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也有好消息。”钟怀琛感觉到澹台信似乎低落,连忙换了话题,“我找李协谈过了,他现在要送铜矿给我们当军费我收,以后别打销往军中就想都别想,我可以给他沿途免税——这笑面虎都快挂不住脸了,说宫里的东西我还敢想收税,我也跟他装傻充愣,云泰地界上的自然应该缴税,矿场不归云泰管已经是天大的孝敬了——我看这次是把他得罪了。”
  “他们不仁休怪我们不义。”自上次李协假惺惺给钟怀琛送军费以后,澹台信就知道这样的局面在所难免,“我的人在兑阳盯着呢,说李协这太监前两年被打压狠了,现在攀上宋娘娘跟穷人乍富一般,不会太难对付。”
  钟怀琛应了一声,抓着澹台信的手晃了晃,指了指桌上的糕点:“我饿了,想吃。”
  第189章 爱意
  澹台信差点直接反问“你没手吗”,但钟怀琛环着他,在背后不知道扭成了什么样:“长兄喂——”
  澹台信见过钟初瑾之后不免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钟初瑾从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小姑娘,即使有长兄照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无理的要求。但钟怀琛显然和他姐姐大相径庭,澹台信几乎可以想到若是他和钟怀琛一起长大,他要为这小混蛋费多少心。
  “喂嘛。”高龄二十四的混蛋撒着四岁没能撒上的娇,夹着嗓子,“长兄最好了。”
  会撒娇的小孩一般都比较好命,钟怀琛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糕,澹台信眉间的严肃也被冲淡了,只是有点出神,等到钟怀琛舔上他指间的时候他才猛然抽回手:“……惯得你。”
  “困了。”钟怀琛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澹台信拿他也没法,派人传了饭,又早备好了热水,供钟怀琛沐浴洗漱,没想到一直喊困的人洗完澡就清醒了,澹台信还在看公文,钟怀琛直接将人从书桌前抱起,扛在肩上往屋里走:“刑狱案卷你怎么也管?地方衙门有那么废物?”
  澹台信被他肩头硌了一下:“自然是因为案子与军中有牵扯……你放我下来说。”
  钟怀琛把人放在软垫上,伸手比划丈量了一下:“是不是又瘦了,你瞧瞧你的腰,啧。”
  澹台信强撑着保持镇静,抬头望着钟怀琛:“你也瘦了些。”
  “今天刮了胡茬的。”钟怀琛拿下巴蹭着澹台信的掌心,眼神深得能让澹台信陷入其中,钟怀琛也没指望他的回答,俯身上前吻住他的唇角,片刻后感觉到澹台信抬起了手,搂住了自己的脖子。
  钟怀琛带着满心欢欣投进他的怀抱,如同倦鸟归林,不止是爱意流淌,更是难以言喻的踏实安心。钟怀琛现在才明白情之一字能够那么动人,良久以后他才重新躺下,依旧拉着澹台信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揉着他的每一个指节:“你是不是想我了?”
  澹台信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片刻之后他没有纠结,翻身窝进钟怀琛的怀里:“这几天有点睡不好。”
  钟怀琛如他所愿地将他抱紧了:“那我多陪陪你,我陪着你,就能睡着了。”
  澹台信闭上眼睛,轻嗯了一声,所有的事都暂时搁置了,床帐之内似乎百忧不侵,澹台信攀着钟怀琛的肩膀,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睡意奇异地压重了眼皮。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醒得很早,肩并肩地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点什么,钟怀琛伸手过来搭在澹台信的肚子上,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规矩起来,搂着人的腰把澹台信往自己怀里带,澹台信一言不发地纵容着他,主动偏头和他耳鬓厮磨。
  大清早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钟怀琛趁势跨到了澹台信身上:“想要我直说,知不知道?”
  澹台信靠在枕上,眼神不那么清明地看着他:“我不直说,你就不知道了吗?”
  他的指尖已经一路划到了钟怀琛寝衣的腰间,若换在平时这般程度的撩拨也差不多了,可这回钟怀琛不知道哪里来的定力,不为所动还戏谑道:“就这样?咱俩都那么久了,摸我还怕烫手?”
  澹台信被钟怀琛戏谑地有点窘迫,但他也是个轻易不肯露怯的人,闻言坐起身拉开了钟怀琛的腰带,手掌贴着皮肤一寸寸往上。
  钟怀琛绷着脸没有露出端倪,配合着澹台信的轻推颠倒了两人的位置。澹台信主动与他接吻,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钟怀琛任他把自己衣服褪尽,唇齿相依时他意识到这样的调情对澹台信其实并不难。澹台信爱意内敛,却自始至终不怎么掩饰欲望,这无关坦荡,他想以放浪的皮相,遮掩内里的幽微的心事。
  钟怀琛始终没有着急,两人亲密无间却又仅仅隔靴搔痒,几番之后澹台信也微微冒了点汗,轻喘着问他:“不想要?”
  “想啊。”钟怀琛这么答着,耐性却出奇得好,“我想听你说,你也想要我。”
  澹台信垂着眼解自己的衣带,脱寝衣的动作并不扭捏,褪下后的衣衫落在床尾和钟怀琛的混在一处,澹台信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我要是不想,大早上的稀罕摸你?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
  钟怀琛没忍住轻笑了起来,昨天撒娇得逞,今天他举一反三:“长兄,说给我听嘛。”
  澹台信啼笑皆非,想抽手还不得,钟怀琛拉着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虽然都是男人,可我每日操训一顿不落,比府兵们还勤快,长兄摸着手感可还满意?”
  澹台信自己伤病了这几年,体魄再没法跟钟怀琛比较了,钟怀琛强买强卖似的按着他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流连了几个来回,澹台信最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得倒是开心,喜欢就多夸夸啊。”钟怀琛搂着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按得更深,手也不安分地顺着腰线捏了一把,“长兄的身段也是真不错,腰细腿长屁股翘,啧。”
  澹台信无奈大过恼怒:“说这种话也不怕倒牙,我都替你牙酸。”
  “哪酸呢?”钟怀琛忽然翻身把澹台信压倒在在自己与软垫之间,清晰地体会着过程中澹台信的战栗,他俯身吻在澹台信耳上:“我喜欢便直说,有什么好酸的?”
  澹台信双手都被压在头顶,意识到钟怀琛不是寻常的调情,他敏锐地察觉到钟怀琛不容忽视的认真,他突然开始紧张,而这些情形下,他的紧张无法隐藏,如实地暴露给了钟怀琛。
  “说你也喜欢我。”钟怀琛怕他腰酸,拽过了被子垫在他的腰下,一边体贴入微,一边又不留余地,“说你也爱我。”
  他感觉到澹台信闻言立竿见影的反应,喘息也逐渐乱了:“说呀,说给我听。”
  澹台信用力扣紧了钟怀琛的肩膀,好在钟怀琛现在兴奋得也注意不到这点细微的疼痛,而且兴奋在澹台信的低语里更上一层楼:“爱你……我也是爱你的。”
  第190章 奏折
  澹台信后来又睡了过去,钟怀琛就让人替他告了假,也算是给军中衙门都松了一口气。澹台信平日里从不休息,钟怀琛怀疑要不是自己强制他休养身体,澹台信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盯着上下不敢造次。
  打理这么大一摊子事是门学问,钟怀琛如今广纳贤才愿意投入他幕中效力的有才之士渐多,他可以询问的人也不止澹台信一个,澹台信心里明白,所以他不信钟怀琛昼夜兼程回来是为了和他商量对策。
  钟怀琛自觉今早上伺候得还不错,澹台信回笼觉睡到中午,起来也没骂他胡闹误事,起床沐浴之后心情仍旧放松,放任钟怀琛给他擦头发:“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先把奏折写了。”钟怀琛抱着他,“然后再去外镇一趟。”
  澹台信有些诧异地望向他,钟怀琛赶紧解释:“不是大军出动,就是老祝他们平时的巡逻,我想参与进去。”
  澹台信思量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钟怀琛反而讶异了:“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澹台信研墨准备写奏折:“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去年冬天他们关系还没有缓和的时候,澹台信曾经诛过钟怀琛的心,说他从没有在雪山大漠里作战的经验。钟怀琛不和澹台信置气,可这话始终是时刻记在他心头的警醒:“终有一日我会带着云泰军重新踏上你们征战过的地方,还要走得更远——我不能做一辈子窝在后方的主帅。”
  澹台信尚未回答,钟怀琛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话我也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澹台信轻“嗯”了一声,下让钟怀琛忍不住扬眉:“我与你同去吧,天还不是很冷。”
  钟怀琛同样瞬间就意会了澹台信所思所想,不必多问多说,就像澹台信提笔前钟怀琛默契地为他铺平了纸,对于对方埋藏心底的渴望,他们心照不宣,个中理由,就不再说出口惹彼此叹息。
  “出门之前我要先见一见梁丘山,梁大人来信说有事与我商议。”澹台信此话一出,钟怀琛偏头看了过来:“梁丘山?他找你有什么事?”
  澹台信也不知原因,轻轻摇头:“大约是仓城的事务,两州征粮和赋税都是我在处理,梁大人找我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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