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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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高抬臂肘,以四指与掌钳住姑娘的腕,拇指紧压姑娘虎口的合谷穴。姑娘的手指被迫张开,手里洒出来一把泥蟾粉。这是从毒蝾螈双眼后侧的毒腺中取毒浸沙制成的粉末,入眼可致剧痛或暂时失明。见自己的招被他挡住,姑娘使劲一挣,意出左手再击沈轻咽喉,就听“嘎”的一声。
  姑娘悚然一怔,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小拇指倒贴在手背上。
  “别动。让我看看你这花活儿。”沈轻盯着姑娘发抖的手,勾了一下她扳指上的铁线,筒内一声闷响,三寸小剑倏忽弹出。
  沈轻一笑,心说这可是件害命的好家伙。姑娘刚要再挣,就听卫锷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他这话是向那汉子问的,目的是拦他出手。汉子的目光像虫似的,在他脸上蠕动,脸色有些犹疑。
  姑娘顶着一头汗吼道:“没廉耻的邪皮子!休要趁人之危!”
  沈轻看看她的脸,低哼一声,放开她的胳膊,退一步——是告诉她“我让你一步,你也休要再缠”,姑娘不服气地骂了声“村鸟”,倒也没再出手。
  卫锷道:“章法在前,你们没辈分。打嘴现世的,要滚快滚,脸打绿了,可不好看。”
  汉子竖眉鼓眼,厉声道:“这邵家庄的方圆百里!谁的辈分大!也大不过赵老板!”
  卫锷像不知道“赵老板”是谁似的。
  汉子骂道:“哪里冒出来的崽子?撞丧撞到爷爷门前,叫你瞧个厉害!”说完就抬起胳膊,右手一握肩后的刀柄。
  一片光从卫锷的刀鞘里洒出四尺远。
  “谁大?”
  “赵……赵赵……”
  “谁也大不过王法!”
  “我……法……”
  “不识时的咬群骡子!作这狂样!爷爷揭了那贼捣子的皮!”
  汉子给刀顶住鼻子,收了嗓门,汗也淌了下来。这刀横砍,他的脑袋定然已不在颈上,纵劈,他的脑袋必成两半,想看自己的脑浆都不用等到死了之后。然而刀光一滞,刀尖停在离他的鼻子不到半寸远的地方,他仍旧活着,站着。
  听到“噌唥”一声,沈轻两眼一盲。见了这把刀,疑是银河落,疑是明月升。此刀由“九炼纯钢法“九炼纯钢法”:《梦溪笔谈》云“予出使至磁州,锻坊观炼铁,方识真钢。凡铁之有钢者,如面中有筋,濯尽柔面,则面筋乃见,炼钢亦然。但取精铁锻之百余火,每锻称之,一锻一轻,至累锻而斤两不减,则纯钢也。”为此法出处。”打造。以精铁入炉,百锻百轻,方能去除铁质,使其化为纯钢。锻造既讲究底料成色,也要讲混料的精与粹。至于究竟需要加入些什么材料才能打造出无坚不摧的宝刀,匠人名有方子,秘不外传。有人说名家造刀,先把精铁锻成许多小块,横纵积叠锻合,反复数十次,若有一次裂了、折了或是出了毫伤,便算废了。也有人说在此步之后,还要再掺铁灌炼,折叠十次以上。如此,七八斤纯铁方能炼成一斤钢。此刀不仅有纯钢之身,也有沉香木鞘、紫铜镡,吞口掐金银两丝,缠出一只怒目张髯、身似豺豹的龙子睚眦,珊瑚做兽眼,碧玺松石缀成四朵红花似的火焰,鎏金柄头雕成永安百禄的辟邪兽。沈轻细细地看着这把宝刀,暗中感慨卫锷的奢侈,又有点儿想笑。就算在“奢侈风流地”平江府,也没有第二把这样的刀。就算有人用得起此刀,也不敢将其之带出家门。谁带着这么一把刀上了大街,别说贼人看了眼红,就连城里的富甲豪绅们,也难免对这烁烁放光的宝贝垂涎三尺。
  不光沈轻诧异,那被刀指着的汉子也愣住了。他们诧也好,惧也罢,终究是刀上的金、钢、木、石让他们变了脸色。在江边混过几日的人都知道,买命的价码是三四十贯,可能还买不下这把刀的一寸鞘。
  豆大的汗珠挂在鼻头上,汉子盯紧刀尖,结结巴巴地问:“你……谁?”
  “卫锷。”
  第42章 烹蛇啖獴(四十二)
  汉子僵住红脸上的神情,连哆嗦也不再打了。不等他求饶,卫锷的刀又归入鞘里。刀的消失也似繁星霞光归于一匣,一眨眼工夫,他的威风也收了回去。
  汉子连声道:“小人不知大捕头来到此地,多有得罪,还望大捕头见谅!您乃官袍夹身之人,犯不着和我们这些草莽一般见识。小的给您磕一个,当是赔罪……”他一撩袍子跪了下去,当真给卫锷的刀鞘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那人的罪证,请捕头过目。”姑娘从怀中摸出一个石榴荷囊,双手捧到卫锷面前。卫锷没看她的东西,沈轻却一把将袋子抄去,揣进自己怀里。
  卫锷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也该夹尾巴滚了,怎还赖在邵家庄生事扰民?是不是嫌腿太长,想挨水火棍子?”
  “我俩这就滚了,不碍大捕头的眼!”汉子拉住姑娘衣袖,转身即走。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林中,卫锷对沈轻道:“走。”
  沈轻问:“上哪儿?”
  卫锷道:“这两个人肯定是回窝了,我要派人跟着他们,好逮到赵丙荣那罪魁和他的四只鹰犬。你和我去牌坊那头,免得给他们逮着。”
  沈轻往林中看了一眼,道:“你走,我要找刚刚那孙子去。”
  卫锷眉头一皱:“你已经拿了两个贼厮的贿赂,还要再去讹人吗?”
  沈轻道:“我可没要讹他,只不过好事做到底。我要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被人误认成纵火犯了。他要是能把话说利落,我便护送他回家,万一他有什么偷鸡摸狗的嫌疑,我也好把他交给你啊!你先走,这边有什么事情,我自去牌坊底下找你。对了,劳你把那姑娘叫过来,就是我带着的丫头。”
  等卫锷走远一些,沈轻转身走向一棵古柏。
  这棵树的树根粗壮,干纹突出,年头久了,树枝扭结纠缠。沈轻在树前定住步子,算计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绕到树后。这时,那给人撕破衣服打得遍体鳞伤的中年男人已经跪倒在地。见他走来,便哭着叫道:“官人!谢你们救了我!他日我当驴作马!也一定为你们拉石磨!跑断腿!”
  沈轻看了看他发稀的头顶,伸手摘去他肩上一片树叶,道:“说说吧。”
  中年人抬起脑袋,脸有诧异:“说什么?”
  沈轻道:“他俩为啥把你当成纵火犯了?那天,咱俩在缠贯楼见面的时候,你可还体体面面的呢。”
  中年人耷拉着脑袋重重一叹,再抬起头时,脸子老了几岁,眼睛周围的褶子深了些许。他一下下咽动喉咙,眼珠不安地游转。人在想起不堪回首的事情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既不号啕大哭,也不叫屈,连抽泣也要压着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谁,再给自己招来一番罪受。
  他哀泣了一会,道:“那天在缠贯楼上,我和灯市街那祸水打赌,她说……我要是有胆子最后一个走出楼门,晚上就陪我过夜。我已经养了她数月,当时没走,谁承想会惹来杀身之祸……许是给他们看出我有些家资,便诬陷我是那纵火犯,把我抓回去,几番严刑拷打,逼我招供同伙!我、真他娘的倒了血霉……”说到这儿,他狠狠地往地上捶了一拳。
  沈轻还没有得到刚才那一问的答案,只是看着他哭。中年人擦了把鼻涕,又诚挚地问:“官人,我听见你们刚才说的话了。那小哥是捕头,你是不是捕快?”
  沈轻没答话,中年人却像得到了答复似的,点着头道:“我就知道,你这种好心人一定是衙门里当差的。你既然救了我,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你看我现在这副熊样,活也活不下去,更不要说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了。”
  沈轻问:“帮啥?”
  中年人这才从头说起:“他们诬赖我是纵火犯,是为了霸占我的宅子做藏身之处。他们本来住在缠贯楼斜对面的谦德源,三天前忽然找上我,非要我腾房子给他们住,光腾房也就罢了,他们还要……还要强霸我那年方十五的亲妹!我和他们撕扯起来,挨了一顿毒打!好在跑出来了,可我那妹子还在家里呀!”
  沈轻问:“你叫什么?”
  中年人道:“我姓孙,名严。”
  沈轻问:“字号?”
  中年人道:“昂才。”
  “你接着说。”
  中年人道:“我跑是跑了,可被他们扣上了纵火犯的帽子,就要处处躲着防着再被拿回去,要是给他们捉了,还不是屈打成招?我两日没回家了,现在也不知我那妹子……还有没有活路。”
  沈轻问:“你家里很有钱吗?”
  中年人叹了口气:“有钱谈不上,倒也不穷,有祖上传下来的家业,有吃有穿。”
  沈轻问:“你刚才说让我帮你个忙,你让我干啥去?”
  中年人道:“我妹子人在家里,我这两天担心得要命,要不是她还在家,我早就去镇江府打鼓告状了!我那正房东耳的墙根底下,从窗东边数第三块砖头下有只箱子,里头有钱,不少的钱。我都换成了处州的银粒,大概有……二百多两,还有十来贯散钱,房契也在那里头,还有……我母亲留下的一副玉镯子、两只铜镶玉的耳珰。您要是能帮我把这只箱子弄回来,银子我们一人一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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