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电梯叮一声打开,alpha姗姗来迟。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将额前的头发抓乱,眉眼里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烦躁,大步流星地朝纪谈走来。
  老爷子还没放弃插手他的事情,今天还特意跑了趟公司,软硬兼施不成干脆板着张脸耍起了无赖,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骆义奎的视线在纪谈脸上停顿了一会儿,忽然示意让他把手递给自己,纪谈瞧他面色正经不似玩笑,狐疑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alpha隔着手套抓住他的手指,意味不明地捏了捏,而后向上顺着手腕处探进去,麻痒感从掌心传来,令纪谈眉心一跳,正要收回手,却被强硬的力道给拉住了。
  悬河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骆义奎脱下了纪谈左手手套,动作迅速地在他无名指上套了个戒指。
  悬河:“……”
  纪谈只感觉指节一凉,垂眼看到了价值一千多万美金的无暇级灰蓝色宝石钻戒。
  高级沉寂感的色泽衬托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种言语难以形容的贵气,就像是天生为他而存在的一般,骆义奎看着还算满意,不枉费从拍卖场到私人设计师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纪谈反应很平淡,只看了一眼就要把戒指摘下来。
  “不许摘。”骆义奎攥住了他的手,低声凑到他耳边说:“纪谈,我们结婚这么多天,连个婚姻的象征都没有,你就不怕引起怀疑?”
  这话很没有说服力,纪谈瞧着他,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什么时候在意过外界的言论了。
  他们都清楚,那两本结婚证是伪造的,只不过是协会能够堂而皇之控制商会的手段罢了,在法律上他们之间仍然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周围还有好几双眼睛, 纪谈不想和这货在这纠缠,把手套从alpha手里拿回来,扭头上了飞机。
  哈塔州的边线以外属于禁飞区, 私人飞机只能停驻在规定区域, 有渡海需要的往往是换乘轮渡, 等抵达哈塔州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当地人的服饰大都为直筒带花纹型,背后是深色尖兜帽, 对比之下纪谈二人的西装就成了显著的外地人特征,由于是保密的私人行程,在去旅馆办理入住的路途上第三次感受到不怀好意的视线时,纪谈蹙了蹙眉。
  当地的治安和他几年前来的时候一样,毫无长进。
  哈塔州人喜好穿薄底布鞋, 走路悄无声息的,直到一只黢黑的手突然从后面伸了来,眼见着要搭上纪谈的肩膀时,手腕就被捏住了。
  那股大力几乎要捏碎腕骨的程度,骆义奎脸色很臭,嫌弃地甩开那人:“滚开。”
  高阶的信息素碾压令那名男子面色一变,捂着手灰溜溜地逃了。
  旅馆大厅一楼的吧台人员在接过纪谈递来的现金时, 面色古怪地看了眼纪谈身后的alpha, 接着问他需要开几间房。
  纪谈面色平淡地回他说一间。
  吧台人员这才收回视线, 递给纪谈一张房卡和备用钥匙。
  在飞机上休息得不好, 纪谈本打算在旅馆睡会儿,谁知刚打开房间门, 骆义奎反手一关把他压在了门板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就开一个房间, 是打算一起睡?”
  “对,”纪谈略带疲倦地捏捏眉心,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防止麻烦。”
  在听到那声“对”时,alpha的耳朵里就自动过滤了后面的话,他手一抬便将纪谈打横抱起,扔在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上。
  在唇舌被强势地挑开的瞬间,纪谈还没反应过来,他诧异地抬眼,直接与alpha明显带着占有欲的眼眸对上,在骆义奎就要进行更过分的动作时,纪谈抬脚给他蹬开了。
  他抬手抹了下湿润的唇瓣,感到呼吸间尽是龙舌兰酒信息素的气味,脸上浮起一阵燥热,气息不稳道:“干什么?”
  骆义奎松着领带,舔舔嘴角:“不是说要一起睡?”
  纪谈目光冰凉,正要说话,却见alpha自顾自露出了个苦恼的神情,边啧了声:“忘了,没买那个……”
  纪谈的手指攥成拳,这下是真气上头了,眼里不知是愠怒还是羞恼多些,抬手往他脸上揍了一拳,力道不大,alpha只不痛不痒地歪了下脑袋。
  “我说了,是为了防止麻烦,只是睡觉,不是你脑子里装的那些龌龊的东西。”
  “哦。”
  骆义奎感到侧脸麻麻的,他用舌尖抵了下,忽然想起来到哈塔州之后,街上来往的似乎全都是alpha,并且旅馆老板询问纪谈时的眼神也极为刻意。
  “这个地方没有omega?”
  纪谈推开他的脸:“有,只不过基本上躲在家里不出门,这一带omega的社会权力远小于alpha,omega的数量又少到等于香饽饽般的存在,导致哪怕身边跟着alpha伴侣,也可能遭到迫害。”
  几年前更为严重,纪谈一个人在旅馆时,哪怕房间上了锁,半夜时也总能听到有人试图撬锁或是锯门的声音。
  “等等,”骆义奎眯起眼,“你以前在这里呆过?”
  纪谈没有否认,位于尔姆街上的鲍曼学院,其中学生是各类精英人才,其科研实力与师资在各方面都位列前茅,他也曾是学院的一员,顺利毕业以后就很少有机会能再回来过。
  生活在这里的时候,这种事情也碰过不少,只不过他是极优性,天生对普通的ao具有等阶上的碾压,那些人不能拿他如何。
  纪谈从前和澜山在哈塔州时,偶尔居住旅馆时也是开单房,和alpha共处一室并不是为了寻求庇佑,而是这样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至少半夜前来撬锁的会少去一半。
  开单房不代表着就睡在一张床上,房间内一般会有张沙发,虽然不大,但勉强也能睡下一个人。
  然而不巧的是,今天开的这个房间里恰好没有沙发,只有几张椅子以及一个偌大的茶几。
  这对于alpha来说无疑是个偌大的考验。
  骆义奎撑起上身,解开衣领脱了衣服,光着上半身进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纪谈闭眼平缓着呼吸节奏,接着起身打开冰柜拿了瓶水,他没喝,攥在手里思考别的事情。
  然而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眼前随之陷入了一片黑暗。
  纪谈:“……”
  太长时间没来过,差点忘了这个地方供电系统常年出问题,突如其来的停电就和人们呼吸一样简单。
  浴室里的alpha却毫不知情,洗澡才将将洗到一半。
  浴室门被哗一声拉开时,温热的水汽伴随着沐浴液的香味迎面袭来,骆义奎把湿漉漉地头发往后撸了把,烦躁地啧了声,“什么情况?”
  纪谈支着腿坐在床边,淡然地回答他:“停电。”
  “……”骆义奎幽幽道:“我没穿衣服。”
  纪谈听到他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的一点声音,本想提议用手机帮他照一下,但转而想到他此刻□□着,于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房间内顿时安静如鸡。
  在听到朝自己靠近的脚步声时,纪谈眉毛一拧,心里警铃大作,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别过来。”
  但他越说话,骆义奎越能在黑暗中辨清他的位置,他长臂一伸,一下便捉住了纪谈的肩膀。
  纪谈僵硬了下,感到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气息近在咫尺,此刻他就像黑暗中被盯上的猎物,刚要挣动时,眼前又“啪”瞬间亮了起来。
  由于不适应忽然的亮堂,纪谈眯了下眼睛,入目便是结实紧致的胸膛,肌肉线条如雕塑般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往下是还淌着水的腹肌,即便已经很迅速地撤回视线,但纪谈还是瞥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
  骆义奎垂眸瞧着纪谈侧开脸,脖子红了一片,睫毛颤抖着,咬牙怒道:“把衣服穿上!你是变态吗?”
  反正不该看的也都看完了,alpha一边欣赏着他脸红的模样,一边动作慢腾腾地拿来衣服套上。
  “穿好了。”
  系好扣子后,骆义奎提醒他不用再侧着头闭着眼,一副想要去洗眼睛的神情。
  纪谈这才睁开眼睛,看见他挑笑的眉眼,心里一闷,起身想走时却被拉住了,骆义奎问道:“去哪儿?”
  “出去透气。”纪谈冷冷道。
  “已经快一点了。”
  骆义奎抓着他的手一用力,将他扯回床上,挑眉道:“纪谈,你把我看光了,不会不认吧?”
  纪谈荒唐地看向他,“你还想我对你负责?”
  “是啊,我一个清清白白的alpha。”
  纪谈拳头捏了起来,寻思着在这不要脸的肚子上狠狠捣一拳。
  “开玩笑的,休息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极优性alpha的坐镇,当晚门外倒是没有传来任何骚扰的动静。
  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隔天悠悠转醒时,纪谈感到胸口处一阵沉沉的压力感,他掀开眼皮,一转头看到了张放大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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