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桌上的手机亮了,振动声短促。他随手拿起一看,消息来自李因。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消息发出,他随意一甩,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转身走向衣帽间。手掌轻轻掠过一排排衣物,动作从容而挑剔。
狩猎前的准备,永远是最愉快的部分。
临近约定的时间,盛意准时停在门口。
他抬手按响门铃,门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一开,李因就怔住了。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盛意懒懒倚在门框上,身子微微前倾,仿佛天生知道如何把自己摆在最勾人的角度。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微透衬衫,衣料轻薄,随着呼吸起伏,胸口那道深v下隐约显出一片白皙。
李因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随后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盛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屋子,随意扫了一圈,就看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
色泽诱人,摆盘规整。
“这是你自己做的?”
李因替他拉开椅子:“不是。我佩服每个能征服厨房的人,但我显然不在此行列。”
完全在意料之中呢,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公子哥,要是他承认了,盛意反而会感到惊讶的。
盛意落座,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屋内转了一圈。
家具几乎全是崭新的,冷白的色调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像极了没有温度的手术室,干净、规整,却又透着几分冷清。
李因弯下腰替他倒酒,那一瞬间,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盛意能清楚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溢出的炙热气息。
盛意指尖一紧,身体莫名燥热起来,他抬起酒杯,轻抿一口,仿佛借着酒意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燥意。
转移注意力似的开口:“你看起来,不像这里的人。”
李因与他对视,神情冷淡,却回答得干脆:“不是。我来这里做生意,这里的钱比较好赚。”
盛意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他的说法,“危险与机遇并存,这里同样也是一座危险的城市。”
李因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眸深沉得像要把人吞没,缓缓道:
“越是漂亮的事物,越是危险。”
盛意笑了,唇角弧度慵懒,桌下的脚却悄然挑起,隔着布料轻轻蹭过李因的裤腿,动作暧昧而挑衅。他若无其事般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想,你是alpha吧?”
李因一手撑着椅背,身子微微前倾,影子将盛意笼住,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你一直都这么委婉的吗?包括跟419对象?”
很好,这次的猎物很主动。没必要再废话了。
盛意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动作利落而直接,在他那双微微瞪大的金色眼眸中,狠狠吻了上去。
呼吸与气息交缠,唇齿间全是掠夺与撕咬。衣料撕扯的声音很快响起,衣服一件接一件被丢弃,散落在地,从客厅一路延伸到卧室。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因微微皱眉,撑起身子去够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在他手指刚触到那冷冰冰的金属时,盛意也紧跟着靠了上来。
他伸手将手机从李因手里夺下,顺势甩到地毯上,任由铃声继续震动着。
盛意的手却紧紧扣住了李因的,十指交缠,力道牢牢锁住,不容挣脱。他的唇贴得极近,带着笑意,声音低哑:
“现在分心,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电话那头,怒骂声响起。
“操!”
宿沂猛地将手机甩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幸而铺了厚厚的地毯,没有摔坏。他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按着额角,太阳穴跳的厉害。
他点燃了一支烟,吸进肺里,却没能让心火平息。白雾缭绕,眉眼间的戾气却更重了几分。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不敢出声。宿沂的烂脾气早已臭名远扬。
直到那根烟燃尽,烫到手指,他才猛地一抖,指尖生疼,仍旧无法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抬眼,眸色冷得渗人,声音也像冰碴子:
“我让你们负责盯着宿泱的人是谁?都死了吗?!”
一名男人哆嗦着走上前,喉咙发干:“抱歉,boss……是我。”
宿沂盯了他一瞬,眼神冷得吓人,转身拉开柜子,取出一副拳击手套,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皮革,缓缓道:
“你留下来。”
.
这该死的电话铃声总是响个没完!
盛意皱着眉,从男人宽厚结实的臂膀中一点点挣脱出来,带着倦意翻身去摸床头柜。手指摸到一个小方块的东西,他懒得确认,直接狠狠按了下去。
可铃声仍在不依不饶地响着。
盛意艰难地睁开眼,低头一看,手里攥着的竟是一盒避孕套。
“……”
没办法了。只能起床。
他撑着身子翻下床,在满地凌乱的衣服堆里终于找到手机,一把抓起来接通。
听筒里传来助理杜衡公事公办的声音:“先生,今天和卡洛文先生约了午餐,您还去吗?”
盛意一下子清醒了,眯眼看了眼时间,10:53。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随即恢复镇定,“我马上过来,饭局照常。”
床上的李因被他吵醒,撑着身子也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上带着昨日留下的印记,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李因懒散地倚在床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走了吗?”
盛意不想穿昨天的衣服,把昨晚乱丢的衬衫踢开,随意披了件浴袍就准备出门,反正家就在对面。
“对,我还有工作。”
李因点点头,抬手拨开额前微乱的碎发:“你是做什么的?”
盛意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一些小本生意。”
李因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离开。
回到家后,盛意径直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香水柜前时,他却一如既往地陷入无聊的纠结。
白玉兰的清冷能掩盖他骨子里的放浪与张狂,而苹果白兰地那股微醺甜烈的味道,却更接近他信息素的本质。
他指尖在两只香水瓶间游移,盛意总是这样,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格外挑剔,好像能靠这种仪式感维系着某种秩序。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犹豫。
盛意挑了挑眉,顺手将手中那瓶香水放下,转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见李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早餐,淡声开口:“顺路的,买多了。”
盛意挑了挑眉,肩头微微一斜,随手撑在门框上:“要不进来坐坐?”
李因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
盛意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关上门,再次回到香水柜前。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径直伸手拿起了罗嘉德芬的麝香乌木。
香水的气息在空气里散开,浓烈、厚重,仿佛昨夜残余在身体上的痕迹一样,带着野性的侵略与不可抵挡的气息。
那一瞬间,他甚至错觉,鼻腔里浮动的,并非香水,而是李因的信息素。
火热、野蛮,却令人欲罢不能。
.
一辆大红色的柯尼赛格缓缓停下,车身闪着耀眼光泽。
盛意从车里伸腰下来,杜衡立刻快步迎上来,微微躬身行礼。
盛意随手将钥匙抛向旁边的代客泊车员:“人已经到了?”
杜衡点头:“对的,先生。我已经把他安顿在包厢里。”
“走吧,去看看他今天又想搞什么名堂。”
盛意推开包厢的门,入眼便是卡洛文的身影。
老者端坐在桌边。他正慢条斯理地将茶汤注入青瓷盏中,仿佛真是个沉醉于东方茶道的行家。
“久等了,卡洛文先生。”
卡洛文抬眼,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悠然:“这是我特意从中国带来的好茶,请你品鉴。”
盛意拿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喝。
这死老头,装什么高雅。
盛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意淡淡:“的确是好茶。卡洛文先生最近去中国打开市场了?”
卡洛文放下茶壶,双手交叠在膝上,声音平缓:“只是顺带看看。市场虽好,但合作嘛……”他停了一瞬,仿佛在斟酌,“总有些地方不太顺畅。”
“这是何意?听起来像是有人不欢迎你。”
卡洛文抬眼,目光带着几分意味:“在那样的地方做事,总会碰到些不便。毕竟,我也不能什么都不顾。”
盛意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那样的地方?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卡洛文先生在美国已经没有说话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