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嘴上说着姑娘是几天前看中的红布,现在就绣好了两个衣袖,聪慧如于舟眠,定会马上瞧出来不正常。
“正好,如此也算圆了红布的价值。”于舟眠看着衣袖上绣得细致、精致的牡丹花纹,眼中满是喜爱。
林烬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于舟眠喜欢就好,到时候见着这喜服竟是他的喜服,肯定高兴。
于舟眠摸了半刻钟的喜服袖子,才依依不舍地还给李老板,还跟李老板说等喜服绣好了,一定要叫他来看。
他们的布、他的设计图,希望那个姑娘会喜欢。
“对了,那姑娘姓甚?”于舟眠问,如此有缘分的姑娘,知道个姓也不过分。
“哟!”李老板惊讶得刚刚好,“那姑娘姓余呢,就比你的名字上多个人!”
李老板这话便不是乱说了,来定喜服的姑娘里确实有个余姓姑娘,只是她定的是个普通喜服。不过谁管呢,只要有个名儿出来,哪怕于舟眠真遇上那个余姓姑娘,两人的话也能对得上,不会露馅。
“这般巧?”于舟眠也是惊讶,同音的姓氏不多,于和余便是一组。
林烬听着李老板的话魂都要吓出来了,他小心翼翼瞧着于舟眠的表情,好在于舟眠是真实的惊讶,他确实没往别处想,只当有个余姓姑娘定了衣服。
“我看这就是缘分!”李老板高兴说着,“别说喜服了,到时我跟余姑娘说说,让她邀请你去她喜宴上看!”
“那多不合适?”于舟眠顺着李老板的话往下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可是喜服花纹的创作者,怎能不去瞧瞧!”李老板说得那叫一个声情俱下,“等喜宴日期定了,我再去铺子里寻你。”
“我又不认识余姑娘,哪好意思去呀。”于舟眠心思有些动摇。
“就这般定了!”李老板说。
于舟眠心中被喜服和喜宴的事儿占了去,差点忘了林烬腰身不合的事儿,还是临了出门前林烬与他提了一嘴,于舟眠才跟李老板说要把林烬上衣的腰部改大一些。
两人出了成衣铺,往林于糕点回,于舟眠已经在畅想那是一位怎样的姑娘,穿上他设计的喜服肯定漂亮。
林烬识趣地没有打扰于舟眠,此时多说多错,他没有李老板那般高超的演技,恐怕多说反而会引着于舟眠往他自个儿身上想。
李老板当真厉害,没有的事情落在他口中竟成了真事儿,他自认没有李老板的本事,还是噤声为妙。
第108章
林烬和于舟眠带着衣裳回了林于糕点,铺子中客人不多,刚巧可以把衣裳分了。
林烬将所有的衣裳放在一张干净的四方桌上,于舟眠去喊人,把大伙儿都喊到大堂来。
“上回说的衣裳做好了,喊到名儿的来领取。”于舟眠说。
邱弘南年纪小,听着衣裳来了可是激动,一听第一个就是自己,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拿着自己的衣裳后爱不释手,这儿摸摸、那儿摸摸。
井天慧是后头才来的,不知道衣裳的事儿,她凑到邱弘南旁边,问这是什么衣裳。
邱弘南手中的衣裳布料很好,做工也精细,是个平常百姓难以穿着的好衣裳。
“林老板和于老板赏的。”邱弘南与井天慧说着前头圣上赏赐的事儿,惊得井天慧捂住了嘴,没曾想自己老板的来头这么大,竟能得圣上的赏赐,这事儿落在谁身上不得吹个三年,林老板却从未提过。
邱弘南抱住衣裳,忍不住感叹一句,“啊——跟着林老板和于老板真好。”
井天慧看了眼周边,瞧着铺子里的其他人都有一件衣裳拿,就自个儿手空空,说不失落也是假的,她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心底也期待着能有礼物拿。
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就被她甩走了,她才刚来铺子工作,就想着老板的衣裳,这个念头不好,再说于老板同意让她午时走和晚上提早走,就已经是很好的老板了,她不能再幻想别的。
人不可太贪心,这是娘亲教她的道理。
“天慧。”
井天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索当中,忽而听见于舟眠唤她,她一个惊醒,条件反射应着:“来了,哪桌客人离开了?”
大伙儿一听她这么说,都被逗笑了。
红雀打趣她,“你昏头了不成?没桌儿的客人离开。”
井天慧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害羞地扭了下头发。
“这衣裳是你的,你等会试试看看合身吗?”于舟眠拿着新衣裳与井天慧说,他没量过井天慧的尺寸,只能按着自己眼睛看的尺寸给她买衣裳。
井天慧双目圆睁,是她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现在在做梦?
井天慧挪到于舟眠面前,问:“我、我也有衣裳吗?”
“当然。”于舟眠把衣裳交给井天慧,“就是来不及做了,我直接买了套成衣,可能会不合适。”
“合适。”完全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衣裳的井天慧紧紧拢着衣裳,她眼眶一热落下泪来,连连道:“于老板给的都合适。”
自母亲进医馆后,她们家别说买新衣裳了,连别人不要的二手衣裳都买不起,只能旧衣服缝缝补补,因此她的绣工突飞猛进,缝补丁的功夫在她们村中排在第一。
这下忽然收着惊喜,井天慧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委屈爆发,也不是怪母亲,就是多日以来她都藏着情绪不敢在井母面前展现分毫,这衣裳就跟个锥子似的,将她心中那缸委屈戳破了个洞,里头的水奔涌而出,化作眼泪落了下来。
“哎哟,怎么送个东西还把人送哭了。”于舟眠赶紧从衣襟里拿出手巾来给井天慧擦眼泪,边擦还边看了林烬一眼。
林烬耸肩,对这事儿他无能为力。
于舟眠哄了井天慧好一阵,总算把她的眼泪哄了回去,井天慧抽着鼻子,说:“我一定会好好为于老板、林老板做事儿的。”
这话引得林烬和于舟眠忍俊不禁,小孩子当真纯真,一件衣裳便死心塌地了。
*
一连三日,因着好味糕点的开业,林于糕点受了影响,每日营业额下了五百文。
这日,好味糕点开业的第三日,林于糕点内还是没什么客人。
正巧今日宋志广可以离医馆回家住了,林烬和于舟眠便离了会儿店,去帮宋志广办出医馆的事儿。
林烬站在药柜前头,手里拿着宋志广回家之后要吃的药,问庄小大夫,“除了这些药以外,还有别儿个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可运动但不可大动,宋志广田间摔了而来,回去暂且不可种地。”庄小大夫说。
上了年纪的人容易固执,不少从医馆出去的老人嘴上说着好好好,实际还是扛着锄头下了地,没两天症状加重,又回来住在医馆了。
庄小大夫实在不明白,这是何必呢,谨听医嘱,休息个三月、半年,就能全好的事儿,非得折腾这一通,再落下个永久病根来。
林烬听完了庄小大夫的嘱咐,上了楼。
于舟眠正在帮宋婆收拾行囊,宋志广在医馆里住了半个月,得收拾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些东西不小心落床底了,于舟眠还得俯身去把那些东西掏出来。
“庄小大夫说了,你回村里后不得下地干活,你有啥事喊林泽帮你做就是。”林烬与宋志广站在一边,与他说着。
经过半个月的静养,宋志广已经可以不用任何人帮忙自个儿从床上起来站在地上。
“不让下地啊……我干点儿轻活也不成吗?”宋志广应着。
忙碌大半辈子的人最怕的事儿就是闲着,这半个月他躺在床上,什么事也做不得,让他觉着身上有百八十只蚂蚁再爬,刺挠得不行。
现下能回村了,他自然想伸展伸展拳脚,一天天只躺着,那胳膊、腿儿不得生锈了。
“不成。”林烬道,为了让宋志广歇了下地的心思,他还添油加醋地举了好几个返回医馆住的病人例子,成功把宋志广的心思吓退了。
边上的井母看着林烬和于舟眠帮着临床老人忙上忙下,忍不住开口说了句:“你们这邻居孩子可真好。”
半月以来,宋志广和井母的床离得近,时不时也相互帮忙,一来二去两床混熟起来,闲着没事时还能聊聊天。
“那可不!”听着这个话茬,宋婆来了兴致,索性现在收拾也告一段落了,她便坐到井母那边去,跟井母说林烬和于舟眠两个人有多贴心多能干,颇有种家中长辈炫耀自家小辈的感觉。
井母笑眯眯听着宋婆说,偶尔附和两句,大多都是宋婆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