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没了。”
□*□
□*□
但她长久脱力,此刻早已没了力气,莫说是推,便是抬起手都费劲,只将挂在一旁的一块铜镜拂得直晃金光。
雪聆眼珠受了铜镜照拂,提起失神的眼迷茫看去。
透过摇晃的铜镜,她终于看见自己的脸了。
并非她所想的那般妆容美丽,眼尾与眉的灰黛许是在厮磨中糊成一团灰黑,唇上胭脂也一团乱,看不出半点美来,狼狈得像是落水里的胭脂盘。
湿漉漉的,颜色都晕在了一起。
好丑啊。
以前她还算看得过去的普通,现在丑得比鬼都吓人。
怪不得辜行止不觉她可怜。
雪聆浑浑噩噩的眼又看向正侧耳倾听她回应的美丽青年。
他自始至终处在兴奋中没有平息过,所以眼尾薄红,唇色艳红,听得很认真。
久不见她有所回应,他咬着她的嘴皮又拱起健美的背,开始蚕食她。
他的动作让她想起即将展翅破茧的蝴蝶,蛊惑迷人的不止是肌肤渗出的沾媚体香,更多是在肆无忌惮的占用中霪荡地享受。
雪聆感觉自己快死了,应该也流不出什么了。
可辜行止却在她的耳畔喘着道:“好热,热…啊…热得我想…哈呃在里面待一会,等下再去。”
别去了。
雪聆两眼空空,盯着上面晃出残影的马车顶,觉得自己快死了。
没有谁睁眼闭眼都是男人。
难怪辜行止不杀她,原来是要她以这种方式死得丢人现眼。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雪聆眼前断断续续地摇晃,由心至身升起对他的惧怕,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原来招惹了这样一个……疯子。
雪聆不知道马车在朝着什么方向行驶,也不知道辜行止要带她去哪里,更少见旁人,她做一切都必须在他眼皮底下。
雪聆还发现,他似乎在复刻当初在倴城那间破院的生活,不过两人关系倒转,很多事最初她会感到羞耻。
他见后会温柔的为她宽衣解带:“要习惯啊,不是爱我吗?我允你爱我,愿意满足你的爱,来,别羞耻。”
渐渐的,雪聆麻木了。
辜行止无论白日黑夜总抱着她各种闻,会勾着她的脚夹在大腿中,还会握着她的手放在胸膛为她取暖。
可如今都已经快入夏了,夜里本就燥热难耐,这种贴合让她热得不行,总是在喘不上气时想要趁他熟睡,偷偷爬出去缓和一会儿。
但她只要从他身边离开,没走上几步就会被抓住,从后面用双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懒得挽的乌烂黑发长长坠铺她半边肩膀,阴郁地问她:“去哪儿?爱我如何能忍受离开?”
雪聆也不知道何时说过爱他,但他总是这样问,她下意识应他:“忍不了,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在外面能不能更爱你一点。”
他歪头,似笑了,然后像被风吹来的黑泥笼在她的身上,那些擦不干净的不断从脸上往下淌,将她上下皆弄得潮润难干燥。
其实雪聆之前就很喜欢他,最初还会在害怕中偷偷有点享受,可越行至后面她可怕地发觉辜行止慾瘾极重,那已经不单是耽溺情事,其行径堪称没碰过女人的荡夫所为,远超出正常人的痴迷程度。
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埋在里面。
如此癫狂之行径持续了几日,马车停在繁闹的街道上,那埋在体内之物终于离开了。
抽出那瞬间,堵在里面的淅沥沥往下淌,空得她安心。
“雪聆,到了。”
他亲着她的发,抚着她的唇,竭力维持的冷静又开始逐步瓦解,盯着她,慢慢往下低头。
黑影笼香而来,雪聆不敢再装睡,睁眼佯装好奇而别过头,以此避开他快插进唇缝抚摸的手指。
还没下马车,雪聆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出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雪聆的声音嘶哑得已听不出原本的嗓音了,听得她好恨。
辜行止低头嗅在她的颈间,抽空回她:“府邸。”
北定侯府远在晋阳,她莫不是被辜行止带去了晋阳。
雪聆心惊,转头想问,看见身边的辜行止闻她的行为一如曾经的自己,嘴里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世子,属下已清散了众人,可需下轿?”
马车外传来暮山的声音,吓得雪聆赶紧坐起身。
不能再闻的青年神色冷恹地从身后抱住她,再度低颌靠在她的肩上偷偷闻:“今日还没说爱我。”
雪聆连忙说:“我爱你。”
说完,他对她迫不及待的爱并无过多反应,如往常般矜持颔首,温声问她:“想下去吗?”
他不愿下马车,此处四面封闭,雪聆能移动之处皆在他视线所及之内,就如那日的地窖,她只有他,而雪聆爱他,不会愿意下去的。
他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屏住呼吸等她的回答。
雪聆早就不想和他同待这辆马车里,这几日的可怕使得她闻言就连忙点头,犹恐晚一点就会被按着一顿乱做。
“下,我这几日坐马车,身子都快散了。”
这话雪聆说得有三分怨言。
原来她真是没享福的好命,如此金贵的马车她竟然觉得浑身不适,自然绝大多的怨言,她都暗暗放在了辜行止身上。
若非他整日行那苟且,她不可能会如此难受,逃不下去一半之因,皆是因为他每天都盯着她做这种事,她快□□碎了。
然而问话的是他,沉默也是他。
雪聆等不到下文,用手撑起他的脸,着急得满目阴郁。
辜行止在她幽怨的目光中,取下颈上的玉。
雪聆低头看他将玉系在脖颈上,心跳加快,等他系完后磕磕绊绊地问:“这是什么意思,你的玉怎么挂我脖子上?”
给她的,给她的,快说是给她的辛苦费!
在雪聆内心疯狂的祈祷下,她终于听见他说出那句给她的话。
雪聆高兴得差点要晕了,迫不及待想捧起玉放在嘴上亲,冷不丁发现他在盯着自己。
雪聆忙不迭压住眼底的高兴,愁眉苦脸地翘着嘴角问:“好像到了,我们要不要下去?”
她现在好想下马车,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亲一亲玉佩。
辜行止没为难雪聆,抱着她下了马车。
府邸虽然不在闹市,地段却是极佳,朱门高墙,牌匾崭新,绿柳树长长垂出几分春意,肉眼可见的富贵。
雪聆原本对辜行止还有的三分怨言,在看见眼前巨大的宅子后瞬间荡然无存。
她前半生清贫得连别人掉在地上的一块铜板,都能一直踩几个时辰,只为了想捡,所以贫苦限制了她对富贵的想象,致使她做梦都不敢梦这种豪华程度,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见到这等华贵的府邸。
府邸,好生疏的称呼啊,在她那边房子都是叫屋或者叫窝,哪听过什么府邸这种尊贵的称呼啊。
雪聆听得热泪盈眶,忽然觉得这几日吃的苦其实也不算什么,反正辜行止不是她之前那样所想,回来抢她的亲事是为了报复她。
辜行止分明就像是吃惯肉的野狗,现在一心想和她行苟且。
如果……如果能住上这种好房子,从此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那她何必再去想什么逃走,她能和他过好日子,甚至让她给他生几个孩子都是愿意的。
雪聆高兴地转头,在他什么话也没说的情况下,脱口而出:“我愿意!”
然后她就拽着脖颈上的玉,高兴晕了。
真晕了。
几日的欢好使她早已筋疲力尽,一遇眼前这泼天富贵,心下激动得失去了意识。
雪聆再度醒来,发现辜行止没在房中,不过他走之前把她脱下来的衣物都收走了。
不是,他带走了,她穿什么啊!?
雪聆裹着薄被,头发乱得与心情无二。
过了会她摸着还挂在脖颈上的玉,从凌乱中回过神来打量四周。
她看着眼前不再是缝缝补补过无数次的破烂床幔子,而是金丝绣的床幔,每一寸都透着香与她看不懂的雅。
看梨花木菱形窗牖孔隙上贴着流彩琉璃,黄昏的光透过琉璃落在地上,墙白如新,花瓶中是娇艳欲滴的花,满室的精致器皿,陈设美如梦幻。
这里简直就是神仙才配住的房子。
雪聆顾不得浑身的酸软,匆忙爬起来也不是为了逃,而是一脸欢喜地牵起刺绣精美的被褥,低头狠埋在里面疯狂嗅闻。
真是香的。
透进布料的香味,不是曾经她抠抠搜搜一年才舍得买的桂花头油,一放好几年都不舍得用,偶尔闻一闻便觉得满足的劣质香。
而这是贵的,是香的味道,是有钱人才配用的香啊。
她以前穷得要命,哪有机会闻这种味道,原来有钱人用的香这么好闻啊。
以前的她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一到冬天不晒被子和衣裙就会潮得发霉,不清扫漏在地上的水就会生虫,到春天就会破土而生,烂得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