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得提前支棱起来了。
就在他看得无比专心时,一阵上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把手机屏幕锁上,等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他就看见躲了他一整天的某人正冷着一张脸,走到顶楼的洗衣槽旁,低头不知道在洗着什么……
第43章
程晏安静地看着,还不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鉴于他这两天对宋旸造成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在这时候再给宋旸造成什么惊吓。
宋旸洗得很仔细,借着月光,他能清楚地看见这人微红的耳根。
他突然间就明白了宋旸在洗什么。
夜风吹来,薄荷味的信息素清晰明了,熟悉的热意从腺体处传来,借着酒劲蔓延到他的脸上,连带着他的耳根也跟着热了起来。
片刻后,宋旸洗完了,但这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着水龙头发了会儿呆,耳朵从淡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
像是有连锁反应一样,他脸上的热度也跟着节节攀升,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仗着宋旸看不见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这人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笑意。
月光像是一层柔光滤镜,将宋旸的身影照得有些清冷,可这人的脸上却又带着一股子侵略性极强的爽感。
他能清晰地看见宋旸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程晏嘴边的笑意收了收,他怎么能忘了,宋旸就算再年轻,也是个成年的alpha。
alpha与生俱来的霸道,掠夺,占有欲,在宋旸的身上只会体现得更彻底。
宋旸回过了神,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就把手中黑乎乎的东西晾到晾衣竿上。
虽然光线不太好,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如他所料,宋旸洗的东西确实是内裤,
这人晾好了内裤,顺手把另外两条干了的裤子收了回去。
等人走后,他仰头把手中的酒干了。
两天,四条内裤。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
平心而论,宋旸对他真的很好,员工福利给的是最特别的,逢年过节还有红包,生日也有礼物,生病了还会上门探病,出差途中也处处照顾。
而他,对人家起了龌龊心思也就算了,还把一个单纯的alpha惹成这样……
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他就当一回老牛,对宋旸负个责?
就着这个问题,他对着宋旸挂在晾衣竿上的两条款式相近的裤子喝了一夜的酒,直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收拾了一地的空酒瓶,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把空酒瓶都放在了餐桌下的垃圾桶里。
这个点,他依旧没有睡意,那干脆……做个早饭?
几瓶酒下肚,他觉得自己没醉,只是有些头晕,还比平时更冲动些,所以,常年不下厨的他在厨房里逛了一圈,掏出了一口锅。
放水,淘米,下锅。
他信心满满地站在灶台边,等着锅里的水烧开,拿着长柄汤勺时不时地搅和两下。
高压锅他不太会用,但煮个粥而已,他又不是没煮过,用普通的锅也能煮。
可他搅着搅着,锅里的米就消失了,米汤倒是越来越浓稠。
他皱着眉,把火熄灭,拿了两张纸巾垫在手上,把锅从灶台上拿了下来。
接着又放上了炒锅,倒了些油……倒多了,但是没关系。他敲了颗蛋到碗里,想了想,又敲了一颗蛋下去,拿起筷于言μ子把两颗蛋打散。
然后,直接把蛋液倒进了油锅。
锅里,油是油,蛋是蛋,两者无法兼容,也毫无反应。
他疑惑地看着油锅,几秒后反应过来,他貌似没开火。
弯腰把火打开,随着温度的上升,锅里的蛋液开始凝固,膨胀,紧接着,他拿出筷子,把还没完全凝固的蛋液搅散。
蛋液凝固了,锅里的油也被鸡蛋吸收,他从旁边的调料堆里找出了一瓶老抽,倒了一些进锅里……倒多了,鸡蛋的颜色有些深,但是没关系,至少这蛋应该是熟了的。
他关了火,把锅里稀碎的蛋装进了盘子里。
冰箱里还有些生菜,他很勤劳地把菜洗干净,放进锅里炒了炒,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锅里时还好好的,出锅时却有点黄。
“你怎么起这么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宋旸的声音。
他回过头,就见宋旸正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朝宋旸笑了笑,“宋总早。早饭已经准备好,您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一直以来都是宋旸下厨,他怎么着也得投桃报李一回。
宋旸嘴角弯了弯,眼尾微微上挑着,“你做的?”
程晏回道:“是。”
宋旸轻咳了声,随后轻声回道,“那我去洗漱了。”
说完,这人就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趁着宋旸洗漱的间隙,他把蛋和生菜端上了桌,当然,那锅粥他也没忘。
宋旸的速度很快,他刚把碗筷拿出来,这人就已经站在了餐桌前。
可他怎么觉得,宋旸貌似呆住了?
那木制的餐椅被拉开了一半,宋旸愣是没有再动一下。
他绕过了餐桌,走到了宋旸的对面,将手里的筷子放在这人面前,“宋总,怎么了?”
宋旸抬起眼看他,又低头看了眼桌面上的早饭,随后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没什么。”
程晏嗯了声,低头为宋旸打粥。
长长的汤勺在粥里搅了搅,试图从锅里捞出几粒米,但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只能打几勺米汤,把空碗填满,“抱歉宋总,这粥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应该吃不出问题,您……将就着吃点。”
宋旸神色肃穆地接过了碗,“原来这是粥啊。”
程晏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您说什么?”
宋旸猛地闭上了嘴,快速地摇了摇头,目光掠过餐桌下被绿色易拉罐堆满的垃圾桶。
好多!
再仔细闻闻,空气中似乎也飘着酒味儿,他诧异地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人,“你喝酒了?”
程晏直接承认,“嗯,喝了点。”
说完,他伸手夹了块黑乎乎的蛋放进宋旸的碗里。
他特地挑了块最大的,但米汤貌似没什么承重能力,那块蛋慢慢地就沉了下去,只在碗里留下一道老抽色的痕迹,“宋总,您多吃点。”
宋旸看着碗里的米汤,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筷子把沉底的蛋捞了出来,塞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而后面不改色地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半碗米汤。
程晏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露出了笑意。
他站起身,在宋旸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宋旸不解的声音,他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目标明确地推开了房门,找到了自己的床,鞋子一脱,规规矩矩地躺了上去。
酒劲上头,迟来的睡意将他淹没,他闭上了眼,在即将睡着时,有人把他扶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凑到了他嘴边。
“别睡,你本来就容易头疼,先喝点蜂蜜水。”
哦,这是宋旸的声音。
他闭着眼,但却放心地张开嘴喝了几口送到嘴边的水。
微甜带酸的水划过喉咙,中和了他胃部的不适。
他微微张开眼,看见宋旸就坐在他床边,似乎离他很近。
离这么近,应该能闻到这人的信息素吧?
他吸了吸鼻子,淡淡的薄荷味传入鼻腔,但他的腺体毫无动静。
没有信息素啊……
意识到这个事实,程晏的眉头深深地皱起,脸也转向了另一边。
一旁,宋旸沉着嗓音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重新转回了头,睁开眼看向宋旸,“信息素。”
宋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听不见?耳聋了吗?
他没忍住,伸手扯住宋旸的衣领,将人拉到了身前,几乎是贴着宋旸的耳朵说了句,“给我……你的信息素。”
几乎是下一秒,薄荷味信息素就朝着他扑了过来,像是要钻入他的骨髓般,密密麻麻地缠上了他。
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你……你怎么能……”
耳边传来宋旸已经有些变调的声音,他把人推开了些,觉得有些吵,“安静。”
话落,这人倒是真安静了,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嗯?
走了吗?
他再次撑着睡意睁开了眼,就瞧见宋旸依旧坐在他床边,脸上似乎有些红,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笑了,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宋旸的脸,哑着嗓子说道:“挺乖。”
手中的温度升高了一个度,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总觉得这个人,他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