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卫青点头:“不止兵器,还有许多粮食。可惜没能全部带回来。”
  霍去病心说,我倒是全部带回来了,可是我该怎么把那些粮食放出来啊。
  看着舅舅眉头微皱,霍去病忽然有个主意:“舅舅不妨把那些辎重交给我,明日连同我的一起分类入库。”
  卫青的亲兵不禁朝霍去病看去。
  大外甥倒是一点不见外啊。
  卫青听出外甥希望替他分忧,“给你也无妨。”
  霍去病:“那我就收下了?”
  卫青笑着颔首:“此事有你负责,我正好歇息两日。”
  霍去病回到帐中就告诉物资的事解决了。
  谢晏:“你向陛下坦白了?”
  霍去病连连摇头:“哪能叫陛下知道。陛下那么信鬼神,要知道你有个乾坤袖,不是把你当成鬼就是把你当神。要是被他养的那些术士知道,兴许敢把你敲晕了切片吃掉。”
  谢晏打个哆嗦。
  霍去病认真说道:“我不是吓唬你。他们真敢食人肉!”
  第182章 新人李延年
  谢晏瞪一眼霍去病,霍去病不敢再说下去,改问他要不要先回犬台宫。
  “不了。”
  谢晏心里藏着事,回去总惦记,不如先把事了了。
  霍去病到帐外喊来亲兵,令他去找大将军的亲卫把兵器库和粮仓地址拿来。
  卫青和霍去病一样走了两个多月,哪知道现在空了几个粮仓,只能令人去找负责此事的官吏。
  直到傍晚霍去病才收到具体地址。
  霍去病一看粮仓和兵器库都在城外,城中宵禁管不到他头上,就和谢晏带领车队直奔兵器库。
  霍去病提醒麾下兵卒,此地只是暂放,过几日会有朝中官吏一一统计,或卖或融掉,所以不必码放整齐,包裹兵器的帐篷皮子拆下便可。
  众兵将深信不疑。
  仓库放到一半,霍去病认为再往上堆费劲,掉下来还有可能伤到人,就令众人前往下一个仓库。
  霍去病佯装和谢晏闲聊留在最后,实则看着空车走远,估计听不到兵器掉落的声音,他就给谢晏使个眼色。
  谢晏放出部分兵器便和霍去病去追车队。
  因为兵器很乱,容易看错,所以即便兵卒回头感觉多了一些,也会怀疑灯光微暗影响视线看错了。
  兵器全部卸下来,霍去病令人把马背上的皮毛等物送过来。也是直接扔到地上。霍去病给出的理由同样是兴许明日就有人过来统计,不必担心被老鼠咬坏。
  三个仓库都是只放一半,霍去病就叫他们把门关上。
  因为先前放兵器的时候有个窗户破了,谢晏试了一下,手伸进去也能把物资放出来。
  谢晏待兵卒走远就把手从门缝里塞进去,三个仓库都堆满,他的空间里只剩百件皮毛制品。
  最麻烦的是粮食。
  霍去病的粮食不多。
  考虑到白天打眼,霍去病决定一块办了。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爱操心粮食的事,就叫赵破奴陪谢晏走一趟。
  对外自然是说谢晏陪赵破奴。
  空粮仓无人把守,赵破奴也学霍去病同谢晏闲聊留在最后,谢晏借机把粮仓塞满。
  以免有人起疑,赵破奴也把卫青缴获的兵器、皮毛等物一块入库,中间还从自己营地拉几车粮食,逢人问他干什么去,他就说粮食放在野外招老鼠,先放入粮仓,这几日用得着再拉出来。
  虽然有些累,好过粮食被老鼠糟蹋。
  又说这次出征,要不是遇到匈奴牧群,他们的粮食肯定到不了边关。
  巡逻卫听闻此话便可以理解食邑几千户的从骠侯为何如此珍惜粮食。
  谢晏和赵破奴忙到月上中天才把两军的战利品全部入库。
  因为太累,也懒得洗漱,谢晏回到帐中就呼呼大睡。
  霍去病知道他爱干净,跟军医睡肯定不习惯,就叫谢晏和他一起。
  本想同他聊两句,见此情形他去找赵破奴。
  赵破奴困得眼睛睁不开,忍不住抱怨:“你不累吗?”
  “不是很困。饭后睡了一会儿,你和晏兄送粮食的时候我趁机睡了一个时辰。”
  霍去病左右看一眼,确定赵破奴帐中只有他二人,不过谨慎起见,依然压低声音问:“全都放进去了?”
  赵破奴:“晏兄说兵器留了几十把。皮毛制品有百件。粮食剩一成。”
  霍去病不禁皱眉:“怎么还有一成?”
  赵破奴:“装粮食的口袋上的标识过于明显。一看就是左贤王的。咱们又不像大将军有补给几乎没怎么用匈奴的粮食。我们能拿出三车入库已是奇迹。”
  赵破奴又提醒他军中有很多俘虏,万一有俘虏帮忙装车卸粮,发现左贤王的粮食一车接一车,肯定会起疑。
  霍去病仔细想想:“你说得对!”
  停顿一下,他想起一件事,“晏兄说他的乾坤袖同库房一样。粮仓的粮食放两年是陈粮,他的也是。就算他负责犬台宫的粮食,以进城买粮的名义放出来,也够犬台宫用很多年。”
  可不是吗。
  左贤王七八万人两三个月的口粮。
  哪怕一人一天半斤,只是一个月口粮,也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只剩一成也是一座粮山。
  赵破奴小声问:“先生的乾坤袖不会是个无底袖吧?”
  “他也不清楚。”
  霍去病回想片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乾坤袖确实是个仓库,除了能装,没有半点优点。”
  “你怎么知道?”赵破奴不禁问。
  霍去病:“许多物品他说是去年买的,我观察过,确实是去年。”
  “比如?”赵破奴好奇。
  霍去病:“糖!绝不是今年冬天新做的。”
  赵破奴打量他一番:“先生知道你偷偷观察他吗?”
  “晏兄若是你我,肯定也会好奇。他可以理解。我相信晏兄没有骗我们。”霍去病冲他抬抬下巴,“你信啊?”
  赵破奴:“他跟着我们上战场,一不是为了游玩,二不是为了军功,定是担心我们没有补给。先生可能已经料到他的乾坤袖瞒不住。以他的性子,既然坦白,那就全说了。”
  霍去病点头:“日后不许贪杯!”
  赵破奴明白他此话何意,连忙摇头表示不敢,“可是那些粮食该如何是好?”
  霍去病有个预感:“容我想想。你睡吧。”
  说完就走。
  赵破奴气得想踹他。
  扔下这么大一件事,他还怎么睡啊。
  果然,夜里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他因为帮谢晏卖粮,而他家中库房也没什么粮,粮食也不是从集市上买的,就被廷尉怀疑倒卖军粮。
  廷尉严查,粮库的粮确实少了,但和他倒卖的对不上,粮库是新粮,他的是陈粮,他因为拒绝解释粮食来源,廷尉便上报天子。
  皇帝令廷尉给他用刑,还要把他五马分尸。
  赵破奴吓得猛然坐起来,帐外大亮,说话声以及甲胄走动摩擦声传进来。
  长舒一口气,赵破奴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决定回头就提醒霍去病尽快想法子把粮食弄出去。
  可惜军中事多。
  霍去病因为找他舅要抚恤金,被卫青抓过去做事,忙得脚不沾地,赵破奴担心他被抓壮丁,躲得远远的。
  几日后赏钱和抚恤金安排妥当,谢晏的赏钱和军医一样。
  谢晏在心里把老刘家上数几代问候个遍。
  翌日上午,春望亲自过来,给霍去病送来一把钥匙和一份房契!
  霍去病不禁抱怨:“陛下真执着!”
  春望好笑:“又不是不许你去犬台宫。”
  霍去病已经拒绝一次,不好再拒绝,只能愁容满面地收下。
  春望:“冠军侯的宅子离大将军府不远,而且宅子宽大,谢先生要是住进去,有书房有浴室,还不用担心天没亮就被觉少的杨得意吵醒。”
  霍去病眼中一亮。
  “我怎么没想到。陛下送我的房子若是有几处小院,可以给晏兄一处。晏兄还不用再给杨得意他们做饭。”霍去病越想越美,“日后做我们两个人的就可以了。”
  春望无语又想笑:“您府上有奴仆!”
  霍去病愣住。
  “你在外几个月忘了啊?”春望哭笑不得。
  霍去病忘了,
  “现在也有奴仆?”
  霍去病想起昨天下午谢晏要回去。
  而谢晏着急回去可不是因为想念杨得意、李三等人,他想沐浴洗头!
  春望不知他此话何意,也照实说:“其实今日便可住进去。那处宅子去年就腾出来。先前收到你的捷报,陛下就令人打扫干净。皇后得知此事还添了几件摆件。太子殿下亲自送过去的。前几日你母亲和陈掌送了衣物被褥等生活用具。”
  霍去病请春望替他谢谢陛下,又说他今日就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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