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封鸢嘀咕:“说得好像我不在神秘事务局上班异常事件就会绕着我走一样……”
专业调查员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没过十分钟就已经到了现场,女巨人神师惊讶地道:“我还没有上报……”
“我们有特殊的信息渠道。”调查员说道。
“信息渠道”本人封鸢正在不远处和南音以及本次带队的小队长说话:
“……暂时还没有联系到死者的家人,不知道他过往有没有出现过被异常现象影响的情况。”
南音看向封鸢:“你今天晚上不是和他在一起吗?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封鸢摇头,“他今天晚上还和我们去了教堂,表现得很正常。”
“除了教堂之外还去了什么地方?”小队长问。
“就去了教堂,大家后来和我们分开之后又返回了村子,之后他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一会儿,一个调查员跑过来道:“目击者也不知道死者在来他家之前去了什么地方,是否要扩大范围采集信息?”
“扩大吧。”
村子里人本来就不多,此时聚在这里看热闹的更是不少,而谷物商人基本上很多人都认识,于是很快便问到了他的行踪,有人看到他是从教堂的方向过来的,而当时的时间刚好是他和封鸢他们分开后不久。
“他确实来了教堂,”老教士缓缓地说道,“他向女神祈祷后捐赠了一些钱,就离开了。”
“你们都说了什么?”调查员小队长问。
老教士复述了当时的对话。
“很正常,全程没有超过十分钟,时间也对得上。”调查员小队长说着,又对老教士道,“我们要对您的教堂进行一次检测,您放心,不会对任何物品造成损伤,能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吗?”
老教士虽然不是觉醒者,却似乎对着类事情颇为清楚,点了点头,便跟着调查员走出了教堂。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南音微微有些诧异道:“这么晚了,这老爷子还在教堂里?”
女巨人神师感喟地道:“简爷爷是我们这里最虔诚的虔信徒,他已经在教堂里守护女神将近一百年了,一辈子都在教堂中度过的……”
“原来如此。”
一番勘察之后,基本可以确定这次的死者今天晚上的行为轨迹没有什么异常,在死亡之前,一切表现也很正常。
“得回溯他过往的行为才行了,你们先撤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找你们的。”
于是封鸢和言不栩离开水镜村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南音一时兴起又叫了周林溪(当时周林溪已经睡觉了又被她从睡梦中薅起来)去吃夜宵,说是要补上上次没有吃成夜宵的遗憾。
封鸢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三点的时间,道:“你这吃的到底是夜宵还是早饭?”
于是等吃完再回去,又已经天都快要亮了。
早上七点,言不栩下楼的时候把格林尼斯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没回来吗?”
“凌晨回来的。”言不栩说。
格林尼斯问:“几点?”
言不栩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道:“五点吧……”
格林尼斯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这么早?”
言不栩:“……早吗?”
“你不是和封鸢出去了吗?”格林尼斯道,“难道不应该现在或者更晚一点再回来?”
言不栩:“……”
他一想都知道自己脑洞很大的婶婶肯定误会了,无奈叹了一声,道:“我们是去忙正事。”
“什么正事?”格林尼斯浅色的眉毛一挑,“天天夜不归宿,难道连一天约会都没有?!”
言不栩面无表情道:“是的。”
不是遇到了异常事件就是发现了古代遗物,还有一天在挖坟,哇旁边还有个巨大的电灯泡。
格林尼斯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宝贝,你到底行不行?”
被老妈怀疑的言不栩早饭也不想吃了转身就准备走,格林尼斯追上去问:“那个,你们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
言不栩停下脚步道:“我正在追求他。”
格林尼斯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已经表白过了。”
“然后呢?”
“……被拒绝了。”
格林尼斯有些费解:“那你怎么还说‘正在追求’。”
“你能不能别管了,”言不栩把她推进了厨房里,“我知道该怎么办,面包要焦了。”
“面包没有——诶!”格林尼斯站在流理台前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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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休拉回到耶利亚村后先是去了一趟圣堂,对几位还在圣堂的长老道:“我去了瑞格长老的故乡,他已经没有亲属在世了,葬礼就在我们这里举行。”
其余人当然没有意见,查休拉又处理了几件琐事,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刚才有人叫我吗?”
圣堂值守的长老疑惑道:“没有,您是不是听错了。”
查休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离开了圣堂。
他本来是想去封印密室再研究研究那几柄假权杖,又觉得研究了这么久也没研究出个名堂有些泄气,便直接回了家。
他还住在奶奶的老房子里,陈旧的门轴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长响,他迈过门槛,忽然又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模糊遥远,犹如梦呓般的呢喃。
但是他不会听错。
查休拉脚步缓慢地沿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到了客厅与卧室墙壁前,刚准备侧过过去仔细倾听,身体却忽然不受控制地前倾过去,头颅如锤般以巨大的力道撞在了那墙壁上。
咚——
查休拉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有反应过来,脖颈犹如被什么东西扼住,再次往墙壁上撞了过去。
轰然一声巨响过后。
一片烟尘弥漫里,查休拉懵逼地抬起头,垂眼一看。
墙塌了。
第368章 灾厄的主导者(上)
查休拉在原地愣了两秒钟。
额头和鼻子因为猛烈撞击而麻木钝痛,他忍不住憋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一边“呸呸”地吐着吃进嘴里的墙灰,一边警惕那种诡异的被控制感再次袭来。
被迫以头怆墙壁的古怪事件并未再出现,而因为奶奶的老房子位置偏僻,虽然半夜时分墙壁轰然倒塌,但是也没有惊扰到别人的安眠。
确定事态已经平静之后,查休拉马上感知了周围灵性磁场的变化,出现了轻微的不协调——这是异常事件发生后的常见现象,但是他依旧无法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遭受了污染。
空气中飘荡的灰尘逐渐宁静、落回地面,查休拉依旧站在被他创出一个大洞大的墙壁前,通过洞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卧室的陈设,足见他刚才撞击墙壁的力度有多大,如果是个普通人,恐怕早就撞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尖锐的疼痛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一片僵硬的麻木……但是他最近经历的异常事件实在不算少,说不清楚到底是受到了哪一件的影响,他现在比较苦恼的是,墙要怎么办?
但是他又不会砌墙,只能先这样放着,等明天一早就去找村里的泥瓦匠问问能不能修……
他拿了扫帚将满地灰尘清扫,碎砖块也都规整在了一起,这情况他今天晚上还是别睡觉了,万一睡着了又被按住脖子撞墙,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好在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而在这几个小时里,再无异常发生。
屋内微妙变化的灵性磁场也逐渐恢复了平稳,而查休拉额头上肿起了一个犄角般的大包,洗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疼的他直呲牙。
早上九点时分,他接到了封鸢的电话。
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查休拉因为封鸢在电话讲述的事情瞬间清醒了过来:“……谷物商人死了?”
“是的,他可能被异常事件污染,但是现在还没有办法确认污染源头,昨天晚上和我们分开之后就去过一次教堂,然后就在借宿的朋友家里撞墙自杀了。”封鸢又简单讲了之前,类似的异常事件中出现了涉事人会听见有声音在喊自己名字的情况。
“撞……墙?”查休拉顿时觉得额头上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道:“猫哥,我今天凌晨也遇到了一样的异常事件。”
原本正在开水间接水的封鸢差点忘记关水龙头,讶然道:“你也——”
“对,我听见有很模糊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回到家里之后感觉到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做出了猛烈撞墙的动作……”
“那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
中午封鸢见到查休拉的时候,一眼看到他额头上那个拳头大的红肿泛着淤青的大包,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