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温舒意委婉道,西言如果想学别的也可以,不一定要报考金融系,只要西言自己喜欢的都行。
当初也只是为了定个目标,现在分数已经出来了,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蔺西言小声却坚定道,我想考金融系,我喜欢金融,我想帮先生。
没有先生就没有现在的他,距离成为先生的助手只差最后几步了,他怎么可能放弃。
温舒意看着他的眼睛,又大又圆的瞳仁里似乎却是他的影子,濡慕,执着,似乎谁也不能动摇他的脚步,温舒意莞尔,好。
他的小继承人果然没选错。
只是如果他最终也没能躲过剧情,不知道小继承人会不会哭。
温舒意想的什么蔺西言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肯定会跟温舒意黏的紧紧的,任何一秒钟都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他什么都不怕,只是怕和先生分开而已。
因为要拿毕业证书,蔺西言再一次回到学校,往日的各种流言蜚语不攻自破,高二的时候被全校人骂着晦气,绕道走的日子,仿佛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现在每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是敬佩,但是蔺西言已经通通都不在乎了。
毕业典礼上,校长这次罕见地没有发表长篇大论,一个「理科状元」这四个字就足以囊括他的心情和他那春风得意的模样。
恭喜。校长亲自为蔺西言发了毕业证和学校的奖金,一张脸笑得满是褶子,看上去很有福气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缝。
他们清河一中多少年没出来一个理科状元了,上一个状元还是七年前从这里毕业的温舒意。
而且今年高考的第二只有692分,跟他们学校的状元足足有21分的差距,这样的断层第一够他在外面吹好几年。
蔺西言双手接过,对于办事公平的校长很有敬意,其实最开始张红玫是闹到学校让他退学过的,是校长压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校长说了什么,但是张红玫再也没敢来学校了。
等蔺西言离开表彰大会,外面已经堆满了□□短炮,全清河城的媒体似乎都在这里,闪光灯的眼睛让蔺西言有些不适。
他下意识抬步离开。
哎别走啊!这些媒体也是会给钱的,只要被他们采访过,每一家都得给钱,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巨款呢。齐青招了招手,走到他耳边悄悄说。
这种给状元的沾福气礼金是他们清河城自古以来的传统,在齐青看来不要白不要。
而且他这两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平时在家里连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这两天已经胆子大到带着游戏机在客厅里打,他爹看着报纸骂他还被他妈阻止了。
听着就高兴。
一听到有很多奖金,蔺西言停了下来,又耐着性子回答了几个问题。
一双异于常人的深绿色的瞳孔,让他迅速在众人中脱颖而出,脸部轮廓深邃,线条凌厉,鼻梁高挺,狭长的凤眼面无表情时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面对这么多镜头,没有任何露怯的意思,仅凭这一点就比下去不少人。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来采访过的最好看的高考状元了,除了七年前的那一位,那一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和泪痣最让人过目不忘。
只是他的回答过于简洁明了,看着还有一大半空白的新闻稿,记者们欲哭无泪,怪不得是理科状元,确实够理科的。
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金红包,照例沾沾喜气。
这位自从出来以后就一直显得距离感满满的理科状元,在红包面前终于亲和了不少。
记者们露出善意的笑,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蔺西言高兴地抱着超多礼金红包,发现加上私房钱,差不多可以拿下他看上很久的那个领带夹。
领带夹的颜色和他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但是价格比较昂贵,凭他之前的经济能力根本买不起。
先生的生日要到了,他想准备一个像样的礼物。
流草城的苏清淮也看到了这则消息,站在电视机最中央的少年看上去是那么耀眼,和他之前见过的角落里的脏兮兮的小孩,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苏清淮咬住了下唇。
这里的学校和清河一中根本不能比,倒不是说师资力量有多大的差距,只是这里的人都不像那边那样捧着他了,就像他的光环失效了一样。
过大的落差让他高考失利了,原本稳上重本的成绩现在只能上一个末流二本。
怎么了清淮?不开心?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声音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绝对的强势;
没事,只是看到了以前的同学,心里有点感慨。苏清淮转瞬间隐藏了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幅清纯可人的模样。
不过没关系,高考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勾到了上辈子一直暗恋他的人,作为流草城的地王,乌寻的势力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一定可以帮他拿回应得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陌生怪叔叔的挑衅
你家里养的那个孩子高考了, 成绩怎么样?温父拿着报纸,状似不经意地问。
对于宴会上那次闹剧,他还有些心虚, 虽然会有这样的意外,不是他的本意,但他确实是有很大责任的。
你不是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了吗?温舒意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报纸上?温父仔细想了想, 刚才那篇报道讲的临江省理科状元,听说这次的理科状元是他们清河城的,难不成这么巧,理科状元?
嗯。温舒意的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 但其中还是带了一丝骄傲的意味。
历史最高分的理科状元就像最利于公司的国家策划, 可遇不可求,不管是哪个学校出了,都是可以吹上几年的存在。
温父轻哼了一声, 倒是被你小子捡了个便宜。
温父是个生意人, 第一反应就是一个理科状元带来的利用价值,不说别的,宣传费就能少上一笔。
不过温父今天叫他过来, 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你最近行事有些激进, 一下子动了太多人蛋糕了, 保不齐他们会干什么事, 你还年轻, 把步子放缓一点,别搞得像是在着急办后事一样。
温父的语气罕见得和缓了一点,不过最后一句还是难改本性。
谁知一向最爱呛他的温舒意, 却只是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 可能吧。
温父皱了皱眉, 可能吧是什么意思?承认自己太激进了,还是确实在办后事?
什么意思?有人盯上你了?温父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
谁知看着他的模样,温舒意却笑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我还年轻,喜欢的蛋糕多,可以多动点。温舒意话里话外意有所指,又变回了平时要气死人的模样。
滚蛋,现在就滚。温父脸色一变,觉得自己的担心都被狗吃了,这臭小子铁定是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因为蛀牙被紧急补了好几颗牙的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温舒意施施然放下杯子拿上外套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温父更气了,把报纸拍在桌上,对着管家道,下次他过来的时候直接放狗。
好的,您消消气。管家一脸麻木地安抚着年纪越大越幼稚的温父。
不过现在的氛围已经很不错了,比以前父子俩见面就要争锋相对,恨不得头破血流的模样好了太多。
夏天的风即使再怎么凉快,也带着丝丝热意,温舒意上了车,揉了揉眉心,眼里是止不住的疲惫,今天过来见温父的时间其实也是挤出来的。
温舒意心想,要不是他可怜他说不定什么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才懒得过来。
工作日奢侈品店里没什么人,但即使如此,所有的导购员都还是认认真真站在工位上,随时准备招待客人。
这家奢侈品店的员工工资是业内有名的高,与之对应的就是他们俩一直以来的高品质服务。
门上特制的门铃响了,一个精致少年走了进来。
这个精致并不是说他特意打扮得很精致,而是他本身长相就十分精致。
深邃的眉眼,祖母绿的眼睛,薄薄的唇抿成一线,脸上的线条轮廓虽然因为年纪小还有点圆润,但仍然可以窥见他长开后线条凌厉的模样。
蔺西言来这里看过很多次,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橱窗外看,他还是第一次攒够了钱能走进来。
其实先生给他的卡要清空这家店都足够了,但是他觉得用自己攒的钱买礼物更有意义。
虽然距离那个特殊的日子还有十来天,但蔺西言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喜欢。
导购员把他引到柜台前,正准备介绍,身边的少年却抬起手打断了她,直直指向柜台最临近窗口的一侧,那里摆着一个单色的领带夹,因为位置有些偏僻,而且不是配套的,一直没有人往那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