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啰嗦,你那里坪市的人口关系网还在的吧?”悬河问。
  “还在。”
  “行,那这小鬼交给你,人是宴会上走丢了捡回来的,别的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胖男人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用关系网给他找家人?悬河,会长当初花高价把信息系统买到协会手中,可不是拿来这么大材小用的。”
  “我知道,”悬河道:“所以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今晚那场晚宴宴会主人的意思,我只是代而行之。”
  胖男人知道他说的晚宴是罗兰家操办的,若是说罗兰家与协会有什么牵扯,大概也就是会长对罗兰家的那位二少爷……胖男人轻咳正色,“好吧,交给我。”
  悬河点头:“会长今天回协会吗?”
  胖男人思索着摸摸下巴,“昨天回的坪市,前些天一场重要会谈出了点意外,会长心情不佳,这段时间大家都缩着脑袋干事呢。”末了他还提醒悬河:“你也小心点。”
  悬河摆摆手离开。
  操控室内又恢复寂静,胖男人招手让骆融走进,他的厚框眼镜两年没换,看人都模糊不清的,眯了眯眼睛问骆融:“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骆融说:“我叫波米,七岁。”
  在来之前尉迟告诫过他,不能在这里暴露本名,波米是纪谈给他取的小名,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没有撒谎。
  胖男人点头,“我叫潘洪,你可以喊我一声潘叔。”
  “潘叔。”
  “嗯,”潘洪满意地点头,转身打开右手边的一台电脑,漆黑的屏幕上划过亮绿色的串串代码,直到最后在末尾停住,显示框跳出,人网关系识别系统就被打开了。
  骆融好奇,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潘洪在指纹认证通过了密码锁后,正要继续询问骆融,却在这时放置在桌边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界面显示是通电话,潘洪看了眼来电人,一手接过电话的同时,打开二层抽屉从里面摸出了包牛奶饼干递给骆融。
  骆融虽然不爱喝牛奶,但是喜欢吃牛奶饼干,他乖巧地拆开外包装,拿出一片慢慢啃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边潘洪接通电话,那头人声线焦急道:“你人现在在哪儿呢?”
  “出什么事了?”潘洪问。
  “这边下午三点马上要远程会议,可刚刚在试验加密传输会议文件系统的时候突然被外来信号干扰了,我怀疑又是商会那群不安好心的鼠崽子作祟,你赶紧来帮我看看,会长马上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有什么意外。”
  “行,你等着。”
  潘洪摁断电话,朝骆融看去:“我现在要去办点事,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
  骆融嘴里含着饼干点头。
  潘洪起身披上外衣,快步离开。
  骆融很快一包饼干下肚,舔舔嘴唇还觉得有点饿,他在晚宴上什么都没吃,此时又不免丧着张小脸忧愁,他没及时回去尉迟肯定急死了,而且更恐怖的是,他爸妈也很有可能会知道了。
  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小beta想到他老爸生气时那张臭脸,忍不住抖了一抖,还是晚点回去吧,能躲一时是一时,他心想。
  骆融把空了的饼干袋扔进垃圾桶,从滚轮椅上跳下来,推门走出了办公室,再次进入电梯,无人阻止,他抬手拍下了去顶层的电梯按钮。
  顶层除却近五百平的会议室外加一间私人办公室,会议室里空荡无人影,只有冰冷的设备,办公室的门也紧锁着,骆融捣鼓了下发现是密码锁,于是循照着十年后纪谈设置密码的习惯输入一个,沉厚的防爆门咔哒一声开了。
  这间办公室比骆融想象中的要陌生。
  虽然色调与布局和十年后如出一辙,但是正前方墙面上挂着栩栩如生的鹿头标本,两眼圆睁目视前方,在黯淡的壁灯打照下诡异怵目,以及宽大的沉木桌角上静置着一只大玻璃罐,里头填充了大半的赫然是金底银尖子弹,闪烁着金属暗沉的色泽,质感独特,这些统统都是骆融记忆里从未见到过的。
  骆融踏入办公室,办公室很大,他顺着墙壁走了一圈,扒着玻璃罐近距离观赏了下罐中装着的子弹,又绕了小半圈,直到驻足在东面庞大的鹿头标本前。
  他没见过,觉得有些新奇,于是没忍住多停留了会儿,鹿头表面精致地被喷饰上了金漆,近距离观赏色泽些许亮丽,只是在对上那双鹿眼时,眼瞳中央的一点深黑微动,蓝色光芒将骆融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黑色瞳仁在警戒状态下猛然转为红色。
  尖锐的警报响彻办公间,门窗也在瞬间被自动锁死。
  在不到一分钟之内,一名黑色风衣的男人首先破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身后紧跟着几名持枪的安保,压迫型信息素在瞬间蔓延在整间办公室内,碾压过任何一寸角落,寻找着入侵者。
  若是在这间办公室内的是普通的alpha或者omega,此时恐怕已经面色痛苦地倒地挣扎呻吟不止了,可惜骆融是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所以没有任何感觉。
  骆融抱着膝盖缩在办公桌底下,他对很多事情的危险程度没有概念,就像此时,正在思考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被关起来,既回不去也见不着他爸妈。
  可还没等骆融思考出结果来,身穿风衣的男人笑了下,声线低沉悦耳,接着缓缓道:“哪钻出来的老鼠,连会长办公室都敢进,不错,真让我开眼。”
  这个声音是……
  骆融眨了眨眼睛。
  澜山抬下手,右手边的alpha会意,立即将手里的枪支递出,通体纯黑色的枪支在修长的指节间灵活地转动着,最后他掰动了击锤柄,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办公桌的方向。
  “先别开枪。”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面沉如水的悬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澜山旁边,他抬掌握住枪支的前端,用力掰离了办公桌的方向。
  “悬河,你这是什么意思?”澜山放下枪,语气不客气地质问。
  “难不成那后面躲着的是你的小情人?”
  悬河没搭理他,只是转向办公桌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出来。”
  骆融心知不能再继续躲下去,他从桌底下爬出,在桌边缘探出个脑袋尖,小声喊人:“伯伯……”
  澜山愣了下,他显然没想到是个小孩子。
  刚才的对话和气拔弩张的氛围骆融都看在眼里,他眨巴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看,“你们吵架了吗?”
  悬河:“……没有。”
  骆融噔噔噔跑近,抱住悬河的腿,仰着头说:“不要吵架。”
  刚刚离了远没看清,直到骆融就站在跟前,澜山才忽得变了面色,他伸手掐住骆融的小脸掰过来,细细地打量起来,半晌后面色森然看向悬河,“我问你,他是谁?”
  澜山下手力道有些重,骆融被掐得疼,他唔唔挣扎了两声,悬河见状立即出手制止,澜山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道:“悬河,你这样堂而皇之地把他带进协会里,是想公然挑衅会长的权威?”
  “行了,吵吵嚷嚷的,”悬河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又不是我想带他来的。”
  澜山面色阴沉,他一摆手,两名alpha保安就要上前要去捉骆融,悬河抬臂把骆融拢在身后,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带进来的人,我带走就是了。”
  “悬河,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澜山语调冰冷道:“他是怎么上来的,又是怎么知道会长办公室的密码,监控把他的行迹拍得一清二楚,你可别说都是你告诉他的。”
  …………………………
  …………………………
  “抓人,今天绝不能让他踏出协会半步。”澜山命令道。
  骆融眼见着情势不对,他想跑,可是哪里跑得过几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高级保镖,两步还没踏出,后领猛然一紧,骆融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轻松拎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骆融感到屈辱,他一抻脖子,抿着嘴去瞪澜山,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呲毛的小凶兽,徒会作势却一点吓不着人。
  “哼,我讨厌你。”
  讨厌澜山叔叔。
  这话是对他说的,澜山抱臂睥睨,冷酷无情道:“那又怎么样,你先想办法保住你的脑袋吧小鬼。”
  骆融扭头求助地看向悬河。
  悬河却只是保持沉默,并不出手,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很显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始终是协会的一员,在他心里,不会有比协会的利益更重要的东西。
  “……”
  骆融也不是不会看人脸色的,他嘴角向下撇,眼里冒出一点委屈的泪花,使出了十年后对长辈们惯用的杀手锏,这一招每次都是百试百灵。
  可还没等澜山再开口,他右耳中戴着的一只通讯器滴滴震动了两声,澜山瞥他一眼接通,在简单的对话后,他挂断通话,与悬河说道:“会长五分钟后到协会,vila在哪儿?会长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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