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谢晏听闻此话很是意外。
  以为刘彻会说张汤把他放了。
  “陛下,为国为民者是张汤这样的。你许他高官厚禄,他便会鞠躬尽瘁以报君恩。”谢晏道。
  竟然这么高的评价?
  刘彻心底吃惊,面上嘲讽:“不怪你欣赏他。张汤的行事做派确实与你相投。”
  谢晏气笑了:“臣做什么了?不就点明您重用的御史大夫表里不一吗。您要是无法接受,就当今天没来过。”
  拍拍手,小孩抬起头。
  谢晏:“我们找狗狗玩儿去。”
  小孩伸手要抱抱。
  谢晏抱着他朝狗窝走去,“找个大狗给你当坐骑!”
  刘彻急了,霍然起身:“谢晏——”
  “说笑呢。”谢晏高声回一句。
  卫青:“阿晏有分寸。”
  “他就是太知分寸!”刘彻没好气的说出来,朝春望所在处看去。
  春望一直看向这边,对上皇帝视线,他小跑过来,问有何吩咐。
  刘彻令春望回头找少府给他取百两黄金。
  春望:“陛下是要买什么?”
  刘彻的神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卫青莫名想笑:“陛下和阿晏打赌输了。”
  第108章 皮影
  输了赌约的刘彻看到谢晏就心烦。
  一炷香后,刘彻前往离宫。
  卫青前往狗窝找小外甥。
  赵大牵着大黑狗,谢晏把小刘据放到狗背上。
  卫青脚下踉跄,被这一幕惊的。
  站稳后,卫青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到跟前,“阿晏,去病小的时候你也没教他把狗当坐骑。”
  谢晏听出他的意思,怎么换个小孩,反倒这样做。
  “小太子还不记事。过两年就忘了。”
  谢晏此举不是因为这小孩是未来太子。
  换个小孩,赶巧了他也会这样做,反正又不会因此长歪。
  小刘据又怕又兴奋。
  这个时候把他抱下来一准嚎啕大哭。
  见此情形,卫青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大黑狗别发疯。
  过了一炷香,谢晏提着小孩累得手酸,便一脸委屈地说他累得想哭。
  小刘据很是乖巧地从狗狗身上下来。
  谢晏很是欣慰。
  赵大给小孩一节狗绳,他和赵大一起遛狗。
  又过了两炷香,小孩累得小脸通红,卫青趁机把他抱回宿舍。
  在舅舅怀里安心,还没到谢晏的宿舍小孩就睡着了。
  谢晏把外袍裤子全脱了,卫青才把他放榻上。
  卫青看着小外甥睡觉,谢晏和同僚们准备午饭。
  午后又在犬台宫玩一个时辰,卫青送小外甥回宫。
  舅甥前脚离开,霍去病和赵破奴带着公孙敬声骑马归来。
  赵破奴和霍去病马背上大包小包,不像是二人的衣物。
  盖因赵破奴的衣物在犬台宫。
  果不其然,公孙敬声下马就说:“谢先生,我二姨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表兄说是山珍海味。”
  谢晏走上前去。
  公孙敬声:“什么时候做点我尝尝?”
  谢晏脚步一顿,这混小子,怎么那么欠打啊。
  霍去病朝表弟背上一巴掌:“欠你的?会不会说话?”
  公孙敬声想问说什么了,到嘴边咽回去:“什么时候给表兄做点尝尝?”
  谢晏乐了:“你说你这样说,他好意思打你吗?以后做事说话动动脑子。”
  公孙敬声不敢反驳,也无力反驳,就转身帮忙拿包裹。
  谢晏接过一个布口袋,海鲜的腥味扑面而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干鱼干虾。
  公孙敬声指着小鱼干,想说不好吃,又怕挨揍:“可以煮汤吧?”
  谢晏点点头:“可以泡软后清蒸,也可以和豆腐、蘑菇一同煮汤。晚上在这里吃吧?吃了饭我送你们过去。”
  公孙敬声立刻把马送去马厩。
  霍去病喊一声“公孙敬声”,这小子立刻停下,拽着三匹马过去。
  杨得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公孙敬声矮小的身板,指个人给他搭把手。
  公孙敬声走远,杨得意才说:“比以前懂事了。以前什么事不做,他还各种不满。”
  霍去病:“姨母惯的。晏兄,做什么?我帮你。”
  “待会帮我们烧火。”谢晏转向赵破奴,“口技有趣吗?”
  赵破奴连连点头:“以前我以为能工巧匠都归了少府。没想到坊间还有奇人。”
  “天下这么大,自然无奇不有。”
  谢晏心想说,过些日子还有更奇的呢。
  忽然之间,谢晏想吃糖糕。
  可能天冷了,胃口上来就想吃点味道重的。
  看看天色,谢晏决定做。
  谢晏叫几个同僚准备晚上的食材,赵破奴先烧热水。
  水开后,谢晏用沸水烫面,再用筷子搅拌至没有干面粉,用木盖盖上焖片刻。
  这个时候把他的蜂蜜找出来。
  谢晏要做的是油炸糖糕。
  前世成年后没吃过这小玩意。
  以前吃过两次,是在他奶奶的亲戚家。
  亲戚家条件一般,但是难得的好人。
  谢晏家有钱人也不羡慕嫉妒。
  谢晏随他奶奶走亲戚,也就是上门探望那家老人。这家亲戚就问谢晏想吃什么。谢晏没敢多言,被亲戚夸懂事。
  亲戚趁着他奶奶不注意,去镇上买几斤猪肉包饺子,又杀一只鸡。
  饭后不知谁聊到糖糕,据说过年的时候才做。那家亲戚见谢晏好奇,好像不知道糖糕是什么玩意,当时就烧水汤面炸糖糕。
  亲戚家做的糖糕用白糖。
  谢晏哪有白糖,决定做三种,一种什么也不放,一种放一些碾碎的坚果,一种放少许蜂蜜。
  谢晏包糖糕的时候叫霍去病把油烧了。
  一炷香后,谢晏炸糖糕,赵破奴烧火,谢晏的同僚做晚饭。
  又过一炷香,香味飘出厨房。
  两炷香后,犬台宫上空弥漫着各种香味。
  在狗窝切肉做狗粮的几人口齿生津。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一边做事一边闲聊的几人不禁加快速度。
  又过两炷香,天黑下来需要点灯,糖糕和饭菜端去正堂。
  同以前一样饭菜放盆里,谁想吃什么谁夹什么。
  公孙敬声盯上糖糕。
  霍去病咳一声,那小子只敢夹两个。
  谢晏提醒:“里面是烫的。我要是你,先吃几口菜。”
  话音落下,赵破奴“嘶”一声。
  公孙敬声看过去,赵破奴扔下糖糕吐舌头。
  霍去病不禁说:“活该!”
  赵破奴当没听见,以手作扇扇几下,嘴巴舌头不是那么烫,再次拿起糖糕。
  糖糕表皮酥香,里面软糯,还有点甜。
  没有放糖和坚果的一样美味。
  杨得意边吃边转向谢晏:“你要想做什么,脑子活的很。可惜就是懒得用。”
  谢晏:“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杨得意料到他不爱听,但他忍不住。
  饱读诗书的聪明人跟着他们这些只认识几个字,除了养狗什么也不懂的人窝在犬台宫,谢晏不觉得委屈,他也觉得屈才。
  霍去病放下糖糕,看向杨得意:“晏兄要是入城做事,谁给我们做炸糕啊?杨公公,你不担心朝中那些人算计构陷晏兄?”
  杨得意:“以前他年龄小,我担心。”
  停顿一下,看向谢晏:“现在我替别人担心。”
  谢晏气笑了:“随你怎么说。”
  杨得意叹口气,认命般地说道:“不说了,不说了,吃菜。”
  发现还有几个糖糕,杨得意叫三个小子分了吃掉。
  公孙敬声很想先起身,又怕表兄给他一脚,看着霍去病和赵破奴过去,他才慢悠悠靠近。
  比起糖糕,霍去病更喜欢今晚的面食,汤鲜味美。
  霍去病只拿一个糖糕,剩下两个给他表弟。
  素日在家吃惯独食,公孙敬声大为意外。
  霍去病:“不要?”
  “要!”公孙敬声抬手护住。
  霍去病三两口吃掉他的糖糕,给自己添半碗面汤。
  饭后天色已晚,谢晏留他仨住下。
  翌日清晨,谢晏醒来把他仨叫起来,去少年宫用饭。
  他仨离开后,犬台宫跟空了一半似的。
  盖因他仨在的时候一会儿去这里一会儿去那里,显得犬台宫很多人。
  他仨走后没多久,兽苑来人问老虎为何食欲不佳。
  谢晏懵了。
  我像是养过虎的人吗。
  谢晏只能翻出他这些年抄的医书,搬着医书去兽苑。
  现下识字的人很少,整个兽苑上上下下二十多人,认识的字凑不齐一本《论语》。
  乡间郎中和兽医的治病经验是祖辈传下来的。
  一百个里面最多三人看过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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