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这是……”龚岩祁一愣。
  “找个支撑,免得某人过度担心。”白翊淡笑着说,并且十分自然地将手杖点在身侧,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龚岩祁被眼前这人贵族般的气质惊到了,银发白皮、金丝眼镜、宝石手杖,真的像是从漫画古堡里走出来的王子一般。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像个庸俗的痴汉,最后还是被害羞的神明轻咳一声,这才让他回了神,转头假装很忙地找车钥匙,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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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白翊脚伤“痊愈”后,他的手杖转送给了龚岩祁。
  龚岩祁仔细端详手杖顶端的冰蓝色宝石:“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
  白翊瞪眼:“敢卖你就死定了!”
  龚岩祁:“当然不卖,这可是翼神大人第一次送我定情信物呢!”
  白翊脸一红:“胡说八道什么……那是神域的赏赐!”
  龚岩祁:“赏赐?你是指它还是你自己?”
  白翊:“……”
  龚岩祁笑嘻嘻地说:“没想到神域对待凡人还挺好,还管分配对象啊?”
  第81章 进展
  两人一进办公室,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主要是因为白翊这跛着脚拄着手杖的造型实在太过惹眼。
  “白顾问,这是怎么了?”徐伟惊讶地问道。
  古晓骊也关切地看过来:“小帅哥你脚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庄延直接站起来:“师傅,要不要我去买点跌打药?”
  白翊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小意外。”说完,他便径直走向座位,拄着手杖坐下的动作倒是流畅自然,看不出半点表演痕迹。
  “昨天下班时不是还好好的吗,小帅哥你昨晚干什么了?”古晓骊好奇地问道。
  白翊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尖,龚岩祁只好替他打圆场:“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脖子,不严重。”
  古晓骊更加瞪大了眼睛:“龚队你怎么知道?你也在场?”
  “我…那个……”龚岩祁面对古晓骊这丫头的追问,一时语塞,支吾了半天说道,“我怎么会在场,白…白翊跟我讲的。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咱说正事,让你们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见龚队长脸颊微红,众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似懂非懂地笑笑,纷纷回到工作状态。
  古晓骊拿起一旁的笔记本说道:“龚队,关于林婉英的恋人高志杰,我们联系了海外相关的机构,但暂时还没有反馈。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年的记录很多都不齐全,跨境查找起来难度很大。”
  徐伟接着说道:“我又找到两个芭蕾舞团的老团员,是和林婉英同时期的,一会儿我和庄延去走访一下。”
  庄延敲了几下电脑:“师傅,我昨天下午查找了全市以及周边地区的二手物品交易市场、复古服饰店,还有一些道具租赁商铺,但是都没有找到和那双34码舞鞋同款样式的交易记录。按理说停产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也只能在这些地方见到了吧。”
  白翊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顶端的冰蓝色宝石,他忽然开口道:“如果,这双鞋不是近期购买或租借的,而是凶手自己珍藏多年的旧物呢?”
  “自己珍藏?”龚岩祁想了想,“如果是这样,这双鞋属于凶手自己,那这个人会不会是和林婉英同时期的舞者?”
  “不排除这个可能,”白翊道,“凶手对林沫的报复,带着强烈的仪式感和象征意义。使用一双具有年代感,并且可能承载着某种怨恨情绪的舞鞋,更能满足凶手扭曲的心理需求。”
  “但案发当晚,监控显示并没有外人进出芭蕾舞团,舞团现有成员都已经过排查,应该是不会有三十多年前的老员工还在的情况。”庄延提醒道。
  龚岩祁听了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俩去走访之前的老团员时,要重点问一问有没有当年和林婉英关系微妙的团员,最好脚码能符合34码。如果有的话,顺便问一下那些人有没有后代或者关系亲密的学生之类的。”
  龚岩祁布置任务的时候,白翊就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望着办公室里的白板,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线索,目光最终落在林沫和林婉英的照片上。
  两代人,两个风云女子,相似的悲剧,为何都与芭蕾舞紧密相连?这凶手就像一只幽灵,藏在时光的阴影里,趁人不备便挥下屠刀。
  但她们又和楚璃有什么关联呢?那个捡走了血玉,样貌酷似龚岩祁的男人,又在这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想到这些,白翊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背对着他站在人群中间,跟大家侃侃而谈的龚岩祁,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疑惑。
  龚岩祁分配完任务,一回头,正好对上白翊的眼睛。这个高贵的“王子殿下”似乎正望着他出神,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在审视,却又并不凶厉。
  “怎么了?”龚岩祁走到他面前,低头问道,“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线索?”
  白翊迅速收回视线,恢复了往常的清冷,他低头看着手杖上透亮清澈的宝石,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是脚又疼了吗?”龚岩祁有些担心。
  “没有,”白翊摇摇头,还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不让龚岩祁“轰”他回家,他忙拄着手杖站起身,稳稳地走到饮水机旁倒水喝,跟健全人没什么两样。
  当然,本来他就是个健全人。
  于是,警队里这一整天,大家都见识到了白顾问极其“敬业”的带伤工作状态。他总是拄着手杖,步伐缓慢而优雅,仿佛脚下的路不是警局走廊,而是贵族的古堡。
  古晓骊想帮他拿到书架上的文件,他也赶忙拒绝:“不必,我自己可以。”结果手杖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垃圾桶,撒了一地的纸屑,他又略带歉意,乖巧地站在一边,低头看着龚岩祁蹲在地上帮他收拾残局。
  等到了午饭时间,他坚持要拄着手杖自己走去食堂,龚岩祁想帮他把饭菜端回来,他却态度强硬,冷着脸说:“我又不是没长手,我可以自己端。”
  龚岩祁看着神明大人倔强的背影,简直哭笑不得:“那昨天是谁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模样,今天怎么了?打鸡血了?”
  哪里是打鸡血了!翼神大人只不过是不想被单独扔在家里罢了。
  然而有趣的是,有时讨论案情过于投入,这位“重伤员”又会偶尔忘记自己的人设。下午开会,他刚看完一摞资料,站起身想去指出白板上的某个关键线索,完全忘了放在一旁的宝石手杖。
  “哎你……”龚岩祁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脚踝。
  白翊瞬间反应过来,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马上极其自然地将重心移到左腿,右手还撑了一下桌子,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好像有些疼。龚岩祁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下午,徐伟和庄延走访回来,带回了重要的信息。
  “祁哥,我们找到了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团员,她提到了一件陈年旧事。”徐伟说道,“她说当年林婉英是团里的台柱子,但同时期有个叫孙秀芳的女演员,业务能力也很强,可总是被林婉英压着一头,就像现在的林沫和周琳雅。所以两人关系比较微妙,算是竞争对手。”
  “老团员说,后来林婉英怀孕生子,休息了一段时间。休完产假回到团里,身材还没完全恢复,暂时不能上台,就在后台做一些后勤辅助工作。”徐伟继续道,“有一次,团里有个重要演出,孙秀芳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担任主角。上台前,是林婉英负责分发演出服,结果孙秀芳穿上舞鞋刚上台,没跳几步就突然惨叫一声摔倒了。”
  “怎么回事?”龚岩祁追问。
  徐伟道:“检查发现,舞鞋里有一根缝衣针,刺进了孙秀芳的脚趾里,伤口还挺深的。”
  一旁的庄延接话道:“那个老团员说,林婉英声称那根针是她在后台缝补演出服时不小心掉在舞鞋里的,纯属是个意外。但孙秀芳坚决不信,一口咬定是林婉英自己不能上台演出,又嫉妒她当主角,才故意将针放进舞鞋里要害她。”
  “这件事后来有定论吗?”白翊问道。
  徐伟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林婉英故意放的,而且老团员说,林婉英在团里的人缘比孙秀芳要好,性格也和顺,所以没多少人相信是她故意害人,最后这件事也只能按意外处理。但是,这次事故对孙秀芳影响很大,她脚伤养了很久,等她恢复后,便错过了最佳时期,团里早已有了顶替她位置的新人演员。她事业受到重挫,从此心理慢慢出了问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没多久就离开了舞团。那个老团员还说,孙秀芳离开后,生活也过得一直不太好,结婚没两年就离婚了,各方面都不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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