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沉睡术诀应该不会出错,他可以做任何想做之事。
  谢离殊眸色暗沉,咬着唇齿。
  “对不起……还是要委屈你。”
  这次的病症来势汹汹,从白日拖到此时,已经压抑隐忍得太久,浑身都像是被无数虫蚁密密麻麻啃噬,血液沸腾,诡异的红色浮上脸颊。
  他低低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气。
  顾扬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他又何尝不是。
  谢离殊如今终于明白,从前顾扬为何如此热衷于这样的情事。
  若心里搁着一个人,免不了时时刻刻都想与之缠绵,与之亲|热,恨不得半寸都不与其分离。
  只不过曾经中蛊的,是顾扬。
  如今着了魔的,是他。
  谢离殊迷蒙着眼,又是熟悉的潋滟水光,轻轻洇湿在顾扬敞开的衣襟上。
  他于情事上的所得所知,都是从顾扬身上得到的,他会的一切,也不过是顾扬曾经教会他的那些。
  可以说,一切关于纠缠的快|感,都是顾扬带给他的,都是顾扬给予他的。
  那五年里,大多时候他都只能自我慰籍,从未有人能和他如此亲密接触。
  谢离殊缓缓挪动着,却不得要领,又是茫然不知所措,又是青涩笨拙,只知道要进去,却又耻于开始的第一步。
  “小羊……”
  他近乎是带着点闷闷的哑声。
  他的那身傲骨,终是被这段情念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再是那位不染情爱,高踞九重天,受尽仰望的帝尊,而是一只坠入情网,跌入泥潭,苦苦挣脱不得出的蝼蚁。
  满身污脏,清白尽失。
  只剩下这无尽肮脏的情念,叫嚣着要独独占有这个人。
  “小羊……”他又低声呢喃着,轻轻咬住顾扬的耳垂。
  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说不出口了。
  于是只轻轻拉扯过顾扬的手指,引向自己。那手臂似乎够不着,于是他又往前坐了坐。
  可这一动……
  顾扬睡着后就变得格外诚实,又是热切地靠在身后。谢离殊引着顾扬的指尖,像白日那样,自顾自地放了进去。修长指节一会显出来,一会又消失不见,只剩下顾扬宽大的手掌。
  他紧咬着唇,强忍着喉间的声音,固执地撑在顾扬的胸膛上。房内只剩下湿答答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因为知道顾扬不会醒,于是愈发大胆起来。
  可是自行做此事,终究是极其困难的,谢离殊眼角氤氲出泪珠,却还是不够舒适,血脉翻滚得反倒是愈发汹涌可怕。
  他只能一遍一遍唤着顾扬的名字,想象是那双手走过自己的全身。
  一个人……好累。
  才不过片刻,谢离殊就有些腰酸。
  如此下去,估计他真的要被血脉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蚂蚁咬死了。
  谢离殊累得瘫倒在顾扬身上,嘴里吐出那几根手指。
  ……
  不知如此过了多久。
  顾扬的识海昏昏沉沉,他皱起眉,因着炼化玄羽的缘故,修为精进不少,因此明显地感受到有人在禁锢他的识海醒来。
  是谁?
  顾扬额角青筋狂跳,想挣脱那层对他意识海的禁锢,却寻不到关窍,只能在这囚笼里横冲直撞。
  怎么回事……有人想害他?
  难道是姬怀玉那些人追过来了?
  他顿了片刻,在识海中凝结自己浑身的力量,想一鼓作气冲破这层枷锁。
  可施展术诀之人境界高深莫测,顾扬竟一时冲不破。
  他皱了皱眉,在浮沉梦境中虚浮飘荡。
  顾扬呼吸愈发沉重,借用那根玄羽的力量,终于在识海那层结界中破开一道裂缝。
  而后全力袭去,猛地击碎那道术诀法咒,重新夺回身体的掌握权。
  可他没有立即起身。
  他似乎……感受到了不寻常的触觉。
  顾扬眼皮微微掀起些许,看见谢离殊正滚烫地依偎在他身旁,指尖似乎还感受到水淋淋的温暖。
  “……”
  因着夜色昏黑,谢离殊还未注意到他已经清醒,只是如那狐妖般,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胸膛。
  他闭上眼,发觉自己已然有……
  顾扬实在没忍住,指尖微微动了动。
  谢离殊立时停住动作,疑惑地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沉睡的顾扬。
  他不信顾扬能冲破自己的咒诀,也未起疑心,只当是错觉,于是又恢复那副情动的模样。
  细密的汗珠汇成一滴,正落在顾扬的胸膛上。
  顾扬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谢离殊的动作未免也太慢了些,他手指都已经有些皱皮,那人却还是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这瘾症真是害人不浅,连谢离殊这般凌厉的男人,也只能臣服于身体的渴。
  他喉间滚了滚,同样煎熬难耐,可谢离殊却一动不动,就如此折磨他。
  谢离殊似乎是累了,才不过片刻,就已经呼吸渐乱,就只顾他自己的舒适,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
  顾扬忍得额间都沁出细汗。
  他听见谢离殊正在小声地唤他的名字。
  这样情|动的低唤无疑是更添了一把火,顾扬的下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来,可就是强忍着,等待谢离殊接下来的动作。
  谢离殊……究竟要做什么?
  可谢离殊只是微微起伏些许,贴近他腰间片刻,而后试图自顾自将铁杵放入沟渠,可惜沟渠里小溪淙淙而过,铁杵很快就滑走。
  顾扬一时没忍住,指尖攥紧身下的被褥,却还紧闭双眼强忍。
  他要等谢离殊自己来。
  接连几次,谢离殊这样笨手笨脚,还是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那人泄气地轻轻叹了一声。
  “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心中有些无奈。
  就这人生疏的举动,就算给对方一晚上,怕是也难以成事。
  顾扬原本以为谢离殊还会继续尝试,却不料那人已经起身打算放弃。
  似乎还窸窸窣窣地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衫。
  他要走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谢离殊在自言自语:
  “罢了,刚刚那样似乎已经解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
  为何不继续了?!
  白日里是他不能主动,因为谢离殊还有旧伤,可是谢离殊自己主动,他便是被强迫,也能半推半就……
  顾扬额角青筋毕露,喉间干渴,指尖的水都还没干透,谢离殊就要抽身离去,害得他此刻也如落入岩浆之中。
  他终于再难忍住,猛然睁开眼,将谢离殊拽回来,扣在怀里,眸间似有暗火浮动,哑声道:
  “师兄好没道理,自己舒服够了就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讲个老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晋江流传着一个很可怕的传说,有一位小作者,她努力地单机码字,每天都辛苦地码呀码呀,突然有一天,嘎嘣脆一声就挂了。
  众读者无力回天,皆叹之,哀之,惜之,遂派遣法医检查。
  法医发现,作者嘎嘣脆的原因简直惨绝人寰,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
  原来——原来——她竟是因为没有绿色的小汁,被渴死了!
  但是此刻居然出现了一位左手拿评论,右手拿营养液的读者骑士!她扣了一句评论竟然把作者直接复活了!!!
  (没人救的话真的很尴尬的说)[裂开]
  第102章 你怀的是谁的野种
  谢离殊浑身一颤,僵住身子,又是愕然又是慌乱道:“你……你怎么醒了?”
  “我若再不醒,师兄是不是就打算将我晾在此处?”
  顾扬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显然忍耐到了极限,声色比平日更沙哑。
  应该说,他已经忍了太久。
  谢离殊脸上烫得厉害。
  羞耻,热切的血像火一样熨过脸颊,他根本没想到会被当面撞破,脑中只剩下“死了死了死了”这几个字轮回狂乱打转。
  他语无伦次,慌张羞窘,又无所遁形,甚至起了与顾扬动手强行挣脱的念头。
  “你别误会……”
  支吾半天,也没找出个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谢离殊心头泄气,恨不得给半个时辰的自己一巴掌。
  顾扬是不是生气了?自己做了这样荒唐的事,还未经允许就对他的身躯这般……
  早知如此,全身疼死也不该过来。
  “你既醒了,就先放开我。”
  顾扬低头轻吻他的耳廓:“不放。”
  滚烫的气息将谢离殊的脸染得更红,顾扬贴在他耳畔,饱含爱念:
  “你得补偿我。”
  谢离殊别过眼,不敢再看那烧人的眼眸:
  “……怎么补偿?”
  顾扬卷起个笑:“做事呢,得有始有终,师兄接着做刚才的事,我就放过你。”
  刚刚的事……
  谢离殊一想到这,就愈发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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