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实在没见过这种盒子,盒子上头有盖儿,里面一片片的木板放着,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也难怪林烬没见过蜂箱,毕竟他都在战场上厮杀,就是这几个月回了村中,也都做的地里活儿、铺子活儿,跟蜜蜂完全搭不上任何关系。
“这是蜂箱,你的蜂蜜就从这儿产。”宋英义道。
“这就是蜂箱?蜜蜂会乖乖待在里头?”林烬问。
“是呐,等我把蜂引来了,再跟你说说如何照顾。”宋英义说。
宋英义的本职还是猎户,他只负责把蜜蜂引来,后头照顾蜜蜂的事情就得落在林烬身上了。
跟蜜蜂打交道有很大的风险会被蜜蜂蛰着,这事儿危险,林烬舍不得让于舟眠来,便自个儿揽了养蜂的活儿,他皮糙肉厚,被蜜蜂盯着把刺儿拔了,再涂上药,没几天就能好。
以前他在北方也被叮过几回,回回都是这般好的。
宋英义跟蜜蜂打过不少交道,被叮得多了,最初的害怕都被叮散了去,如今他面不改色,完全不惧蜜蜂。
林烬身上的伤口比蜂叮的口子不知大了多少,再疼的伤他都熬过来,区区蜜蜂叮他也不惧。
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宋糕婆家那块地儿去,不惧蜜蜂,才能顺利引得蜂、赚得蜜。
第94章
林烬带着宋英义到了宋糕婆家的地里,槐花树长得好好的,有些甚至已经开了花。
因为槐花树开花有了花粉,所以他们没有引蜂,田里都有几只大老远飞来的蜜蜂在采蜜。
出来采蜜的都是工蜂,而且只有寥寥几只,说明蜂巢并不在这附近。
“咱们得去找蜂巢,把那个蜂巢放进空蜂箱里。”宋英义道。
寻蜂巢、挪蜂巢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儿,稍有不慎就会被叮得满脑袋包。
黄宝在田地里撒欢地跑,一会儿在树底下撒泡尿,一会儿去刨坑,好不自在。
“哪儿能找着蜂巢?”林烬问。
他没干过这种事,脑袋里没有一丝头绪。
“跟着工蜂回家就知道了。”宋英义说。
一见两人挪了脚步,黄宝机灵着也跟了上去,两人在离田三百米的地方,寻到了蜂巢。
今儿个艳阳高照,蜜蜂们也是生龙活虎,除去到外头采蜜的工蜂,其它工蜂围在蜂巢四周,“嗡嗡嗡”响,很是扰人。
宋英义把一个空蜂盒打开来,随后把盖子递给林烬,叫林烬看准时间把蜂盒盒子盖上。
“瞧着这么多蜂我还有些紧张。”宋英义把装有蜂蜜水的瓶子拿出来,又扯了扯手上戴着的手套。
“不然你与我说如何做,我来挪蜂巢?”林烬出声道。
林烬没跟蜜蜂打过交道,他的动作快、准、狠是没错,可蜜蜂们最讨厌的就是快、准、狠,所以转移蜂巢的事情,还得宋英义亲自来。
宋英义自然是拒了林烬的请求,他确认自己全副武装没一丝纰漏后,拿着蜂蜜水就在蜂巢四周泼洒着。
蜂蜜水一撒,四周瞬间弥散开甜蜜的味道,黄宝被这股味儿吸引着就要过去凑热闹,还是林烬伸脚一拦,轻脚踢了黄宝一下,叫它去边上玩,才阻止了黄宝往蜜蜂聚集处去。
黄宝可没穿防护装备,只靠一身原生皮毛,恐怕是挡不住蜜蜂的攻击,到时他带一只肿成两倍的黄宝回去,肯定会被于舟眠骂的。
林烬手中拿着空蜂箱的盖子,眼睛直直盯着宋英义的动作,他不知道宋英义为什么要撒蜂蜜水,但此时是挪蜂巢的重要时刻,他便把心中的疑问先压在心底。
宋英义说了蜜蜂喜静,人的动作也不能太大,此刻林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乖乖站着等。
宋英义把一瓶蜂蜜水都撒干净后,工蜂们都从蜂巢里飞了出来。
此刻的蜜蜂最是躁动,得等它们稍稍冷静下来一些,才能动蜂巢的主意。
蜜蜂一飞出来,就有几只绕在林烬的面罩前嗡嗡叫,还好它们的刺长不过斗笠的边儿,只能在外面绕着干着急,完全攻击不到林烬。
宋英义站在原处也是一动未动,跟个人型雕塑一样,被蜜蜂围着丝毫不慌。
两人站定约半个时辰,蜂群们才冷静了些许,宋英义挑着时间拿着长杆把蜂巢打了下来,再把蜂巢又快又轻地挪进空蜂箱内,林烬看准时机盖上盖子,转移蜂巢就算成功了。
两人拿着装有蜂巢的蜂箱回到田里,宋英义把蜂箱底下的出口用木片封着,暂时不放蜜蜂出来。
新挪位置的蜜蜂们得适应一阵子,最好明日再放它们出来采蜜。
一到光下,林烬才发现宋英义的面上红了一块,“你被蜜蜂叮了?”
“被一只叮了而已,把刺拔了涂点药就好,没事。”宋英义倒是没当一回事,才被一只蜜蜂叮到,今天属实是运气好。
把蜂箱在一个平空地放好后,两人先回了宋英义家中,把一身的装备脱了去。
春日不热,但一直闷着又要干活,也是起了一身的汗。
“林兄弟,得麻烦你帮我把刺拔了。”宋英义说。
这蜜蜂叮的位置也刁钻,叮在了宋英义的下巴处,宋英义自己瞧着镜子是发现不了的,其实就算叮在别处,以铜镜的清晰度来说也不易发现在哪儿,还是得找人帮着拔了才行。
“我看看。”林烬接过宋英义手里的工具,他往宋英义红肿处最中央看去,一根小刺就扎在宋英义的皮肤之中,刺儿太小,没仔细瞧着还真容易略过去。
林烬抬了手,用手中精精细的木夹子夹着小刺一头,往外轻轻一拔,将整根小刺连根拔了出来。
拔刺也是个精细活,力气大了容易夹断,力气小了又拔不出来,就得适当的力度才行。
“如何?可把刺儿连根拔了?”宋英义问,蜜蜂刺太小,有没有拔出来他自己没什么感觉。
“整根拔了,你去上药吧。”林烬说着,手中木夹子一松,蜜蜂刺就落入地上,再瞧不着。
宋英义进了屋内涂药,林烬刚想问宋英义木夹子放哪儿,就觉着脚边刺挠,低头瞧去,是黄宝在挠他的裤脚。
黄宝除了迎接人时会挠人裤脚,其它时候都是很乖巧的,从不会这般。
林烬蹲下身子,看着黄宝的面儿,总觉着哪儿奇怪,却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黄宝见林烬看不出自己的异样心里可是着急,甚至都张嘴“汪”了两声。
这不汪则已,一汪,林烬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黄宝黑色鼻头上面的皮肤肿了一块儿,显得鼻头大了几分。
“你也被蜜蜂叮了?”林烬说。
黄宝又“汪”了一声,像是在应林烬的话,它挨了林烬一脚,听话地跑老远儿自个儿玩着,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它这只可怜的“池鱼”还是没逃出蜜蜂的掌心,鼻头上被叮了一下,又疼又肿。
林烬哭笑不得,没想到黄宝居然还会被他们波及到,他道:“坐好,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刺。”
林烬托着黄宝的狗头,在阳光下仔细找着蜜蜂刺,许是黄宝跑步的动作太大把蜜蜂刺颠掉了,总之林烬找了一刻钟的时间,都没发现蜜蜂刺的踪影。
既找不到,只能直接涂药膏了,只是不知道人用的药膏对狗来说有没有作用。
一听林烬也要药膏,宋英义还以为他也被叮了,拿着药膏出来时,才听说是黄宝被叮了,引得他哈哈大笑。
宋英义一边给黄宝涂药,一边嘲笑着,“那些蜜蜂当真无差别攻击,连黄宝都被殃及了。”
宋英义看了眼黄宝的头,“瞧瞧,这鼻子一肿,太好笑了。”
宋英义的嘲笑声实在太大,最终得了黄宝一口,不过黄宝也没用力气,只是恼怒之下啃了宋英义一口,连犬齿印都没留下,跟闹着玩儿更像。
“这些你带回去,每日给黄宝涂两回,也不知道有用没得,先涂了再说。”宋英义嘴上笑着黄宝,其实心底还是疼着它的,这药膏不便宜,但他还是挖了一点儿分给林烬,让他给黄宝上药。
“多谢宋兄弟。”林烬也没客气,家中没备这种药,拿点儿回去也是应急用。
宋英义抬手锤了林烬一拳,道:“咱们哪儿跟哪儿。”
午时刚过一些,林烬就带着黄宝回来了,宋英义本来还要留他吃饭,但林烬想着出门前没叫红雀别做他的饭,还是回家吃为好,便拒了宋英义,反邀他回家吃饭。
说起来他和宋英义已经很久没聚过了,但宋英义这回没来,他说他下午还有别的事儿要忙,一来二去占去不少时间,便说着下回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