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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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人与奔上土丘的三人之间,已经拉开了不近的距离,似乎踟蹰不前。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思索如何接近敌人。他们知道沈轻一定会冲下来。只要他们能截住他的去路,奔出去的三个人跑下土丘追击敌后,五人夹击,胜算仍可把握。
  于是接下来,一人旋身出平抹,使剑突刺沈轻胸膛;一人右脚外撇,持剑上举,拦在沈轻身右。
  沈轻双手提刀,由下朝上一拨胸前长剑。刀剑相撞之际,另一剑如鞭抽向他的右肩。持剑者右脚前跨,欲以左手二指偷袭敌之气海。沈轻猜不出这道士的剑和手指哪个更厉害,在眼前道士使出下一招之前,他只来得及躲开其一。
  他左脚后撤,身子一侧,如此躲过身右道士的剑,用左手逮住此人手腕。他未能使敌人的招式停下,却减弱了这两根指头的杀伤力。可他还是被戳中了左腰,疼得全身一抖。与此同时,他出了一刀。敌欲退步躲闪,他先一步来到此敌之左。
  他一切动作的目的,就是让这二人无法同时向他出招。如今离他更近的道士大可出拦、刺、砍、劈,但另一个道士却与他产生了两三步距离。他想击败近处的道士,还要留神他那只硬如铁铸的左手。
  他于敌人左侧向下挥出一刀,拨偏敌人手里那把还没来得及出招的剑,也让敌人转了个身。他上前一步,以右手腕勾住敌颈,左手握拳击向敌之左眼。
  他的拳头打不死这熊腰虎背的道士,却能让他的眼睛暂时失明。这道士欲以左手回击,沈轻拖住他那条持剑的手臂,连退两步,而后一刀砍断他手中的长剑。听到这一声,不仅是受伤的道士愣了,他背后的三个人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敌人明明可以砍断这道士的胳膊、刺穿他的膛子,为何只砍他的剑?
  沈轻奔向了身后三人。
  一人用左脚踹起一丛枯草,身子左转,长剑挽弧而出;另一人踏步端剑前行,欲杀敌之喉颈;第三人因是从另一方向跑上土丘,这时与二人尚有五步。
  沈轻冲出三步,右腿向右前方大跨一步,牵动左脚甩向正前,从他脚下飞起来的冰碴打在一个道士身上,长剑刺出也正在此时。他继续向右跨步,躲开迎面而来的剑,以左脚挽住此敌踝骨,左手拿其左肩,转身圈刀一抹敌人喉咙。
  他没杀这名道士,只在他喉前留下一道伤痕。他的下一招是用刀背甩击旁边正欲转身的敌人的颌骨。刀锋撞上人脸,牙碴和唾液喷出来。他倏忽转身,劈出了直上直下的一刀。
  宝刀割破道袍的前襟与丝帛腰带,在这道士身上留下一条三尺长的血痕。这道士仓皇后退,被自己的裤裆绊了个跟头,仰面跌倒在地。
  沈轻用刀架着此人脖子,抹掉耳下的血,看向四个受伤的敌人。
  四个人都停住了脚步。地上的人只是望着自己的同伙,没用手中的剑偷袭沈轻的脚。
  真相在他们五个心中炳炳凿凿,较若画一。他们是打不过他的。不论是围困、齐杀、轮击、追逐……他们都打不过他。他的招式不属于任何门派,每个动作都不在套路之中。他的厉害明确而真实:他动一动就要杀人。必要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脚下的步子也能成为招式。他们苦心经营的玄之又玄的阵法,十年练就的断蛟刺虎的剑招,都不能置他于死,恰恰是因为他们的心思至纤至悉。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武艺当成绝技苦技,这也许没错。他们毕竟是人。是人,就要先事虑事到委曲求全,自圆其说到面面俱圆,又怎能与山间的虎狼一般鼓吻奋爪?
  武,到底是野人的征鞭。南寨早已不是尚武之地,否则他们怎会在提着刀剑的同时身穿道袍?这一刻,他们很丧,却没有绝望。他们的武器、阵法、身法都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狩猎豺狼恶狗的。敌人连眼睛和耳朵都在淌血,比他们伤得都重。他们必须就此罢休了。这场打斗是他们主动挑起,他们应该为此抱恨终天。
  “你们可真野蛮。”沈轻呲牙笑着,问,“就你们,还有脸穿法衣?你们是受雇来的。说白了,不是要在一张纸上爬高一等,就是为了几个臭钱。到头来都沦落成我这般狼心狗肺的杀手。那个让你们来铲逆除暴的人,更狼心狗肺。你们却都肯相信那狗屁不如的荣誉,你们看看自己,什么是你们南寨的荣誉?”
  道士们面面相觑,默着,不想张嘴。见过同僚的尸体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缺乏一种言辞,能将之描述成“捐躯赴难”。
  沈轻把刀递入左手,走几步,来到一个道士面前,道:“我困了,你们要是想死,就进那山里去。要是不想,尽早离开周家,没人会为难你们。”
  他无精打采地走向村子的栅栏门。经过两个看客的时候,郎崎叫住了他。
  郎崎道:“你连武艺都不会,活命全靠投机,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不是你们惹是生非,他们怎么会来?不义就是不义,我们南寨人杀的便是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贼!”
  沈轻挺直后背,咬牙瞪眼地朝他走来。铁匠连忙上前拉住沈轻的胳膊,向郎崎道:“多大岁数了,逗引他干吗!”
  郎崎对沈轻说:“你其实输了,你根本不会使那玩意,那是我大宋的宝刀,你一个白山野人怎提得?你根本不会武,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你再厉害,再跋扈,再能杀人,这一战也是输了,就算你把他们杀光了你还是输了!”
  沈轻没挣过铁匠,指着郎崎鼻子骂道:“你不服!过来试试!看爷爷不揭了你脸皮抽了你的肠子!”
  郎崎道:“我信你能扒皮抽肠,但你得知道,你的输赢,是我说了算。”又问,“我能叫你出人头地,你跟我走吗?”
  沈轻道:“不惜的去!”
  郎崎笑了,问:“江峰怎么样了?”
  沈轻问:“你怎么知道我师弟的名字?”
  郎崎道:“他是我朋友的儿子。”
  沈轻咳出一口痰,“呸”地吐在脚边,道:“他上了这山,和你们再没关系,他现在是我们兄弟。”
  “好。”郎崎摆了摆手,笑着转过身去,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声不像叹息,当中夹杂着咳嗽一般的呻吟,像担负着千斤之重的一根绳子将要折断的声响。沈轻转过头看了这个中年人一眼,发现这人虽不年轻却是神龙马壮,单看手腕上黝黑的两条伸肌,他也知道这是个拳脚功夫的行家。这人无病,刚刚的叹息却如同患有肺疾之人的喘鸣。听到这古怪的叹息声,他居然对这人有了好奇。
  “你要找的人没事,他在药铺里。”郎崎说。
  沈轻把栅栏门拉开一条缝,低头钻回了村子。
  第218章 玉碎札(二百二十)
  有人坐在一口结满了霜花的缸旁,低头看着失去中指、无名指和尾指的手,眼睛像铁一样灰。有人坐在挂满冰刺的棚架下,抓住一串桃木璎珞思忆着,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浸透了衣襟和左袖。
  冰、灰尘和沙子时而在空中盘旋,时而贴地划走,风似乎是给刚刚的交锋剪成了许多条,只能混乱地吹,无法再连成一阵。瓦片和院墙在薄烟中显露着青黑。猪和鸡从四面的院子里叫着,此呼彼应,像是在议论人们刚才的战斗。影子在墙下越缩越实,越来越短。到处都有人。人在风的吹拂中一动不动,就像沉船里的死尸。
  有白烟腾过来,刺鼻的火灰味里有股面食的香味。沈轻从一个人的褡裢里摸找一阵,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包。他坐在一根石杵的杵把上,啃了几口纸包里的干粮,尝到一股陈油的馊味。这是用猪油煎炒糜子晒制的干粮,又咸又干,吃起来划嗓子。他想喝水,就朝两旁院门看去,隔着一阵薄薄厚厚的烟,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看了半晌,才确信那是大姐。
  他丢了手里的干粮,定定地看着大姐。大姐徘徊在村路上,漫无目的,在每个胡同口都停一下,像是要寻找什么。她朝北走着,也就是朝着他的方向走。烟在他们之间从棉被般的厚撕扯成棉絮般的薄,大姐立下了,仿佛看见了他。沈轻不知道她是不是正朝这边看,也不知隔着那阵烟雾,她能否看得出他不是坐在地上的一具死尸。他一时之间什么都没想,要站起来朝她走,但是膝盖使上劲儿之前,一种沉重的预感坠进心里把他摁在了地上。他心想,她对他是仇恨的,也许她恨的不是他,而是师父和这座山,恨他只是为了让仇恨不至于无的放矢;也许她对他还有一点关切。而这一点关切非但不可表达,还要充当担载仇恨的骡马。他能干些啥?啥也干不了。她的个性是凭恨生的,她的所在也为仇恨划定,对师父的仇恨几乎就是她的一切了。
  他站了起来。冰雪被鞋底碾得嚓嚓作响,路似乎载着他去往村北的药铺。他想象风里有她的目光,随着他走远,这目光愈发涣散,疏落,最后消失在风丝和沙土的砺砥中。他如同脑后有眼那样看见她转过身,向他看不见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女子不知去了哪里。他走入房门,先看见张柔坐在长凳上低着头,进到里屋,又看见卫锷睡在床上,面朝一只银盒。四处弥漫着昏暗和陌生的气味,卫锷的身子支支棱棱,像一具骨架。床上摊开一件厚厚的大氅,两襟合在一起,仿佛里头的人被梦捉走了一样。沈轻从屋里出来,向张柔问:“那完颜呢?”</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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