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63节

  但那又怎么样?
  阮正德又在脑海里播放了一遍幻想出的场景,兴奋的指尖都在发抖。
  火警声就在这时候响彻了整栋阮氏集团大楼。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虽然阮氏集团人多,但是每年都会进行消防演练,员工们一批一批的离开大楼,撤到了外面的空旷地带。
  阮正德拨通了外面办公室秘书的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再打第二遍时,信号断了。
  他有些暴躁的大喊了两声秘书的名字,没人应。阮正德索性拉开了隔间门,想大发雷霆。
  外面呛人的烟雾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
  阮正德退回了里间的办公室,掏出手机想拨打求救电话,也没有一个信号。
  烟雾越来越浓,从门窗的缝隙里涌入,阮正德焦虑的用力按着手机试图联系外界,但拨打不出任何一个电话。
  他打湿了纸巾去堵门窗的缝隙,想阻止烟雾进入,但就连中央空调里也开始一股股的冒白烟。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
  阮正德被呛的难受的咳了两声,眼睛也被熏得流泪,硬着头皮拉开了门,眯着眼努力的在一片烟雾缭绕里寻找出去的路。
  他隐隐看到了一点红光。
  是电梯。
  阮正德松了口气,朝红光的位置走去。
  虽然他知道火灾的时候不应该坐电梯,但他的楼层太高了,况且也不知道现在楼下是什么情况。
  他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朝电梯的位置走去。
  离得近了他看清了电梯上的数位,逐渐跳动变换着——10、11、12...19、20、21...
  所有人都在往楼下撤,什么人会这个时候乘坐电梯往最顶层来?
  阮正德心脏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捏紧了,灵魂深处生出了本能的恐惧。
  不应该...不对,他没有伤害阮晨,甚至连伤害她的想法都没有,他只是想杀了阮晨亲近的人,让她痛苦,让她知道自己的错误,让她痛哭流涕的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悔过!
  他想往后退,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回头望去,烟雾中根分不清方向。
  “叮”
  电梯在29楼停下。
  门缓缓打开。
  阮正德嘴唇颤抖着,死死盯着走出来的人,心里抱着侥幸——或许是自己的员工,又或许是救援人员。
  自己没有伤害阮晨,不能报复到自己头上!
  走出来的人他确实认识。
  是阮晨。
  她从医院离开的时候把外套留给了傅简之披着,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有些宽松,袖口被她挽起到接近胳膊肘的位置,露出半截纤细皓白的腕。
  下身是纯棉的牛仔色长裤,妥帖的修饰出笔直的腿型,随着她漫不经心迈出的每一步,露出瘦削的脚腕。
  白色板鞋的鞋边还沾着红褐色的血迹。
  阮晨拎着一根一米长的铁棍,微微发力的小臂隐隐勾勒出经年累月锻炼出的肌肉形状——很赏心悦目,又冷又艳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凛然杀机,轻轻抛着手中的铁棍,磨了磨后槽牙,“阮董,惊喜吗?”
  “你想干什么?阮晨,难道你敢弑父?!”阮正德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阮晨带着凉薄的语气说出的话——我还没满十六,帮你们把心腹大患做了,怎么样?
  她好像真的是疯的!
  阮晨没有回答,铁棍的一头拖在地上,一步步朝阮正德逼近,问,“今天上午捅伤我爷爷的人是你派来的吗?”
  随着她不急不慢的脚步声,铁棍在地上划拉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阮正德色厉内荏的朝后退了两步,“阮晨,你别干出自毁前程的事!”
  下一秒,刺耳的破风声呼啸而来!
  阮正德闭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但他手扶着的墙面上的瓷砖生生断成了两截。
  擦着他的指尖。
  阮晨淡淡的问,“是你吗?”
  阮正德到底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不至于没有骨气,硬生生站稳了,答非所问,“阮晨,我是帮曾晗请律师,但那也是章局那边施压。但丁兆背叛了我,你的官司已经打赢了,你还想做什么?”
  阮晨轻哼一声,手腕微翻,狠狠的砸了下去!
  伴随着骨裂声,是阮晨无尽阴寒冰冷的声音,“阮董,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中用啊。”
  第90章 这只是开始
  阮正德没想到阮晨真的敢动手!
  他右手的小指扭曲变形,凄惨的半吊在手掌上,那一瞬间疼的连叫都叫不出声,脑子都是懵的。
  阮晨的声音像索命的厉鬼一样追了上去,问了第三遍,“是不是你?”
  阮正德知道不能承认——谁知道阮晨身上带没带录音设备,只要自己承认了,就相当于交了个把柄在阮晨手上!
  他瞅准了空子,自以为出其不意的抬脚朝阮晨狠狠踹了过去!
  但阮晨已经不是那个当年能被他一脚踹飞险些丢半条命的瘦弱的女孩儿了。
  她轻松的闪了过去,铁棍收了七分力,敲在阮正德脚踝上。
  男人失去了平衡,狼狈的栽倒在地,摔在阮晨面前。
  现在他眼里才流露出真正的恐惧,才把之前来自阮晨的看似无意的威胁放在心里——她真的有能力杀了自己,而且...她也真的有杀心!
  他用手肘撑着身子后退,阮晨不急不慢的一下一下用棍子敲着地,低头欣赏他狼狈的神情。
  这个男人永远都在理所应当的夺走别人的东西——夺走了从娆的一切、夺走了阮晨的十三年人生,他还想继续主宰阮晨的命运,当他发现当年自己弃之若敝的女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后,又想夺走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让她恐惧、屈服!
  “阮董,您还不想说吗?”
  阮正德一下一下的往后闪着,恐惧的看着那根铁棍,他的右手已经疼的失去了直觉,反而刺激着身体分泌出了更多的肾上腺素,他躲得更快了。
  烟雾中他分不清方向,知道手掌按上了一块光滑冰凉的平面——不是瓷砖的手感。
  周围的烟雾在这里荡然无存,刺眼温暖的阳光洒在阮正德身上。
  但他的心也在这一刹那凉到了极点。
  这里是二十九楼走廊尽头的玻璃露台!
  他低头,看到自己手掌在玻璃上按出了血印子,在下方,是蚂蚁一样的车水马龙,是他最爱俯瞰的芸芸众生。
  这个玻璃露台是他上位后特地要求加装的,近百米的高度,他只觉得身处这里有一种神明站在云端高高在上的快感。
  阮晨反手关上露台的门,死锁,自己站在安全的位置,铁棍点在了玻璃台面上。
  “真棒,”阮晨轻声细语,“阮董,我很喜欢您给自己安排的这个结局。”
  少女的声音娓娓道来,像寒冬河面上的碎冰互相碰撞,脆,凉,好听,“火警,大家都离开了,只有您错过了逃离的时间,慌乱中您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最后奔着走廊尽头的光明逃命而去,最后踩裂了他曾经最爱的露台的玻璃地板,从光明的高处坠落。”
  她轻声叹息,微微闭眼,像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回味着这个故事,“我喜欢这个故事里的宿命感,这种在最宏大处的戛然而止。说真的,我也很希望我的人生能有这样一个盛大的结局。”
  阮正德惊恐的看着她。
  她真的像是个疯子!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神态根本不像未满十六岁的少女,尾调里不经意里透露出的那种疲惫和满足,仿佛她身体里居住了另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
  就连阮晨,也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多么癫狂。
  “我等不及了。”她脸上陶醉的笑忽然一收,高高举起棍子,狠狠击在玻璃地板上!
  阮正德下意识的伸出了腿去挡!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但好在居然真的挡住了。
  阮晨觉得有趣,拎起棍子,换了个位置又砸了下去!
  阮正德忍着剧痛,不得不用身体再挡了一次!
  “疼吗?”
  阮正德忙不迭的点头,乞求的看着阮晨。
  阮晨俯视着他,“我妈经历的,可比你现在疼多了。在你拿走了她的一切后的那些年里,大概有六七年的时间,她都在极乐厅,那种地方啊,只要钱给够,玩儿多大都行。有多少次她回来,半个身子都是伤。
  “她疼的根本没办法入睡,第二天晚上,还是得拖着身子再去——她那会儿想攒钱,想把我供出去,但就是这么可笑,到最后,我还是因为没有户口上不了学。”
  “因为你在她分娩的时候,根本没有带她去医院,而是去了黑诊所。她怀胎十月的时候,她在黑诊所赌命生下我的时候,你想的是把自己摘清,不要跟我们有丝毫牵扯......你根本不在乎你毁了她,也会彻底的毁了我!你是不是甚至希望她一尸两命死在产台上,彻底的摆脱这个麻烦?”
  阮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想刀剜一样抽疼着,但她没哭,只是挂着冷漠和杀机毕露的笑。
  阮正德明白了,阮晨就是要把他活活折磨死!
  从一开始她回到阮家,她想要的就是毁灭和报复!
  “阮晨,是爸爸的错,但爸爸毕竟还是把你带回来了不是吗?”男人就像一条虫一样蜷缩在阮晨脚下,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你想要阮氏集团是不是,我可以给你!你让爸爸进去,我现在就跟你签股份转让协议!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可以立刻给你!”
  他现在只要活命。
  他低头去看玻璃露台下的场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恐高。
  他希望有人能看到自己,但他很清楚,这里太高了。
  阮晨只是轻蔑的笑,随手一棍砸在了露台侧面。
  清脆的劈里啪啦声,阮正德清晰地感受到露台晃了晃!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伸手想去拽阮晨的裤脚。
  阮晨冷漠的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敲击耳侧精巧的白色耳机,“让大楼南侧的人群疏散一下,有建筑垃圾要掉下去了——阮氏集团的违章建筑,散开点。”
  阮正德拖着一条不知道断没断的腿,冲着阮晨哀求,“我知道我不配当你的父亲,只要你今天放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对天发誓!”
  阮晨根本不为所动,懒洋洋的抬起棍子,再次砸向另一侧!
  露台整体开始出现倾斜,光滑的玻璃台面,阮正德什么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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