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次没等纪梵说话，无论里就有粉丝自动帮他开怼：【专家说的话还能是假的？梵哥可是在直播，如果他真的说谎，到时候等灾难过去之后，专家们一看回放，自然而然就会知道！梵哥干嘛要撒谎！多得不偿失啊！】
【就是，你问的这是什么弱智问题！用脚想也不可能好不啦？】
【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李华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回想一下自己从第一次看梵哥直播到现在，越来越想看梵哥的吃播，也越来越支持梵哥，到现在，任何有关梵哥的质疑他都不会相信——为什么会粉上他相信呢？
他和女友周晶彼此对视，在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东西。他俩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灿烂微笑，那份微笑名为信仰。
他和女友坐在一起，轻飘飘打下下面这句话。
【大概是因为，不相信梵哥的都被打脸了吧。】
【……】
质疑的人：？？？这算什么烂借口？敷衍得毫不用心，可偏偏评论区居然爆发出大波的认同！
【可不是嘛！我就爱看有人质疑梵哥然后被凡梵哥啪啪打脸这个过程！现在有再对我梵哥进行质疑，我都不替梵哥辩解了呢，反正总要脸疼。】
【加一！】
【我永远都记得当年第一个质疑梵哥的王哥！鲱鱼罐头炖榴莲那场直播我去看了！真的超难闻！】
【还有沫莉莉！还有白露！还有叶迟！哪一个跟梵哥作对的人最后不是被爆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我梵哥真是贱婊达人！】
【还有上次一整场直播都做澄清的那个！简直高能！】
【梵哥的老粉都知道不能在直播间对梵哥出言不逊，每次说错话一定会倒霉一段时间！这次再吸新人看直播，我们都是很期待呢！】
【终于又要有人倒霉了吗？！请你倒霉后加入我们官方粉丝群呀，欢迎你在群里讲出你的倒霉经历，我们的目标是——没有倒过霉的粉丝不是真粉丝！】
蛤？质疑的人迷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个世界还是他熟悉的世界吗？怎么所有人都在打星际语，而他却看不懂其中的含义呢？
搞不懂，搞不懂。他站起身，离开沙发。想给自己倒杯果汁在继续看直播，迈脚的一瞬间，“扑通”一声被绊倒，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嘶——疼啊！”他揉着自己的额头站起来，艰难地起身走出沙发套组，眼瞅着即将通过房门到达厨房，“咔哒”一声，脚趾莫名其妙一软，硬生生跪倒在地！
正巧他母亲路过，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将人扶了起来：“嗨呀，不用行这么大礼，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妈。”
“我没——算了。”他蹲着，揉揉自己的膝盖。请他妈妈把他刚才摔出去的终端捡回来。
他妈妈帮儿子捡起来，递给他时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看的谁啊？小伙子还挺好看的。”
这人：“没谁，一个主播。”漫不经心地瞟到终端画面上时悚然一惊。
【哈哈哈小哥走了，肯定倒霉了。】
【来分析一波他遇见了什么倒霉事，我猜有摔跤。】
【楼上滚蛋！摔跤那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好吗，根本用不着你来猜。盲猜有牛奶扣脸上！我当初就是被牛奶扣脸上了，听到大家都是摔跤我还以为自己挺特殊的，结果一问，粉丝群里竟然有十多个和我经历一样的！】
【你们都猜摔跤和扣牛奶，那我就猜他腕骨骨折吧，毕竟这个也不少。】
【……】
越看下去，这人越是心惊，这些纪梵粉丝们，好像笃定自己一定会倒霉——等等，自己不已经倒霉了吗！
霎时间睁大双眼，他露出震惊的目光。“咋了儿子，这幅表情。你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的东西吗？害怕的话就自己和狗一起睡吧。”他妈妈从厨房出来时见儿子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安慰地轻抚他的狗头，递给他一杯牛奶。
“别怕啊。喝了牛奶就去和鹏鹏（狗）一起睡吧，正好鹏鹏刚绝育，正难过呐，你替妈妈好好安慰他。”
说完这句话，他妈妈便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对着牛奶表情越发的惊恐。
纪梵看到评论区这么欢乐地诉说彼此有多倒霉，不禁嘴角不着痕迹地微挑，下意识多看了几分钟。
嗯，他们说的确实没错，这些倒霉也确实都是因为他。
但这并不是他给这些粉丝们下了什么“说我坏话就要倒霉”的诅咒。换句话说，不是他主动想让他们这么倒霉的。
纪梵摸摸自己的心脏，那里鲜活地跳动着。这份心跳，说明他现在是一个星际帝国公民，而不再是以前招福布衰的福神。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切都要从他破碎虚空离开地球的那天说起。
告别自己眼泪汪汪的小徒弟，纪梵一甩衣袖，彻底切断与地球之间的联系，毫不留恋的在眼前划开一道空洞，黑漆漆的洞口散发着奇异的法则。在看到世界的因果线重新链接在徒弟身上后，他挑眉一笑，桃花眼顿时氤氲起来。
“为师走了。”只留下这一句话，纪梵转身踏入这黑洞中，彻底离开这生养自己上千年的故乡。
宇宙黑洞里，遍地都是破碎世界的法则碎片，纪梵小心地避开完整的法则，不让自己沾染任何一个世界的因果线。在这空洞中思索自己的未来。
当面他师父也是这样当着他的面离开地球，想必这里也是师父曾走过的足迹。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纪梵猛地睁眼，眼中的精光尽数收敛，只觉得前方有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收拢袖口，看着自己的足尖，纪梵沉默。
去，还是不去？
思考的时间过的特别漫长又特别短暂。那呼唤声越来越强，最后更是直接在纪梵耳边响起，催促他快点过来找自己。
纪梵蓦地轻笑，如那艳美的三月天。可惜在这没有一人的空洞宇宙深处，无一人能得见这美色。
足尖轻踏，眨眼间便出现在光年外的另一端，纪梵看着那光亮宛如一道门，跃跃欲试地请他进入其中。
指尖轻触的瞬间，他被吸入其中，再睁眼时便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马上就要毁灭。
太可惜了，纪梵心想。
世界意志散发着懵懂的气息将他包裹住，调皮的像一个孩子。
也确实是一个孩子。纪梵心道，看着世界意志在他的发间指尖膊颈间来回穿梭环绕，发出愉悦懵懂的情绪波动。
下一秒，天光大变，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世界意志秒速虚弱下来，弱唧唧地躺在纪梵脚边。
‘“原来是这样。”纪梵摸着下巴道，再看向脚下装死的团子时眼神微妙起来。
半晌，就连世界意志都以为他会转身就走时，纪梵俯下身，揉揉它的光须。
“罢了。”纪梵柔声道：“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体会了人类一生都体会不到的世界，已经够本了。”他将小团子举到肩膀上：“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话音落下，天光大振！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渲染上金色！
远处，世界的表层，人族居住地——帝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然抬头，准确无误地看向这边，眼神眯起，几秒钟后，他摇摇头，叹气一口气，奔着光芒的发出点前进。
帝国皇宫，所有电子仪器和智能生命瞬间磁场紊乱，集体罢工。皇宫不远处，一个由智能机器人守卫的地方，埋伏着的三辆机甲一愣，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警卫似乎都短路了——频道内道：“这个好机会不要放过！冲！”
首都星的另一边，一对夫妻正互相虚虚地拥抱，男人一边焦急地等待医生，一边故作镇定地安慰妻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也好孩子也好，都会平安的！我保证！”
女人搂着自己的肚子，不停地咳血，目光中满是悲鸣：“我的孩子——”
世界里层，天光瞬间暗淡，渐渐分离出一具男性身体。光团围着男性身体上窜下跳地舞动，似乎想说什么。
虚影里，纪梵身影透明，淡定地摸摸光团的脑袋，虽然这个状态下的他根本就摸不到。
“你把我这具天生地养，又用法则蕴养千年的天灵之体拿去镇压气运吧。等它彻底消失，这个世界的气运也该平衡稳定了。”
“小家伙，你的世界有救了。”他骄傲地笑道。
想来，那个一直呼唤他的声音就是眼前这个小家伙无意之间发出的吧。纪梵安详地闭上灵体的双眼，虚虚沉睡。
世界的法则运转出现漏洞，气运不能维持平衡，眼见着最多三十年，这个世界就会因着失衡地彻底毁灭，化为宇宙黑洞中千千万破碎的法则碎片。刚生出点点意识的世界怎么可能不着急？
它想自救，于是向宇宙中散发出求救的信号，他需要一个能掌握世界气运的存在来帮它梳理这个世界，它不想毁灭，它的世界上，才刚刚迎来第二轮科技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