以置信地瞪着许竞,一股比刚才更猛烈、更无处发泄的怒火轰然窜起,烧灼得他胸膛、乃至四肢百骸都在滚烫。
他勃然大怒:“姓许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竞冷冷地回视宗珏,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温度,之前的愤怒、羞愧、耻辱、难堪……仿佛都已经燃尽成灰。
“字面意思。”
他知道这样会刺激宗珏,但此刻的许竞心力交瘁,实在太累了。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透支,让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和一个随时能爆发的小兔崽子周旋。
“我累了,想自己待着,这里用不着你,你放心,我死不了。”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让宗珏脸色铁青无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可看着许竞那张苍白虚弱的脸,这拳头就像只能砸进棉花堆,落不到实处。既然姓许的都说用不着他,他又何必在这用热脸贴冷屁股!
草! 还真他吗憋屈……
行啊,走就走!
但让他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宗珏当然不甘心。
他俯身,再次逼近许竞,带着不干和狠戾,在对方耳边撂了句狠话。
“许竞,你人都被我%睡、过了,还想甩了我?做梦!”
说完,宗珏冷哼一声,带着泄愤的意味,在许竞脸颊上颇为肆意地、不轻不重捏了一把,这才站直身体,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砰!
卧室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响,宣泄着某人的滔天怒意。
室内恢复了沉寂,只剩空调运转时细微的声响。
许竞独自怔忪了一会儿,浴室方向突然传来手机铃声。
他强自稳定心神,看了眼身旁,发现拐杖不在身边,只能忍着身体的酸痛与不适,扶着墙沿,慢慢地踉跄挪向浴室。
目光掠过地上散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时,许竞顿了一瞬,随即飞快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再回想。
手机卡在浴缸和墙壁的缝隙里,若是平时,弯腰就能轻松捡起,对此刻的许竞来说,却是无比艰难。
他不得不趴在冰凉的地砖上,伸长手臂去够。
屏幕上跃出三个字——宗洺远。
他心神一晃,迅速定了定神,划开接听键。
宗洺远关切的声音传来:“喂,许竞,你现在还好吗?”
许竞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宗洺远舒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腿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喝那么多酒?早知道我先给大家打过招呼,让他们别去打扰你,需要我联系家庭医生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许竞抿了下干涩的嘴唇:“你别担心,我真没事。”
“好,那你需要随时开口,对了,宗珏那小子呢?我昨晚让他好好把你送回家,结果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大嫂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担心得不行,我联系他也没反应,你知道他人去哪了吗?”
一提起“昨晚”二字,许竞不由脸色一变,指尖颤了颤,无意识地抓紧手机,指节用力到都泛了白。
“许竞,你怎么了?”
没听见许竞回应,宗洺远不由疑惑地唤了声。
许竞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刚刚有点走神,抱歉,我也不清楚宗珏的去向,他……送我回来后就离开了。”
“这样啊,行吧,我知道了。”
宗洺远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恨铁不成更钢:“这不成器的混小子,指不定跑哪儿撒野去了!要是让我大哥知道,又得挨一顿训……”
他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出许竞有些不对劲。
“嗯?许竞,我听你的声音有点沙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还是给你联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