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话太多了。”
许竞懒得搭理小崽子的幼稚挑衅,推着轮椅,按照指引,到了自己的座位。
宗珏眯了眯眼,嘴角不屑一扯。
订婚宴从简举办,规模不大,都是宗家的自家人。
宗洺盛主动过来给许竞打招呼:“你就是许先生吧?我儿子不成器,前段时间麻烦你了,既然你和洺远是朋友,跟着他一起叫我大哥就行。”
许竞微微颔首:“宗董客气了,谈不上麻烦,宗珏也帮了我不少忙,何况他年纪还小,有冲劲是好事。”
宗洺盛直摇头,摆手道:“他那个脾性,我还是清楚的,都是他母亲和身边人给他惯出来的。”
许竞不置可否。
宗洺盛知道许竞是个人才,面露赏识,也起了拉拢的心思:“小许,像你这样优秀的青年才俊,各家公司自然都争着抢要,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来帮我做事?”
同样的邀约,宗洺远已经提起过,许竞婉拒了。
“谢谢宗董,但我想去更有挑战性的新公司,起点低也无所谓,试试自己的潜力,能爬到什么位置。”
被拒绝,宗洺远不仅不恼,反而更欣赏了,“呵呵,果然如洺远所说,你不会同意。”
许竞有些诧异:“洺远?”
宗洺盛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他说你看似沉稳,骨子里却很傲,说就算我开口邀约,你也未必答应,看来他对你认知还真深刻。”
……
不远处,宗珏冷眼看着,眉目阴沉。
看着他爸对许竞不加掩饰的欣赏,以及许竞那副游刃有余、和他爸平起平坐的架势,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烦躁无比,喉咙发紧。
那画面和谐又刺眼。
许竞轻易融入了那个被他始终排斥的——成人的世界。
对方越是沉稳、越是得体,就越把他衬托得一无是处,仿佛把他钉在了“幼稚”的耻辱柱上。
宗珏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许竞的脸。
哼,他倒要看看,等这人彻底落他手里的时候,还能不能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冷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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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入v了,俺需要攒存稿,预计下周二晚上会掉落六千字,不出意外会写到大家都很期待的剧情哈哈,感谢支持,顺便求点海星,么么!
第22章 失控迷情
订婚宴不像正式婚礼那么繁琐,流程简单,致辞结束,很快就到了戴戒指的环节。
许竞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
宗洺远脸上是压不住的春风笑意,单膝跪地,珍重地执起辛舒昀的手,将那枚象征归属的订婚戒,套上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四周掌声雷动,呼声雀跃,宗洺远起身,搂住未婚妻的腰,二人相视一笑,接了一个满含爱意和众人祝福的吻。
画面刺眼。
许竞垂下眼,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至此,暗藏在心底的那点儿不见光的心思,终于迎来彻底终结的一刻。
他扯了下嘴角,带点自嘲的意味,不顾腿伤未愈的身体,仰头闷了一杯酒。
涩意从喉咙烧到肺腑,算是祭悼这场从未开始,又无疾而终的单恋。
敬酒环节很快开始,许竞这桌位置靠前,宗洺远和辛舒昀很快来到他们这边。
宗洺远举杯,笑着打趣:“我和舒昀已经算定下来了,许竞,你也抓紧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辛舒昀一袭香槟色抹胸长裙,衬得身姿窈窕,明艳动人,也跟着笑道:“是啊许先生,你一表人材,肯定很受女孩儿们的欢迎。”
许竞目光掠过二人手上熠熠生辉的同款钻戒,那光芒有些扎眼。
他嘴角牵起一道得体的弧度,举起手里的酒杯,“缘分的事,急不来,今天是你们的主场,恭喜,祝你们白头偕老。”
因为许竞坐轮椅不方便,宗洺远便弯下腰和他碰杯,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声音压低了些:“谢谢,许竞,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对方的眼神,似是话里有话。
许竞心头一凛,还未来得及细想,宗洺远已然拍拍他的肩膀,揽着辛舒昀的肩膀走向了下一桌。
他正兀自出身,旁边忽然传来动静,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攻击性的气息逼近。
宗珏这没眼里见的小崽子,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胳膊肆意地搭在椅背,盯着许竞的侧脸,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还看,眼珠子就快粘上去了,啧啧,心里都酸成陈年老醋了吧,姓许的?”
许竞并没有心力应付宗珏的无理取闹,声音冷得能结冰块:“我心里在想什么,都跟你没关系。我和你小叔之间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宗珏,你要是太闲了,就把你挂了科的题练练,别到时候连学位证都混不上。”
宗珏:“……”
草!宗珏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这死瘸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盯着许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峻侧颜,一股无名火裹挟着说不清的燥意,猛地窜了起来。
真他吗想直接上手,把姓许的这幅表情揉碎了,想逼得他那双居高临下、仿佛轻易能把人看穿的眼睛里,出现被自己脚乱的狼狈。
恶意的念头一旦起势,便如燎原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宗珏几乎能想像到指尖触及对方皮肤时,那份紧致滑韧的触感。
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带点迫不及待的、破坏的意味,眼看手即将够到许竞利落的下颌——
“呦,许总!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碰到您了……”
一个中年男宾客迎了上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这危险又暧昧的氛围。
宗珏手还僵硬在空气中,大感扫兴,他鼻腔发出一声冷哼,猝然起身。
“哐当!”
他起身的动作又快又猛,实木餐桌被带得剧烈一晃,杯盘碰撞脆响,许竞浑然未觉宗珏方才的小动作,面前没喝完的酒却应声倾倒,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瞬间在他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好在他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了酒杯,才没造成更大的狼藉,但胸膛前的濡湿感清晰传来,让许竞下意识皱起眉。
男宾客也吓了一跳,忙招呼一旁的服务生给许竞整理,许竞摆摆手,说不用,只抽了几张纸巾擦衣服。
他的眼角余光里,瞥见宗珏已然单手插兜,迈着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光一个背影,就点满了“本兔崽子不好惹”的嚣张气焰。
许竞额头青筋直跳,这小兔崽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见了面就能给他添堵。
到底是宗家办的订婚宴,虽说规模不大,但来往的几乎都是商界里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知道许竞现在赋闲在家,便趁机过来攀谈,明里暗里地向他抛来橄榄枝。
许竞端着酒杯,来者无拒。
或许……也存了几分借酒消愁的意思,酒水入喉,似乎带了灼人的热度。
偶尔瞥向宗洺远和未婚妻辛舒昀成双成对的背影,他眼底会迅速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不用和人应酬时,许竞的指尖夹住杯脚,脑海里闪过宗洺远向他敬酒时,那个意味深长的不明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看出来了什么?
亦或者说,是宗珏对宗洺远说过什么?
这么想着,许竞下意识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宗珏和一个容貌极好的贵妇挨坐着,看二人相似的长相,那应该就是宗珏的母亲了。
谁知,宗珏这小兔崽子感应力敏锐得吓人,许竞的视线刚扫过去,他就精准捕捉到了。
两人目光撞个正着,宗珏眉头一挑,冲他露出个十足挑衅的表情。
许竞感到无语,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手里的酒仰头喝下后,把酒杯撂回桌上。
他喝了不少,脑袋已经开始发沉。
不过,许竞虽然酒量一般,但酒品不错,就算喝醉了,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绝对不会失控出糗。
趁宗洺远身边没人的空闲间隙,许竞推动轮椅,滑了过去。
“洺远,我刚才喝多了酒,感觉不太舒服,怕扫大家的兴,就先回去了。”
宗洺远立刻关切道:“我叫人你帮在这间酒店开间房,你要不就在这里休息吧?”
许竞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回家就行,正好也有点事要处理。”
见状,宗洺远也不再勉强,他想了想,不放心道:“你这样子一个人不行,我让小珏送你回去。”
没等许竞再次拒绝,宗洺远朝不远处的宗珏招手示意,“小珏,过来!你帮我把许哥好好送回去,照顾好人家,听见没有?”
许竞深知宗珏私底下的脾性,登时心底警铃大作,刚要张口回绝,个高腿长的宗珏,三两步已经闪了过来。
他脸上是难得乖顺的表情,信誓旦旦道:“行啊小叔,我保证,一定把人——好、好、儿的,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