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2章
同样是过暑假, 别人不是去大企业实习，就是去国内外旅游，而鹿仁的暑假似乎不太一样。第一周陪少年侦探团露营, 第二周不幸入院。
“为什么你送个外卖会把自己送进医院啊？”
赶到鹿仁所在的病房的松田放下慰问的果篮, 和松田一起来看鹿仁的萩原放下购物袋后，拿过床头柜前的椅子，放在他和松田的身后。
“少说两句吧, 没看到她的表情吗？”
如果眼神能杀人，从松田开口那刻，鹿仁就按眨眼的频率杀了松田几次。
和鹿仁对上视线的松田读出了她眼神后的意思，坐在一旁的椅子后哑然失笑。
“行，看在你伤成这样的份上，我少说两句。”
因为腹部的线，鹿仁不好动作, 但不妨碍她转头和萩原告状。
“能把他赶出去吗？我觉得松田君会影响我伤口愈合的效率。”
与鹿仁四目相对的萩原还没说话，被提到的松田伸手握住了鹿仁指着他的食指。
“我才坐下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影响你伤口愈合的效率了？别张口就来啊。”
习惯两人见面就斗嘴的萩原无声地笑了, 在鹿仁准备开口时翻找起他拿来的慰问品。
“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我给你买了零食，要吃吗？”
已经是手术后的第七个小时，麻醉带来的恶心感也过去了，萩原的提议于现在的鹿仁而言再合适不过。
“可以的，但还是先给我牛奶吧。”
闻言的萩原从里面拿出牛奶，插上吸管才递给鹿仁。鹿仁抽出被松田握住的手, 接过牛奶向萩原道谢后喝了起来。
直到鹿仁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 一脸无奈的松田才继续来时的话题。
“所以呢,到底怎么回事？”
见萩原也十分关注这个问题，鹿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入院前的事。
“概况起来, 就是送外卖时遇到了抢劫犯，他盯上了我送货的车。”
“我当然不给，和他据理力争时他就拿小刀捅了我一刀。”
在两人逐渐凝重的表情中，鹿仁试着让气氛轻松点。
“别这样，佐藤桑已经把抢劫犯抓住了，我也在他逮捕时揣了他两脚。”
结果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换来了松田的掐脸攻击。
“哪有你这样的，遇到这种事就不知道生命更重要吗？”
脸颊两侧的手力度不大，但还是让鹿仁视野内的松田的脸有些扭曲。显然，松田是真的很生气。
深知这件事有自己原因的鹿仁也不再嘴硬，坦然接受了松田的关心。
“...不会有下次了，松田君。”
即使如此，松田还是没松手，还是在一旁的萩原出声制止了松田。
“好了阵平，她已经知道错了。”
萩原的话让鹿仁的脸恢复原有的自由，视野内扭曲的脸也恢复原有的样貌，但松田的表情比来时更难看。
“我去打个热水。”
这么说的松田拿起床头柜的水壶，走出了病房，留下萩原和鹿仁面面相觑。
饶是没见过松田生气，鹿仁也知道现在的松田就是在生气。回想起刚才的互动，找不到松田生气的原因的鹿仁，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原因的萩原。
“是我惹他生气了吗？”
应声回头的萩原摇头，宽慰鹿仁别放心上。
“应该不是，别担心，他大概是想到了以前发生过的事。阵平也知道他的情绪不对，等他回来大概就没事了。”
和松田待最久的人的都这么说了，鹿仁便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一旁的萩原顺势换了个话题。
“有想吃的水果吗？我给你拿。”
鹿仁转头看向一旁精致的果篮，一眼看到在果篮内最底下的苹果。
“苹果，要削皮的。”
上手拆果篮的萩原被鹿仁提出的要求逗笑了。
“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不会还要兔子形状的吧？”
鹿仁恍然大悟，在萩原拿着苹果时一本正经的补充额外的条件。
“你愿意的话，我是没问题的。”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成为了新的坑，拉开床头柜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的萩原接受现实。
“好吧，那我只能向其他人借水果刀了。”
见萩原起身，鹿仁抬起惯用手向萩原挥手。
“我会在这里等兔子形状的苹果的。”
被寄予厚望的萩原哑然失笑：“好——我知道了。”
目送了萩原离开的背影，鹿仁才呼出一口浊气。
即使伤口不小，也不致命，二十年来受过最重的伤还是小时候贪玩摔破膝盖的鹿仁，还是会因为腹部隐隐约约作痛的伤口而感到不适。
哭是不可能的，那只会让关心她的人更担心。佐藤在处理抢劫犯的后续，处理完后也会过来。
要说还有谁会过来，就是手术前医院联系过的父母。想到上大学后越发洒脱的父母正在路上，鹿仁总觉得她要完。
鹿仁走神的时间里，给水壶装满热水的松田回来了，鹿仁赶在松田开口前交代了萩原离开病房的原因。
“萩原君去借水果刀了。”
根据拆掉的果篮和鹿仁的解释，推理能力不错的松田脑海里有了大致的流程。
“你不会是让萩那家伙给你削兔子形状的苹果吧？”
精准推理到这种程度，即使还在痛，鹿仁也为松田的推理能力所惊叹。
“是的。”
为鹿仁理直气壮的态度感到惊讶的松田，在是否吐槽间选择了叹息后接受现实。
“都不知道说你心大还是什么好了。”
暂时没弄明白松田在说什么的鹿仁投以不解的目光，松田没为他的感叹解释，而是提出了新的话题。
“我给你的礼物呢？”
想到放在家里抽屉还未开封的包装，鹿仁隐去了重要的事实。
“忘带了。”
意料之内的回答换来松田无奈的目光。在鹿仁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吐槽自己时，松田换了一个口吻和她说话。
“出门都带上吧，你的运气差的不是一点。”
“放心，那个电流只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不会致死的。”
由于松田过于贴心，以至于尚未习惯这种状态的松田的鹿仁投以不敢置信的目光。
已经习惯鹿仁反应的松田手肘撑着床头柜面，在鹿仁的注视下，就着她的反应提出新的话题。
“干嘛一副我不会这么说话的表情。要是不想我这样，你就保护好自己。”
“这次是好运，要是之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谁能保证你的安全？”
看着正经起来对自己说教的松田，鹿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感受。但她知道一点，就是坦然接受会比回避更让人安心。
“我会的。”
话题以此告一段落，借到水果刀和盘子的萩原回来了。还没等他坐下，松田先一步拿过萩原手中的刀，在鹿仁错愕的表情中，顺势拿起果篮里的苹果。
凭借多年相处的经验，知道松田要做什么的萩原把盘子放在他的手边，随后坐在原先他坐的椅子上。
只见水果刀和苹果皮在松田手中灵活地运作，没过多久，一盘有兔子形状的苹果出现了。
见鹿仁还处于惊讶的状态，习惯性无奈的松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鹿仁因惊讶张开的嘴。
“不是你说要兔子形状的苹果吗？指望萩削给你，估计只有果核了。”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嚼着苹果的鹿仁急忙向萩原求助，后者讪笑着为松田做解释。
“比起手指的灵活度，确实是阵平的更好。”
成功咽下苹果的鹿仁看向给自己剥香蕉皮的松田，在松田“怎么了”的表情中，鹿仁看向松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尊敬和意外。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率先笑出来的萩原急忙背对着鹿仁憋笑，咽下香蕉果肉的松田额角有明显的凸起，气的。
“你这家伙...不和我呛两句就不舒服是吧？”
试图为自己的话正名的鹿仁否认了松田的说法。
“不，我是在夸你，因为松田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类型，所以我这么说是在夸你。”
终究没憋住笑意的萩原还是笑出了声，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的松田抽出两张纸擦掉了手上的汁水，脸上是平日和鹿仁斗嘴时的表情。
“好了，这下可以肯定你是在损我了。”
眼见起身的松田又准备上手掐自己的脸，鹿仁急忙伸手护住她的脸，在松田错愕的目光下说出理直气壮的话。
“我是病人，你该善待病人。”
一句话让松田语塞，短暂的沉默后，松田咬牙切齿地收回伸出的手。
“好、你还知道自己是病人，有进步。”
闻言的鹿仁觉得自己逃过一劫，缓缓放下了捂住脸的手。不料刚放下，咬牙切齿的松田双手握拳，双手的拳头抵着鹿仁脑袋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