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罢了罢了,谢离殊又不是闺阁姑娘,怕是根本就不吃这套。
  他想得入神,冷不丁撞上谢离殊的脊背。
  “啊,师兄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别发呆,看路。”
  司君元也提醒道:“前面就是问心池了,若是在池中出了差错,可是会受些苦头的。”
  话音刚落,顾扬就想起原著里关于神御阁的设定。
  神御阁之所以被称为神罚之地,正是因为他有三道绝无谬误的审判——
  一为问心,二为丈罪,三为照境。
  第一关便是问心池。
  问心池的泉水自三生石旁流淌而下,会映照出此生最令人心悸之事,心无挂碍者则只见所爱,但若是心中有鬼的人,只要一踏进池子浑身就会被灼伤。
  问心池所现的景象也只有自己可见。
  原著里谢离殊在池中看见的人是薛兰烟,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小葵花小剧场开播啦~
  说起结道侣,各位的理想道侣是神马模样鸭?
  顾扬(其实是一只颜狗):好看就行,最好抱起来香香的亲起来香香的吃起来也香香的!
  谢离殊:道侣?!不要。
  和读者比命长的作者:不行,今天必答题,我说了算!
  谢离殊:……听话即可
  顾扬:师兄我听话吗听话吗
  谢离殊:你最不听话,封为玄云宗最不听话最不懂事最不老实的狗
  顾扬:……
  前排兜售听话丸,专治不听话的狗子脾气不好的狐狸~
  第33章 问心池
  一行人跟着长孙云环与陆钦,来到了问心池畔。
  问心池边有六只形状各异的石狮分立两侧,石狮的口中汩汩地吐着水,落进池中,泛起一片乳白色的雾气。
  长孙云环走在最前面:“此乃问心池,踏入池中者,需得凝神静气,池水自会照映心中所想,诸位只需稳步走到对岸即可。”
  “这水居然是五色的。”慕容嫣儿轻声叹道。
  司君元接道:“……我曾听过这问心池中的一则旧闻,说是这池水其实是一男鬼的眼泪所化。”
  “不是说这池水是因从三生石旁淌过能映照本心,才得此名么?还有其他传闻?”
  长孙云环摇摇头:“不过是个毫无根据的传闻罢了,不足为奇。”
  顾扬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石碑上刻着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经过风霜洗礼,痕迹斑驳,如同老妇皲裂的皮肤般破碎不堪。
  他喃喃着念出那行字:“鬼哭三百年,不渡奈何桥。”
  “若传闻是假的,这石碑又是何意?”
  长孙云环面色不改:“大抵是后人有感于此,留下的碑文。”
  顾扬饶有兴致地看着碑文:“这传闻倒是有意思,只是不知这传闻里的鬼魂为何而哭?”
  长孙云环顿了顿:“情之一字,难以捉摸,或是求而不得,才致哀莫心死。”
  陆钦朗声笑道:“求而不得真有那么痛苦?我这一生倒是求仁得仁,从未尝过此般滋味。”
  言罢,他率先踏入池中,陆钦年少活泼,掬起一捧水花,朝长孙云环笑道:“阿云快进来,让我瞧瞧这次出门,你变心了没。”
  长孙云环从容入水,池水过膝,却是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真不愧是神御阁的人。
  紧接着是司君元和慕容嫣儿,他们两人虽面露难色,有些吃力,但终究有惊无险地渡过。
  顾扬蹲下身子,试探着捞起一捧水,回味片刻:“倒也不疼。”
  他走在谢离殊身后,看着眼前静静流淌的问心池水,眸色暗沉。
  池里的水色愈发流光溢彩,水光潋滟,晃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谢离殊提起衣摆,步履平稳,安然踏入池水中。
  池水绚目,他眼前蓦地一颤,还未站稳身形,面前便有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在朝他招手。
  这是谁?他何时见过此人?
  谢离殊还未定神,身侧又有一名绝色女子缓缓走来,那女人娇俏笑着,水袖轻摆,媚眼如丝,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衣领。
  谢离殊面色一沉,正要推开,却见眼前的女人越来越多,自白雾中重重围绕过来,将他困在中央。
  他心中微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如临大敌。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池水钻了出来,溅起大片的水花。
  谢离殊被那水花溅得浑身湿透,他揉了揉眼,再次定神时,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
  顾扬衣襟散乱,胸膛半敞,浑身湿漉漉的只着一件单薄的衣裳。
  那衣衫轻薄,若有若无地勾勒出身形曲线。顾扬左拥右抱,女子们在他耳畔娇笑不已,其中还有个大胆的,纤细手指就这样大喇喇地落在顾扬的胸膛处轻轻抚摸着。
  谢离殊登时气结,厉声喝道:“怎么是你?”
  顾扬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嬉笑着亲了一口身侧的女人。
  “自然是我啊,师兄,不然还能有谁?”
  “你!”谢离殊不知该骂什么,憋了半晌才说出句:“无耻!”
  “无耻?”
  顾扬悠然转过身,扬起一小片浪花淙淙:“师兄又不喜爱我,何必来多管闲事?我空虚寂寞久了……自然得找些新鲜乐子。”
  谢离殊一时语塞,愣在原地。
  眼前的顾扬却得寸进尺地邪气一笑,缓缓淌过水花走近。
  他身形高挺,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脖颈流入隐秘的衣衫中,若隐若现。
  谢离殊一时僵滞在原地,直到顾扬叩住他的手腕,靠在他的耳边低叹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难不成……你吃醋了?”
  “莫不是爱上我了?”
  “滚,谁会喜欢上你?”
  “那你为何在叩心洞前想着我,在这问心池中,见到的还是我呢?”
  “闭嘴!”
  谢离殊勃然大怒,扬手便要落下,却被顾扬稳稳截住。
  手腕骨处传来不切实际的触感,他心下瞬间清明,眼前场景如同镜面般支离破碎,再回神时,终于看清眼前货真价实的顾扬。
  谢离殊眸间失神,才反应过来先前的一切是幻境。
  “师兄怎么了?”
  顾扬正暗自感叹着幸亏自己眼疾手快,不然差点又中了谢离殊的招。
  谢离殊愣愣收了手,声音低哑,手足无措道:“抱歉,我……”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眸,这人居然会道歉?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离殊的神色间似乎有些混乱,挣脱开顾扬,逃避般穿过问心池,径直上了岸边。
  现在只剩下顾扬了。
  无奈之下,只能独自一人缓步淌水。
  他以为不会出现异样,毕竟自己这辈子从未造过什么杀孽,却不料才不过走了几步,周身就传来细密的灼烧刺痛感。
  怎么回事?他明明从未杀过人,问心池为何会无缘无故灼烧他。
  顾扬强忍着疼痛,试图再往前走两步,那灼烧感却愈发猛烈,痛得他连迈开步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几乎要窒息在这绚丽的华光之中。
  问心池水的灼烧之疼不亚于洗髓换骨,越往前,疼痛之感越明显,顾扬没克制住,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在池中。
  好疼……这是为什么?
  顾扬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他步履维艰,迈出的每一步似有千斤之重。
  谢离殊正要上前,却被长孙云环拽住:“问心池考验乃入阁的规矩,谢公子慎重。”
  他指尖攥紧,无奈之下,只能按捺住脚步。
  顾扬昏昏沉沉了许久,疼得几乎快化在池中。
  小白在他肩头呜咽了几声。
  他苦中作乐,还有心情安慰小白:“别怕,待会就带你上去。”
  小白却呜咽得更厉害,一声声叫得顾扬的心也莫名焦躁。
  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顾扬的神志涣散,眼前发黑,连维持着站立的姿态都显得困难。
  “顾扬。”
  有人在唤他。
  他微微睁开眼,颤着睫毛,看不清来人的身影。
  那人强咬着牙,轻轻搂住了他。
  顾扬的额间冷汗涔涔,浑身轻颤着,无力靠在那冰冷的怀里。
  “你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谢离殊淡漠的声色,他强撑着站起身,闷闷道:“我也不知道。”
  “好疼,师兄……”
  他眼角有濡湿的泪,沾湿了谢离殊的脖颈,那人身形一愣,却没有推开他。
  谢离殊,还肯来接他。
  就像是寻到归宿的一缕游魂,他紧紧搂住谢离殊的腰,用湿漉漉的眸蹭了蹭谢离殊,对方还僵着身子,推开些许:
  “先上去。”
  “我走不动。”
  “先把小白救上去。”
  他耗尽气力,将肩上的小白递给谢离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恋恋不舍:“记得照顾好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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