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谢晏下意识摇头。
霍去病不信:“你肯定有事瞒我。你再不说,我就告诉我娘,你想当我爹!”
谢晏气笑了,“要不你猜猜看?”
“你在这次出征之列?”霍去病盯着他问,“你要给我个惊喜?晏兄,这不是惊喜,这叫惊吓!”
谢晏:“你说对一半。你是要有个爹,但不是我。”
霍去病惊得嘴巴半张,怀疑自己年纪轻轻就耳背,“我爹?我娘和陈掌挺好的,没说俩人有别的相好的啊。”
谢晏无语又觉得好笑:“你姓什么?”
“霍啊。”
霍去病说出口意识到什么,不禁惊叫:“他没死?!”
杨得意等人出来送他,闻言朝他看过来。
赵破奴跑到跟前问出什么事了。
霍去病张口结舌不知从何说起,就指着谢晏,“他他——”
赵破奴也知道谢晏近日很是勤奋:“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是!”
霍去病打断:“爹——”
赵破奴点头。
霍去病感觉他误会了,急得要跳脚:“不是他要当我爹。他给我找个爹!”
杨得意等人一听此事非同小可,三三两两走到跟前。杨得意数落谢晏胡闹。赵大困惑:“年前陈掌来给你送节礼,没听说他和卫二姐合离啊。”
霍去病见众人跟他一样误会了,顿时觉得此事可笑至极,“他说我爹——不对,我生父没死。”
杨得意呆了。
霍去病心里舒坦了,“晏兄,你看,不是我不信,他们也不信。”
已经说出来,谢晏也不再兜圈子。
直说他生父是霍仲孺,平阳小吏,曾在平阳侯府呆过一段时日,就是那个时候同卫少儿好上。
虽然霍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霍仲孺的长辈也不会同意他娶女奴为妻。
霍仲孺调回平阳后两人便分开了。
卫少儿后来才知道她身怀六甲。
霍仲孺一直不知道霍去病的存在。
赵破奴不禁说:“难怪不曾找上门。”
霍去病见谢晏说的有鼻子有眼,确定真有此人,可他想不通,谢晏为何突然同他说这事,“是不是谁给你说过什么?”
谢晏微微摇头:“霍仲孺的存在,皇后和大将军应当有所耳闻。他们不希望你胡思乱想,便一直瞒着你。”
霍去病听糊涂了。
谢晏:“是不是奇怪我为何突然说此事?因为有人要告诉你。”
霍去病还是没听明白:“叫我认父?”
谢晏:“记不记得韩嫣曾帮太后认过女儿?那些人的心思同韩嫣差不多。我不知道谁要这样做,无法阻止,我能做的是提前告诉你。”
霍去病终于听明白,他晏兄希望他有个心理准备,届时不至于失态。
“晏兄听谁说的?”
霍去病觉得此事透着诡异。
谢晏:“早在你被陛下封为冠军侯就有人问我,说当年平阳侯府有个姓霍的,你是不是他的孩子。”
霍去病惊得张口结舌。
赵破奴不禁说:“前年的事?您可真能瞒!”
杨得意等人忍不住点头。
亏得他们一直以为谢晏在他们面前藏不住话。
谢晏笑着解释:“其实我差点忘了。”
“肯定近日有人跟你提过这事,你怀疑霍仲——”霍去病感觉直呼其名不太好,“怀疑我死爹也猜到我是他儿子,担心他突然找上门,我不知如何是好,你才决定告诉我。”
谢晏:“你姨母是皇后,舅舅是大将军,霍仲孺担心得罪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敢贸然上门。”
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
霍去病决定先不叫他“死爹”,“他家情况你了解吗?”
谢晏:“听说有个儿子,单名光,字子孟!”
赵破奴不禁问:“还是长子?那去病——看来真不知道去病的存在。”
霍去病哼一声:“谁稀罕他知道。子孟又如何?”
谢晏笑着点头:“哪有卫大宝好听。”
霍去病十分骄傲,扬起下巴:“还用你说!”
第152章 皋兰山下
谢晏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出征前还有机会见到你舅舅吧?”
霍去病点头:“二舅是大将军,临行前总要辞别大将军。”
说到此,霍去病看向他:“晏兄知道陛下叫我领兵,舅舅留守京师?”
杨得意等人猛然看向霍去病。
皆一副他说什么的鬼样子!
谢晏笑着点头:“你舅舅近日一直在城中大将军府,没有一点出征的样子,我又不傻。”
杨得意惊得指着霍去病:“陛下叫他为主将?”
霍去病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杨得意张张口,“你你,你才几岁?”
“二十岁!”
霍去病骄傲地回答。
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向谢晏。
谢晏:“待你回来,给你过生辰。”
霍去病抱住他:“不管我有几个爹,你都是——”
“你亲爹!”谢晏替他回答。
霍去病笑着松手:“你自己说的啊。”
谢晏:“天色不早了,去吧。”
霍去病还有一事不明:“晏兄怎么突然冬练三九?”
“人到三十,身体不比从前啊。”
谢晏半真半假地回答。
可惜霍去病一个字不信。
霍去病怀疑谢晏仍然要给他个惊吓。
然而直到出征那日,谢晏也不曾出现。
饶是霍去病不希望他受这个罪,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卫青注意到外甥兴致不高,一直愁眉苦脸,认为他对第一次领兵感到不安,便叮嘱他到了塞外不可鲁莽,找不到匈奴人就回来,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
霍去病看到舅舅担忧的样子,挤出一丝笑:“舅舅放心。我不会叫爹娘没了儿子,新妇没了丈夫,姊妹失去兄弟!”
卫青放心下来:“去吧。”
霍去病不如卫青懂得多,也不曾当过主将,刘彻担心老将不服他,是以,这次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只给他一万骑兵,权当历练!
刘彻担心年轻人热血上头不管不顾,明确告诉霍去病,无过就算他有功。
一万骑兵卷起阵阵尘土,模糊了卫青等人的视线,谢晏出现在卫青身旁。
卫青扭头看一下,瞬间明白大外甥为何满心惆怅的样子:“你说要来送他啊?”
谢晏微微摇头:“近日我捡起刀枪,他以为我要给他个惊喜。”
卫青:“怎么突然变勤奋了?”
谢晏:“老了!”
卫青一个字不信:“不说就不说。去我家住几日?”
谢晏在旁人家不自在。
哪怕那个旁人是同他相识相交近二十年的卫青。
“我还有事。”
卫青:“一天天怪忙的。”
谢晏笑着点点头,直奔西市。
西市有几家兵器铺,谢晏挨个逛一遍。
买了几十把长刀短剑匕首弩等等,谢晏用麻袋作为掩饰,把其中一半扔进废物空间。
谢晏又去药铺买一些人参、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也扔进废物空间。
不希望引人瞩目,谢晏适可而止。
回去的路上谢晏把余下的兵器和药材也扔进废物空间就拐去乡下买几只老鹅老鸭。
谢晏拿着麻袋出来,结果什么都没买,杨得意等人定会怀疑他在城里遇到什么事了。
又过几日,谢晏前往益和堂买几十副止血药。
数量少,自然无人问他买药做什么。
就在这一日,霍去病率领一万骑兵抵达平阳县境内。
赵破奴问他要不要停下休整,霍去病拒绝,越过平阳县再休息。
计划很好。
霍去病被河东太守拦住。
河东太守备着猪羊肉迎接他,霍去病也不能避而不见。
这一见麻烦了。
河东太守当众告诉霍去病,他父亲霍仲孺的家离此地不远。
大汉以孝治天下。
霍去病无法装聋作哑,也不能说他舅舅母亲从未提过此人,只能故作震惊地问这么近吗。
太守表示很近,又请霍去病前往平阳侯国的驿馆休息。
理由是荒郊野外骠骑将军吃不好睡不好。
霍去病一脸无语。
赵破奴冲他挤眉弄眼。
霍去病叫赵破奴陪他一起。
心想说,早知道就在平阳县城外休息了。
现下又往回走,算什么事啊。
抵达平阳县,在室内等待霍仲孺的时候,赵破奴移到霍去病身边,压低声音:“先生猜对了啊。”
霍去病瞪一眼站在门外等人的太守,低声抱怨:“多事!”
赵破奴:“现下不是抱怨的时候。待会儿人过来,你要怎么做?”
霍去病琢磨片刻:“我不可能带他回京。就算我娘不恨他无情,同在京师,时不时听到他的消息,我娘也会觉得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