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61节

  市局附近的咖啡厅。
  阮晨无论如何都不肯上阮正德的车,表示想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
  那张报警回执被她大大咧咧的摆在桌面上,随着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暖风微微摇摆。
  阮正德的第一句话是,“你去撤案吧。”
  阮晨眼皮子都没抬,素净白皙的指捏着精致的陶瓷勺子,搅着杯子里叮当作响的冰块。
  就在刚才,阮氏集团的大楼被强硬的封了,有人举报大楼里藏有爆炸品,在威胁被清除之前,阮氏集团大楼禁止任何人进入。
  同时被封的还有阮家的几个工厂,原因是消防隐患。
  阮正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阮韵寒也带了过来,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阮晨只见过一面的亲戚。
  阮正德见阮晨不答话,转而向阮晨介绍自己带来的人,“这两位都是董事会的成员,你大伯阮正仁,你二伯阮正信。阮晨,你应该还记得之前爸爸说过得,你们四个孩子共同竞争阮家的继承权,但是你现在的做法很让我们阮家为难。”
  阮晨慢悠悠的开口,“我要是撤案的话,等于承认你们阮家的二小姐确实是个勾引有夫之妇的下贱胚子,是不是更让阮氏集团难堪?”
  阮韵寒有意在董事会的成员面前表现自己,温柔的劝,“妹妹,你撤案之后,家里会很快把这事情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公关掉,不会对你有任何名誉上的影响。”
  “公关有个屁用,”阮晨优雅且慢条斯理的爆粗口,“我要的是造谣的人白纸黑字的被判处应有的惩罚,则才叫对我的名誉没有任何影响。阮韵寒,你不能因为你妈是个整天盯着别人老公不撒手的烂货,就想给别人也按上这么一个污名。”
  阮韵寒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阮晨从小生活的那种环境,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是听着从娆的一百零八种花式骂街长大的。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撤案,在某些人口中,就等于做贼心虚,承认谣言是真的。
  否则为什么不争到底?
  阮正德用一种失望的语气说道,“阮晨,爸爸对你真的是太纵容了。”
  “是啊,”阮晨语气凉的像刀,嘴角的笑锋利冰冷,“你纵容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贫民区长到十三岁,要不是被救助站的人找上门,你还准备接着纵容她在那里发臭发烂。你带走了她母亲的所有财产,让那个可怜的母亲去卖笑养活你的孩子——多好的父亲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阮晨的语气里带上了遏制不住的淡淡戾气。
  阮正德带来的另外两人——阮晨的大伯和二伯,语气带着诱哄,开口说道,“晨晨,你难道不想接手阮家的公司吗?你毕竟是姓阮的,只要你为我们阮家着想,日后集团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阮晨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调出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她忽然匪里匪气的笑,“大伯二伯,你们看,现在阮董的五个孩子没一个有起色的,二位的子女倒是成绩斐然,家庭也团结和睦,有没有接手阮氏集团的打算?要不咱们坐下来筹划筹划,事成之后三七分——比如现在我就有一个主意,我还没满十六,帮你们把心腹大患做了,怎么样?”
  阮正德嘴唇抖了抖。
  阮晨继续大逆不道,“卷子女不如卷自己,今天阮董出殡,明天你们上位,干不干一句话,现在就拍板。趁着阮董的孩子没一个顶用的,先下手为强,不然谁知道集团里其他人还与有没有同样的心思?”
  她手肘下压着那本外文书,轻轻摩挲着领口的吊坠,眼尾微微上挑,轻而缓的说着,语气又凉又认真,让人根本分辨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第87章 阮家给谁请的律师?
  阮晨的大伯和二伯在向阮正德表完忠心之后落荒而逃。
  他们之前就听说过,阮董的二女儿有间歇性发疯的毛病。
  今天一见好像是真的。
  “你还坐着干嘛?”阮晨抿了一口冰拿铁,看向阮韵寒,“虞天霁头七早过了吧?你不抓紧时间去掉钓新凯子,准备给他守活寡?”
  阮韵寒也明白了自己是说不过阮晨的,拎着漂亮的铂金包包,起身,脸上是隐忍的委屈,还是温顺的对阮正德说,“爸我先走了。”
  “阮晨,爸爸是不是从来没有惩罚过你?”
  阮晨心想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但是她刚才叭叭累了,不想说话,周身的气氛冷了下来,端起咖啡杯润喉,沉默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
  她喝完了手里的冰拿铁,咬着一块冰咯吱咯吱的嚼着,扫码把自己的账结了,起身,冷淡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上课了,你们的账自己结。”
  阮正德沉默的注视着女儿的背影。
  对阮晨,他是有忌惮的。
  虞家出事之后,他也知道了,当时虞天骄的手被打断是因为阮晨。
  还有虞天霁被人当街一刀刺中心脏毙命,不难推测是有人在替阮晨出气。
  他不知道那位神秘人怎么看待自己和阮晨的关系。
  他给秘书拨通了电话,吩咐,“之前给叶家准备的东西,抛出来吧。另外让阿三动手吧,我给你一个地址——记住,千万别动阮晨。”
  其实阮家有自己的门路能解决来着章局那边的施压,但是阮正德想借这个机会和市局的一把手搞好关系——阮家早年发展的时候背景不干净,很多人都知道。
  虽然阮家现在明面上是洗白了,但阮正德心里一直有隐忧,想给自己多上一层保险。
  就算阮晨不听话,但只要他在打压阮晨上足够出力,让章局那边看到自己的诚意,顺理成章搭上这个关系。
  接下来阮晨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事情里,中间曾晗的闺蜜——那天直播的杜冷曦过来找过她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阮晨案件的后续进度。
  说这几天都联系不上曾晗。
  阮晨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试卷里翻出报警回执给杜冷曦看了,杜冷曦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直播素材,心满意足的离开。
  傅霖也来过一次,带了不少补品过来,一个劲儿的跟阮晨道歉,说给她添麻烦了,需不需要傅家帮忙。
  阮晨当时正在赶虞蕾要的画,有点心不在焉,稀里胡涂的应付着,是傅简之把他爸撵出去的。
  然后小东西又回来,坐在阮晨身前,盘腿坐在画架一侧,托腮看阮晨画画。
  阮晨以为她是无聊,给他拿了自己入门时用的一套画具,让他自己消遣。
  傅简之就去了远一点的地方,有模有样的把东西张罗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五天后,阮晨接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
  她忙晕了的头才想起来还没联系律师。
  在联系了几家京州有名的事务所之后,阮晨都被拒了,她意识到,阮正德那边早就出招了。
  她没急着联系自己大舅叶子石的事务所,而是快速浏览起了最近的本地新闻。
  叶家最近有点自顾不暇,被曝出了几件手下人做的财务丑闻,还有一些陈年旧案都被拔了出来,七假三真虚虚实实,大眼一看叶家的律师函这几天像批发大甩卖一样。
  半山别墅。
  叶欢欢回家时已经半夜了,上午开庭下午开会,她身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个点,客厅还亮着一盏微暗的灯。
  阮正德一直在等她,看上去倒是气定神闲,放下手里的文件,对叶欢欢说,“欢欢,这么累?”
  叶欢欢没搭理他。
  “这几天叶家股价跌得厉害,去跟阮晨说说吧,让她在开庭前撤案,我们说和,”阮正德说,“你的好女儿没找你们叶家求助?我想整个京州,应该没有任何律师敢接她的案子,你哥哥的事务所应已经分身乏术了吧,还有就精力去管阮晨的案子吗?”
  叶欢欢一句话都没说,打了个哈欠,上楼放水洗澡。
  她两个小时前刚跟阮晨通过电话,会作为她的代理人出庭。
  至于律师的事,阮晨说不用担心。
  既然阮晨说了不用担心,那叶欢欢就把心塞了回去。
  开庭当天,阮家花重金给曾晗请的律师没来。
  阮晨这边的律师也迟迟没来。
  曾晗一分钟一次的频率盯着门口,翘首以盼——阮家给她请的是国内专打刑诉的丁兆,从业二十年,只败过一场——败给了第一军事学院。
  阮家请他,不论输赢都得先付三百万。
  赢了之后还有三百万。
  阮晨一手撑着下巴,懒散的坐着,那本外文书被她也给翻卷了边,看了几天封皮也给看丢了。
  丁兆从酒店出发前,来了拜访的不速之客。
  “小丁,去替阮家打官司?”
  来人看着呆呆的,镜片比瓶底子还厚,笑起来都有点憨。
  他分明比丁兆小上几岁,却用这种毫不在乎的口吻管他叫“小丁”。
  丁兆的脸抽了抽,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指尖都有些麻。
  一院研究所的秘书,那个姓刘的秘书!
  “您进来坐。”他不自觉的弯了弯腰。
  刘秘书憨憨笑,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坐了,你也别急着出门了,晚点儿直接赶飞机离开京州吧。我们南所听说你来了,心情有点不好——当年的案子,南所惜才,手下留了情,你是知道的。”
  丁兆心跳的像是擂鼓,这些年他也来京州打过十几场官司,怎么偏偏就这一次,一院的人上了门!
  当年一院的案子,他为了保住自己从无败绩的名声,昏了头去想造伪证,被南景逮了个正着。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毁了,但是南景见他年轻,有能力,一时心软抬了抬手,没把这事儿揭开。
  丁兆咬了咬牙,压低了身子,毕恭毕敬,“我现在就订票,马上离开京州,请南先生放心。”
  他僵直着身子去收拾行李,刘秘书忽然又在他身后开了口。
  “诶小丁啊,你看你来都来了,放阮家的鸽子好像也不大好,要不你还是去一趟。”
  丁兆转身,问,“您的意思是......这一场打输?”
  他心想自己豁出去了,其实本来这个案子自己也没什么把握,之所以来是阮家出价确实高,而且对方也说了,自己只要尽全力让曾晗不至于留下案底,按民事纠处理。
  如果南景的意思是让自己输...其实问题不大。
  “你得赢,”刘秘书推推眼镜,语气憨厚老实,“不是阮家请你来的吗,那你就去替阮家打,阮晨那边正好没请律师。”
  “小丁,好好发挥,得让阮家觉得这三百万没白花。”
  第88章 有去无回
  开庭十五分钟后,曾晗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律师的身影。
  章局那边保证了,自己不会承担刑事责任,判下来也顶多就是民事纠纷,赔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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