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舒亦怔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难得主动一次,沈晏他居然......躲开了。
  然而还没等她多想,沈晏便开口说:“夜凉了,回房间?”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别样的诱惑。
  舒亦又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下一刻身体腾空,沈晏将她打横抱起。
  卧室内,月光透过纱帘,在床上铺开一片银白,沈晏弯腰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正要直起身,舒亦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急切的吻了上去。
  她吻得生涩,沈晏在一瞬间的怔忡后,很快掌控了主导权,深深回应这个吻。
  他的手掌轻抚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丝,唇齿交缠间,他顺势将她压进柔软的床榻,身躯紧密相贴,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
  窗边的纱帘被夜风掀起,月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流淌,当他终于松开她的唇时,两人的呼吸都已紊乱。
  舒亦望着那双因她打破沉静自持染上情欲的眼眸,里面的深沉让她心跳加速,也不知是不是她的一点恶趣味,舒亦特别喜欢看沈晏露出失控的模样。
  夜色渐深,情潮翻涌。
  ……
  舒亦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在蚕丝被里慵懒的动了动,迷蒙着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刚一开口,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绵软嘶哑的嗓音,带着昨夜疯狂的余韵,让她瞬间清醒。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惊到了,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导师孟教授温和的声音传来,“舒舒啊......抱歉,这么早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她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恢复正常,“咳,没......没有的老师。”
  话未说完,身侧的男人也动了动,沈晏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让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谁的电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电话那头,孟教授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轻咳一声,“要不我晚点再打来?”
  “不用不用!”舒亦慌忙应道,一边用手肘轻轻顶了下身后的男人,“老师您说,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晏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下巴抵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颈侧,这个姿势让她完全陷在他怀里,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是关于展览开幕的事。”孟教授语气如常,但舒亦总觉得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意味深长,“沈总应该同你说过了吧?咱们学校和沈氏集团的合作,下午两点你来一趟学校,我们要敲定一下细节。”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舒亦长舒一口气,可还没等她转身,沈晏的手臂就微微收紧。
  “孟教授?”他低声问,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舒亦轻轻‘嗯’了一声,感受着腰间似有若无的热量,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让她耳根发烫。
  “沈先生,要注意影响。”
  “我见不得人?”他声音平缓,可舒亦却敏锐的听出了男人的不满。
  舒亦抬眼看了下电子表上的时间,催促道:“沈总,你上班快迟到了,快去洗漱。”
  见她避而不答,沈晏眸光微沉,他缓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起身时,蚕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结实的背肌,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卧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舒亦望着那个走向浴室的背影,轻叹一声。
  等沈晏再次站在舒亦面前时,他一手拿着腕表,“下午让司机送你去学校。”他的语气恢复平日里的从容淡然,“晚上有个酒会,我回来的会晚一些。”
  见他神色如常的交代行程,舒亦垂下眼睫,‘嗯’了一声。
  沈晏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停留片刻,他状似随意的补充,“酒会可以带家属。”
  “你......想去吗?”
  舒亦瞬间抬头,连连摆手,“不了,老师那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我大概也会很晚回来。”
  男人整理衣服的动作微微滞了滞,他的目光落在舒亦慌忙摆动的双手上,眸色深沉如墨。
  “随你。”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房门打开又关上,舒亦倒回床间,目光空空盯了会儿天花板,听到外面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她将脸深深埋进还残留着沈晏身上清冷气息的被子里。
  第8章
  下午去了学校,果然如舒亦所说,她跟在教授身后忙的不可开交,回到家时,已经深夜。
  别墅内一室寂静,只有王姨在等她归家。
  她上前接过舒亦捧着的一摞文件资料,关切问道,“吃过饭了吗?我炖了虫草羊肚菌鸡汤,一直温着,要喝一点吗?”
  “吃过了,在学校随便吃了几口盒饭,都没怎么吃饱,您给我盛一碗汤吧。”舒亦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哎呦,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做的合胃口。”王姨一边念叨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好,转身进了厨房,“下次你若是忙的太晚,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做好了给你送去也是好的呀。”
  她端着一个小白瓷炖蛊走出来,轻轻放在已经坐在餐桌前的舒亦面前,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在餐厅里弥漫开。
  舒亦接过王姨递来的汤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鲜美的滋味瞬间唤醒了疲惫的味蕾,连带着浑身的倦意都消散了几分。
  “沈晏他,回来了吗?”她一边喝着汤,一边状似随意的问道。
  王姨摇摇头,“晚间的时候阿晏助理打电话回来,说是他们临时要去国外出差,让我帮着收拾一下行李。”
  舒亦握着汤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哦,这样啊......”她又舀起一勺汤,语气听起来平淡如水,“去哪里出差,说了吗?”
  “好像是欧洲那边,具体哪个国家,周助理没说太细。”王姨观察着她的神色,“行李是周助理来取的,他拿回来一个盒子,说是阿晏送你的,还让你别担心,那边工作忙完就尽快回来。”
  舒亦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汤,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瓷勺偶尔碰触炖蛊的细微声响。
  原本被热汤驱散的疲惫,似乎又悄然爬了回来,她想起早上沈晏离开时那句听不出情绪的“随你”,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出差,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被细微的针尖戳了一下,微微泄了气。
  “舒舒啊,你别怪我多嘴,你们小夫妻俩,一个刚回来,另一个就走了,一点给彼此相处的时间都不留......”
  王姨轻叹一声,“阿晏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可心里到底是记挂着你的,今早他出门前,特意嘱咐我这些时日多给你做些滋补的药膳,说你在外面奔波瘦了许多,该好好补补身体。”
  “这鸡和冬虫夏草羊肚菌也都是他吩咐人一早送过来的。”
  “我跟着你来沈家两年,细看下来,他这个人,外冷内热一向是做的比说的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别因为你父亲那样的混账,就把自己困住了。”
  舒亦放下汤勺抬起头,对上王姨温柔的目光,她轻声说,“我知道了,王姨。”
  “去看看吧。”王姨朝楼上示意,“阿晏留给你的东西我放在主卧了。”
  舒亦喝完汤回到卧室,一进门就见雕刻精美的紫檀木匣静静摆在案几上,舒亦拨动锁扣打开盒盖,一只极品翡翠玉镯呈现在眼前,上面还有一张折起的纸条。
  她拿起纸条打开,沈晏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偶然拍得,玉质温润通透,很配你。出差一周,望安。」
  舒亦放下纸条又拿起镯子,细细打量了几眼,随即便是心中一震,这镯子,是前段时间一家顶级拍卖行爆出,被神秘买家以一千八百万美元高价拍下的古代宫廷珍藏翡翠玉镯。
  她会知道这事儿,是因为这手镯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现存在博物馆里,镯子本是一对儿,历经数个朝代皇后之手,历史价值非比寻常。
  后来,一只被末代皇族上交给了国家,另一只则在战乱中被人带去了国外不知所踪,所以当时拍卖消息一出就在他们考古历史圈里广为人知。
  这样贵重的首饰,沈晏在婚后各种纪念日节日里也曾送过她,如今都在家中保险柜里锁着。
  舒亦想了想,这几天好像也没什么节日要过,他为什么送她礼物?只是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原由,她将镯子小心放回檀木盒中,盖好盖子,随后拿起走向衣帽间。
  输入一串密码后保险柜机械锁芯发出一连串“咔哒”轻响,舒亦打开那道厚重的门,将那价值连城的翡翠玉镯与其他珠宝首饰一同封存于黑暗之中。
  她拿出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消息,沈晏此刻应该在飞机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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