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好爱你……好爱你……爱到我的心现在痛得都快没知觉了,所以你不要走,师兄,不要走。”
  到最后,顾扬已是语无伦次,绝望地抱着谢离殊的身躯。
  失血过多,谢离殊此时的意识已是渐渐昏沉。
  到最后,他的指尖落了下去,静静垂落在身畔。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猫爪][猫爪]不敢想师兄醒来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得害羞成啥样[狗头]
  第110章 此生只为一人去
  至此,《绝世帝尊》的故事,也走到了尾声。
  顾扬趴在床边,一边望着谢离殊沉睡的侧颜,一边蘸着墨汁写字。
  魔族外患已平,战火方熄,人人都在重建破碎的家园。
  暖融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温柔落在谢离殊的鼻尖。
  顾扬微微勾唇,搁下笔,把玩谢离殊的一缕发尾,在指尖绕了又绕。
  苍梧长老说,谢离殊的伤早已痊愈,只是人还迟迟未醒。
  顾扬自己也探过,谢离殊周身灵力恢复如常,甚至比过往还精纯深厚,却不知为何还沉睡着。
  他每日清晨都会在锅里热着一碗豆花,小火慢煨,只等谢离殊一醒来就能尝到清甜温热。
  昨夜屋外风大,门窗关得紧,屋内有些闷,顾扬便起身去开窗,恰在此时,有玉荼殿的梨花乘风而来,如雪絮絮,落在谢离殊的指尖。
  下一刻,谢离殊墨睫微颤,修长的指尖颤了颤。
  他忙回去握住那人温热的掌心。
  谢离殊低低咳了两声,悠悠醒转,因着睡了太久,脑子还昏沉,恍惚睁开眼喃喃道:
  “我……还活着?”
  “师兄,你终于醒了。”
  顾扬眼眶湿热,转眼间,眼泪就簌簌地往下掉。
  他紧紧拥住谢离殊,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洇湿谢离殊肩头的衣衫,喉间哽涩地说不出话。
  谢离殊被他哭得心头发颤,犹疑着:“你为何如此难过?”
  难道他此时只是回光返照?依然是命不久矣。
  谢离殊想罢,又安抚地拍顾扬的背,哄道:“别哭。”
  “师兄……我好想你。”顾扬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嘶哑:“你别再走了。”
  “好,不走,不哭了。”
  顾扬见他安然无恙,心终于放下,泪珠子还挂在脸上,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坏点子。
  他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哭……是因为你那日最后说的话,我没听清……师兄,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谢离殊微愣:“可我明明记得,你当时还回应了我。”
  “师兄……我真的没听清……再说一次吧,求求师兄了。”
  谢离殊面色微红,他以为自己重伤难治,既然已经时日无多,再说一次也无妨。
  脑子昏沉,谢离殊心都软了,全然没注意到顾扬眼底狡黠的笑意,低声道:
  “我那日说的是,我喜……”
  话还未落,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
  纱哒硌挥舞着旗子率先冲进来,高声道:“恭贺帝尊殿下痊愈!”
  他身后闹闹哄哄进来一大群人:司君元、玉荼尊者、已经祛除鬼丝缠的荀妄、长孙云环、祝芊芊……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屋内转瞬就热闹起来。
  “师兄!恭喜痊愈!”
  顾扬面色一黑。
  这些人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到他要哄谢离殊说喜欢的时候进来。
  害得他没能多听上一次……
  谢离殊愣住:“痊愈?可我刚刚……”
  纱哒硌笑嘻嘻道:“顾扬说您体内的伤早已好全,我还特意请了几个医师来瞧瞧,都说帝尊您的身体早就恢复了。”
  现在轮到谢离殊沉默,他转过眸,眸色暗沉,咬着牙:“顾扬。”
  顾扬后背发凉,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师兄,大家都在呢。”
  众人这才回神,捧上糕点灵果、仙草灵丹,不一会,谢离殊的房内就满了。
  谢离殊嘴角抽了抽,扬起礼貌的微笑:“多谢诸位挂念。”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
  司君元道:“师兄可还有哪里不适?”
  “已无碍了,放心。”
  “那便好。”
  玉荼尊者也道:“离殊,体内灵力运转可还如常?”
  待一拨又一拨的“关切问候”结束,谢离殊客套到最后,只剩下麻木地点头。
  又热闹聊了几句,大家都聚在屋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顾扬不高兴地撇嘴。
  这群不识趣的家伙,害得他不能现在就对谢离殊亲亲抱抱。
  祝芊芊看见顾扬黑沉的脸色,忙一拍手,提议道:
  “明晚就是鱼灯节了!难得大家今日都在玄云宗,不如一起过节吧?就当庆祝我们得胜归来,六界重归太平!”
  众人应和道:“好啊好啊,正好热闹热闹。”
  顾扬起身:“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看也看过了,别耽误我和师兄相处。”
  纱哒硌不服气:“唉!你这话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帝尊殿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师兄!”
  顾扬懒得与他争辩,只把人都“请”了出去。
  待合上门,远离门外喧嚣。
  他回过身,几步就扑到谢离殊身上,在谢离殊的脸上留下数个绵长温存的吻。
  谢离殊没有挣扎,只是任由顾扬亲着,直到亲得脸上全是红印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抬手推开那人。
  顾扬意犹未尽地蹭了蹭谢离殊的脖颈:
  “这段时日,我还去了趟魔族,南宫灵瑶等一众魔族已尽数归降,他们还献上了一样东西。”
  “何物?”
  顾扬掌心托出那卷记载鬼丝缠炼制之法的残卷。
  谢离殊面色凝重:“这禁术害人不浅,焚了吧。”
  “我也有此意。”
  顾扬掌心燃起灵火,不过片刻,残卷化为灰烬,洋洋洒洒飘落在地。
  为祸人间数年的鬼丝缠,终于在此刻销声匿迹。
  顾扬与谢离殊温存片刻,望向屋外满地的梨花。
  窗外梨花纷飞,落了满庭石阶。
  他顿了顿道:“师兄,我们回家吧。”
  谢离殊微微愣住,明白顾扬说的是蜀中那间竹舍。
  也笑着应道:“好。”
  半个时辰后,谢离殊和顾扬一同下山。
  山上郁郁葱葱,山下人声鼎沸,那场大战虽是惊心动魄,却并未伤及太多无辜百姓,日子如白驹过隙,已是恢复往昔热闹。
  长街上,不断有走街串巷的吆喝声:
  “新话本来咯,嫣花娘子的最新力作《九重天香艳♂密闻》来咯……各位客官快来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神仙面,神仙面!三文钱一个,戴上青龙火凤,来年得神君赐福!”
  面前的摊位上摆着排浓墨重彩的面具,釉彩鲜亮,煜煜生辉。
  顾扬走过去,捡起个面具仔细瞧着,问道:“老人家,这赐福一说从何而来?”
  “哟?公子这都不知道?”老贩神采飞扬:“这要从一个月前那场大战说起了,想那日,昏天黑地,眼看人间就要撑不住了,多亏天边出现青龙火凤,瑞兽降世,神光一照,那些个鬼气森森的妖魔就全散了!”
  “那时老身可亲眼瞧见了,青龙与火凤融为一体,将那为非作歹的妖魔打得嗷嗷满地找娘咧!”
  “小公子,要买一个吗?很灵的。”
  顾扬垂眸。
  眼前的青龙面具青面獠牙,威严可怖,一旁的火凤面具却羽冠精致,透着些雏鸟稚气。
  顾扬唇角卷起个酒窝:“那便要一个青龙的,一个火凤的。”
  “好嘞,公子慢走——”
  他接过面具,拎起挂绳转身,却左右没寻到谢离殊的身影。
  抬眸一望,谢离殊正独自驻足于斜对街的一家茶楼外。
  夕阳西下,余晖温柔为那人镀上金边,谢离殊正微微垂眸,似在听着茶楼里传出的戏文唱段。
  细碎光影流转,岁月恬淡宁和。
  顾扬抬手将那只青面獠牙的面具覆在脸上,快步奔到谢离殊身后,红衣上挂的铃铛叮咚作响。
  他故意恐吓谢离殊,“哇”的一声张牙舞爪出现在对方面前。
  谢离殊却只是淡然地转过眸,忍俊不禁:
  “幼稚鬼。”
  顾扬将他揽到自己的肩头,不由分说将另一只火凤面具戴在谢离殊脸上:
  “那现在师兄就和我一样,都是幼稚鬼啦。”
  “……”
  顾扬拥住谢离殊,嘴角卷起深深酒窝:“走吧,回家,我要去记载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大事?”
  他从怀里拿出随身带了一个月的小册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念道:
  “绝世帝尊与他夫君的二三事。”
  念罢,自己倒忍不住先笑出声,又回想起曾经那些生死相依的过往,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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