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严执愤愤然的瞪了季星言一眼,退到一边去了。
严永寿面向季星言,面上堆砌起不达眼底的和善笑意。
“季同学,你能给严妄诊治?”
季星言点头。
“嗯,严玄督因为我损伤了心脉,我有办法治好他。”
严执又忍不住叫:“我就说吧!就是他伤了我哥!”
严永寿瞪了他一眼,他又焉焉的闭嘴了。
“严妄的卧房在二楼,季同学跟我上来吧。”严永寿对季星言说。
季星言:“嗯。”
然后在严永寿的带领下,季星言和路迦一起上了二楼。
严妄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大白天的屋里亮着昏黄的壁灯,一股昏暗压抑的氛围。
哪怕是昏睡着,那副惨白的面具还是严丝合缝的戴在脸上,像是长在脸上了一样。
季星言对严永寿说:“严老,您可以回避一下吗?”
严永寿犹豫了一瞬,说:“季同学,我信任你,希望你……”
季星言打断:“放心,我对严玄督绝对没有恶意。”
严永寿又犹豫了一瞬,最后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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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逆转阵法导致的心脉损伤和物理性损伤存在这本质的区别,严格来说它更像是一种气机紊乱,以调理气血的法阵配合符咒引导就能大幅度改善损伤症状。
季星言做完自己该做的,站在床前静静的等待严妄醒来。
虽然隔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到,但严妄醒来的一刻季星言却立刻觉察到了。
严妄看到了床边的季星言,以及窗边单人沙发上大喇喇坐着的路迦。
“你们……”
声音还很虚弱,带着点刚醒过来的沙哑。
季星言:“你醒了?感觉好一些了没有?”
他都不知道该称呼严妄什么了。不想继续叫学长,叫玄督又像是故意疏远,干脆就什么也不叫。
严妄:“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星言:“没什么,简单替你修复了一下心脉。如果你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我们能聊一聊吗?”
严妄挣扎这坐起来靠在床头。
“好,你想聊什么?”
季星言:“献祭孩童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严妄:“知道的是比你要早,但也没有早多少。”
季星言:“哦?具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严妄默不作声。
季星言:“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
严妄点头,“嗯。”
季星言想了想,又问:“那这件事是不是所有内门都知道?”
严妄还是默不作声。
季星言:“这个也不方便回答?”
严妄再点头,“嗯。”
季星言讥诮道:“那你不如告诉我你能回答哪些问题?嗯?”
严妄抬起戴着惨白面具的脸,以季星言看不到的目光默默注视了季星言片刻,状似有些苦涩道:“哪些问题我能回答,就要看你能发掘出多少我能回答的问题了。”
这席话说的很拗口,季星言一时都没能明白严妄想表达什么。
“什么意思?”
严妄仰着头再度垂下去,看起来有些颓丧。
“没什么意思,你继续问吧。”
季星言想了想,继续问:“我和我的舍友追查内门弟子住处那时候你已经知道儿童走失案真相了吗?”
严妄不出声。
不出声就是默认不方便回答。
季星言再问:“生祭孩童这件事,每一个内门弟子都参与其中了吗?”
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知道内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生祭这种邪恶的事情是个人的意志还是内门这个团体的意志。
结果严妄还是默不作声。
季星言都有些烦躁了,而严妄似乎比他还要烦躁。
严妄又抬起头来,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但季星言敢确定严妄那两条英挺的眉现在皱的有多斤。
严妄说出的话也透着烦躁。
“内门内门内门!你就非要揪住内门不放吗?就不能问点别的?”
季星言:……
严妄从来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一下子给他整懵了。
路迦没正形的翘着个二郎腿坐着,两条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明明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双灿金色的眸子却深不见底。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严妄身上,将严妄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季星言被严妄整懵了,路迦却在这时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小言子,你不如换一种提问方式。”
第51章
回到季宅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是诸葛正廷和诸葛静波父女俩。
诸葛正廷这一阵子一直在跟着季星言练功修行,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比以前好了,所以诸葛正廷现在对季星言非常信服。
其实,灵枢大醮之后民众对季星言袭击法坛的“壮举”反响非常两极化。正面的声音是说季星言揭露了玄门的罪行,是敢于挑战权威的勇士,而反面声音则是指责他毁掉了这次的灵枢大醮。
原因很简单,以往每次灵枢大醮都会有祖师爷意志降临,并在一瞬间压制住全星际的僵尸,给予星际短时间的安宁。
但是这次,仪式在关键时刻被季星言打断了,该有的福祉没有降临,星际还是僵尸为患。
多数的普罗大众就是这样,只要既得利益,不在乎背后是怎样的血腥代价。
反正被害的也不是他们的孩子就是了。
因为这些反对的声音季星言再次被很多人孤立了,因为大家都明白,他现在的境地危险又尴尬。
说白了这些人也跟普罗大众没什么两样,只要不揭开那层掩盖罪恶的布,他们就乐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现在季星言揭开了那层布,弄得原本有秩序的一切都乱了。
灵枢学院那边都在议论,说季星言这次算是彻底被灵枢院纳入黑名单了。
季星言觉得挺无语的,都这样了他们到底还在对灵枢院抱什么期望啊?
不过诸葛正廷不关注这些,他现在对季星言传授的那些道啊法啊的非常感兴趣,俨然已经是一个修行人了。
“小言可算是回来了。”诸葛正廷看到季星言,笑道。他现在身体好了很多,面色变得红润起来,笑起来慈眉善目的。
诸葛静波也跟季星言混熟了,问季星言:“季星言你干什么去了啊?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季星言:“出去逛了逛。”
然后对诸葛正廷道:“让伯父久等了。”
诸葛正廷摆着手道:“无事无事,我正好跟你爸爸聊聊天。”
季星言这才看向季荣生,感觉季荣生脸色不太好。
事实上从灵枢大醮之后季荣生就没给过季星言一个好脸。
不想触季荣生的霉头,季星言对诸葛正廷道:“伯父,咱们去后院练功吧。”
诸葛正廷站起来,“走,练功!”
诸葛静波也跳起来,“我也去我也去!”
于是三人一同去了后院,客厅里只剩下季荣生一个人。
季荣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还是一片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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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正廷与诸葛静波父女两人在晚饭前离开了,说什么也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季家的饭桌上还是一家四口,季荣生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意思了。
看看季星言又看看季承,他问季星言:“你现在基本算毕业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季星言反问:“您想让我怎么打算?”
季荣生板起了脸。
“我让你怎么打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没个谱吗?”
季星言懒懒散散的,说:“有什么谱啊,毕业证能不能拿得到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可是听周云川说了,因为他在灵枢大醮上的鲁莽行为,学院那边讨论着要给他记大过。
季荣生:“你看看你办的这都是什么事!福利院丢了孩子那事,我早就说不让你管,那么大的事是你能管的吗?现在好了,说不准还要牵连小承!”
季星言抬眼看向季荣生。
“所以您也觉得我错了?”
季荣生:“你说呢!”
季星言:“我说是您是非不分!”
季荣生气得拍桌子,“你!”
季承连忙劝季星言:“哥你别这样跟爸爸说话。”
季星言却像是受了刺激的刺猬,将矛头转向季承。
“所以你也觉得我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