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姬茗茜恰好抬头。瞧见她紧锁的眉头,好奇道:怎么了?
越羲回过神,心中思绪万千可面上却却勉强笑笑对好友道:没事。
婉拒了姬茗茜一起吃饭的提议,越羲独自一人回到公寓。
她这栋公寓地理位置优越,安保优秀,说一句一间难求都不算夸张。
可今天,她刚走进公寓大门,就听到了两位保安的闲聊。
听说6108空着了?
对,之前连夜搬进来,前几天又通宵搬走。还不外租出去,奇怪的很。
6108,是越羲隔壁的那户。
她心神微动,抬眸朝正在闲聊的保安看过去。思索一瞬,并没有走过去。
她转身走向电梯,刚刚闲聊的保安适时住嘴。两人对视一眼,手机里下一秒传来钱到账的声音。
电梯抵达六楼,越羲背着包走到自己房间门前,可是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朝隔壁看过去。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尖叫着,不知道是警告亦或是其她。
越羲分辨不出来。
站在走廊片刻,她还是打消了好奇心,推门走进她的房间后将门关上。
房间寂静,只要越羲闭上眼睛,今天听到的、有关楼藏月的事情就一件件盘旋在她的脑海。
就好像楼藏月前几日消失的存在感,在今天彻底爆发出来似的。
想起那天楼藏月孱弱伶仃的模样,越羲睁开眼睛。
打开手机,她的指腹悬在半空,在通讯录的页面上纠结。
要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她的状况吗?
可楼藏月好不容易放弃,刚说过不会再纠缠自己,自己现在却主动迎上去,算是给她错觉和希望吗?
越羲犹豫。
但不等她纠结出结果,朋友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越羲有些手忙脚乱的接通,声筒里传来好友们嘻嘻哈哈着的声音:越羲别学了!今天休息一下,来后街酒吧玩吧!
吵闹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来,越羲忍不住将手机那远了些,却依旧挡不住好友们吵闹又嘻嘻哈哈的声音。
来嘛!朋友们喊道,姬茗茜都来啦!
姬茗茜也在?
这令越羲有些意外。
不等她想到什么,电话就被塞进姬茗茜手中。紧接着,姬茗茜无奈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别听她们闹。
姬茗茜像是从好友们的围攻中脱围,后街酒吧今天被人包了,所有消费都由对方承包,所以这群人来占便宜来了。
越羲闻言挑眉:有钱人这么多啊。说罢,她轻啧一声,多我一个能怎么样啊!
故作埋怨的模样惹得姬茗茜轻声一笑,不想来就不用来,她们喝上头了,闹人罢了。
越羲原本是不想去的,但听她这么说,还是有些担忧:她们都喝醉了?
差不多。
闻言想起好友们喝醉后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态,越羲忍不住有些担心:你按得住吗?真不用我过去帮忙吗?
姬茗茜笑着安抚她:没事儿,实在按不住我再告诉你。
今天不是心里有事情吗?她声音不轻不重,善解人意极了,你来了她们更要闹你,不如在家休息一下吧。
姬茗茜总是很敏锐,越羲丝毫不意外。
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轻笑一声,喟叹一声,那需要帮忙的时候告诉我。
好。姬茗茜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房间里又重新回归寂静。
越羲双腿盘在沙发上,坐了片刻,身子一歪栽倒在上面,修长的手垂在半空。
被刚刚那通电话打搅,脑海中有关楼藏月的身影被驱散了许多,原本纠结的心也缓缓稳定下来。
半晌,越羲支着身子坐起。
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对面接通了。
喂。环起双腿,下巴轻轻撂在了膝上,越羲声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你你还好吗?
对面人对这通电话好像并不意外。
一阵低低的笑声,通过电流变调传出,像漏电般使越羲忍不住将手机拿开了一些。
月色从落地窗撒进客厅,楼藏月走到窗边,手指摩挲着掀开防尘罩的天文镜的边缘,越越是在关心我吗?
声音里藏不住的期待与欢喜,叫越羲忍不住有些后悔打电话询问这个决定。
不想让她误会什么,越羲抿唇:因为你是奶奶唯一的亲孙女。
越羲说得冷冰冰的,格外生硬与不近人情。
好像,这样就能斩断楼藏月的某些遐想。
楼藏月听懂了。
静默片刻,一阵幽幽叹息声钻进越羲的耳道,痒痒的。
没太大问题。
楼藏月声音轻轻的,像是无奈又像是难过,如自侃般,放心,一时半会儿不会比奶奶先走。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56章 第 56 章 她与病床床单融为一体
这种话听起来叫人不是很舒服。
越羲握着手机蹙眉, 唇瓣张开,还未说话,就听到楼藏月继续道:放心吧, 没事的。
好像隔空预测到了越羲的情绪般, 楼藏月的声音温柔,语速缓慢:你应该再冷情冷心一点,越越。
越羲怎么会不知道,再冷漠寡情一些最好。
可是, 她做不到。
她的心并非铁水浇筑, 更不是凌冽雪山上的顽石。
且不说楼奶奶对她的偏疼偏爱, 光是楼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她就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双唇轻轻抿动,越羲不知道继续再说些什么。
她们的关系一早出了差错, 有着不算完美无缺的开始, 所以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好像实属正常。
越越,如果我真的不行了, 你会为我
呸呸呸!不等楼藏月说完,越羲抢先一步打断她,童言无忌, 小狗放屁!
她反应实在有些过激, 惹得楼藏月忍不住轻笑起来。
过分孱弱的身体却支撑不了过于激烈的情绪, 因此还没笑两声, 就变成的闷咳声。
只是听着,都有一种要将肺咳出来的架势。
眉头紧锁,声音里带上一层担忧:你真的没事吗?越羲问。
可回应她的,却是楼藏月故作轻松的玩笑声:如果有事, 越越会来找我吗?
华丽冷硬的客厅一角,光弥漫不到的角落。
那是楼藏月一早就为越羲准备好的归宿。
只要越羲松口,楼藏月就会如同猎食者般冲上去,狠狠咬住她的脖颈,再也不会松开。
迟疑许久,越羲道:周医生她们过去,比我有用。
不算委婉的拒绝,楼藏月闷笑几声。
越羲拒绝才是正常,楼藏月一点也不懊恼。
干聊了几分种,楼藏月孱弱的呼吸一直萦绕在耳边。越羲怕自己实在心软,一个冲动就真的去找她了。
只是电话就心软的话,见面说不定会因为心软如何被她玩弄于鼓掌。
咬着唇瓣,越羲语气生硬的挂断了电话。
楼藏月如今的状态,实在让越羲不知道该如何果断干脆的彻底断绝联系。
看着黑屏的手机,越羲轻轻舒出一口气。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越羲干脆起身将学习资料掏出来,用圣贤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
不得不说,没有什么东西,比圣贤书更好叫人平心静气了。
再从知识里回神,窝在茶几前的身体腰酸背痛。静音叩在手边的手机打开,为数不多的消息,是姬茗茜说安全将喝醉的好友们一个个送回寝室的消息。
一边舒展身子,一边滑动手机。
信息箱里,一条匿名消息引得越羲好奇。
对方是用虚拟网络号码发送的,一条彩信,图片则是一张病历记录。
略缩图并不清晰,越羲有些好奇,点开查看。
待图片加载完毕,楼藏月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病历上方。
越羲拧眉继续下滑,只是越往下翻,眼睛不由瞪大。
这是一份,越羲从来不知道的,楼藏月的精神科的病历记录,泛黄的纸张边缘静静昭示着这份病历的年份久远。
仔细核对年岁,时间正是儿时楼藏月第一次被楼母带去国外,进行什么夏令营的时间。
是谁发送的?为什么要发给自己?
顾不得心神大震,越羲紧锁着眉头询问对方:【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哪怕从未参与、接触过家里的生意,越羲也清楚知道,如今楼藏月正处于接班人的考察期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